据说这张汉才啊,为人豪爽,对手下的哥们兄弟也讲义气。手底下得有一两百号人,遍布整个铁西。无论是道上的朋友还是普通百姓,一提到他都得尊敬三分。
陶俊伟屁股上捂着纱布,一瘸一拐地进了屋,张嘴就喊:“大哥!大哥!”声音里满是焦急和委屈。
张汉才抬眼一瞅,见他灰头土脸的模样,立马就明白了:“大伟,你这是挨揍了?咋整的?谁把你打成这样?”
“哎呀妈呀,大哥别提了!”陶俊伟哭丧着脸,“我今天去中街溜达,遇上一帮不讲理的,把我们全打躺下了,提溜起来还往我屁股上扎了一刀!”
他顿了顿,添油加醋地说:“事后我问他们敢不敢报号,他们说自己是中街刘涌的人,还叫啥‘刘二哥’,临走前还讹了我一万块钱!”
这小子压根没提自己调戏服务员、先挑事的茬,净往自己脸上贴委屈。
张汉才一听,当场火冒三丈,拍着桌子骂:“妈了个巴子!敢打我张汉才的兄弟,还敢讹钱?这刘涌是哪冒出来的爷?啥来头?你没提我名字?”
“我提了!”陶俊伟赶紧接话,“可那小子说不认识你,还骂你是装逼犯,说你早晚得完蛋!”
“反了他了!”张汉才气得回头瞅着身边的兄弟,“你们几个谁听过这个刘涌?他是干啥的?”
几个兄弟都摇着头懵了:“大哥,没听过啊。中街最近也没听说有谁新插旗立棍的,说不定是外地来的?”
张汉才眉头紧锁——这些年在沈阳,还没人敢不给自己面子,这突然冒出来的刘涌,让他隐隐觉得不安。
他转头问陶俊伟:“你们是在中街挨的揍,对不?”
“对对对,大哥!”
“老二!老二!过来!”张汉才喊来一个手下,“你去中街,找那个古麻子,给我打听打听这刘涌的底细。先摸摸他到底是个什么角色,有几斤几两,别贸然动手。”
“明白,大哥!”叫老二的不敢耽搁,出门开着经典的212吉普车,风风火火就往中街赶。
他要找的古麻子,当年在中街可是一号人物。这人82年独自闯荡过广州,见过些世面,回沈阳后没安分过日子,反倒带着一股挑衅的劲儿,在中街这片繁华商业区扎了根。
虽说在广州混得不算顶尖,就是个边缘人,但回沈阳后也打了几场硬仗,渐渐崭露头角,成了中街一带小有名气的“掌舵人”,手下也有八九十号兄弟。可真要跟铁西霸主张汉才比,那差距就好比电线杆子跟姚明比身高——张汉才的名号在铁西一喊,整个区都得颤三颤,古麻子不过是中街一隅的堂主,段位差太远了。
老二的车刚停在古麻子的办公地点——中街一栋不起眼的小二楼前,门口坐着的两个小兄弟就警觉起来。这俩人一看从吉普车上下来三个横眉立目的汉子,就知道是道上的人,赶紧起身招呼:“哥几个,找哪位啊?”
“找古麻子,有点事。”老二亮明身份,“我是铁西张汉才手下的,他在吗?”
一听是张汉才的人,俩小兄弟哪敢怠慢,点头哈腰地说:“原来是财哥的兄弟!欢迎欢迎,我这就上楼叫古哥去!”
没一会儿,小兄弟跑下楼来:“古哥让你们上去。”
老二一行人上了楼,就见古麻子坐在办公桌后——这人身子不高,但眼神锐利得像鹰,脸上满是麻子,这才得了“古麻子”的外号,也有人叫他“麻古子”。
古麻子一瞅来人,心里犯嘀咕:“我跟张汉才素无瓜葛,他咋突然派人来找我?”但面上还是热情地站起身:“哥几个好!快请坐!”
老二也不绕弯子,坐下就说:“古哥,咱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是受我大哥张汉才之命来的,想向你打听个人。”
“哦?什么人?你说说。”
“这人叫刘涌,还有个叫姜铁刚的,据说他俩关系不一般。”老二解释道,“今天我们几个兄弟在大亨酒店,跟他们因为点小事起了冲突,结果被他们给打了,还有个兄弟让人扎伤了,他们还讹了我们一万块钱。”
他顿了顿,接着说:“我大哥不熟悉这刘涌的底细,知道你是中街的‘老人’,消息灵通,想请你帮忙扫听扫听,这小子到底是啥来头。”
古麻子一听“刘涌”俩字,心里“咯噔”一下——敢动张汉才的兄弟,这刘涌是哪尊庙里的神?他在中街混了这么久,咋从没听过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