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其他员工不算,一左一右就围了能有那么六七个人。
刘涌这边呢,就四个人——姜铁刚、吴敬明、董铁岩、宋建飞在他身后,加上刘涌是五个人。
论人数方面来讲吧,算是旗鼓相当。
关键是啥?刘涌今天心里有底,各兄弟出来办事都带着家伙呢。
那有人说,那公安系统来的人,人家能不带家伙吗?
也带了,王振东也带了两把。一瞅刘涌,心里嘀咕:哎呦卧槽,刘涌唠嗑挺牛逼呀!
“咋的?你不信我给你带走?你再说一遍,你信不信我给你们都他妈扔进去!”
挺社会啊,王振东盯着刘涌问:“搁哪混的?跟谁呀?你大哥谁啊?”
他拿刘涌就当小逼崽子了,因为啥?面生,没见过!心说,大东有头有脸的我都熟,你指定是跟大哥混的小喽啰。
刘涌看了看他,反问:“我大哥是谁啊?你跟谁混呢?”
刘涌又把那句话给掏出来了:“我大哥马向东,咋的?”
得,又把他干姐夫给搬出来了!
“说谁?你说啥?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我大哥马向东,怎么的?”
嘶——“你大哥马……马……马向东?”这王振东就懵了。
他能没听说过马向东的名讳吗?那可是常务副市长,他能不知道啊!
王振东缓过神,骂道:“你跟我俩扯犊子呢嘛!还你大哥马向东?你来来来来来,我看看!你过来,给我带走!”
说着,就让手底下这俩人上来要带刘涌。
那你知道宋建飞他们几个来干啥来了?能眼睁睁瞅着让你把人带走啊?
几个人立马就要摸腰,准备要跟他们对峙。
没说是掏枪就敢干啊,那都不至于那个地步,但是想掏出来东西跟他们对峙一番——最起码的,人不能进去,搁外头就一切都有可能;你要进去了,谁能捞刘涌呢?
刘涌能捞这帮兄弟,他要进去了,可没人能捞得了他!
刘涌一看,一摆手说:“别慌,嘎,别动别动!”
“哥们儿,你这问我半天了,我问你两句:你干啥呢?”
“我来买车,我正常消费,你进来就吵吵把火的、横扒拉竖掸子的,你怎么回事?你干哈的?”
“嗨呀嗨,我干啥呢?我大东区公安系统的,看出来了吧?我姓王,叫王振东,听说过没?”
“啊,你是大东区的。嗯,咋的?”
“咋的?”王振东更横了。
“行,你这么的:你觉着你着装了,你牛逼是吧?我打个电话,你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嗯?嘶——王振东就瞅了瞅他,不屑地骂:“还你鸡巴打电话?你打吧!我看你那鸡巴给谁打!”
这纯纯老牛逼篓子嘛!心里还嘀咕:还马向东是你大哥?瞅你那样,你打吧,我看你能打给谁!
刘涌就把电话给抄起来了。
有人说,那不得打给马向东啊?让他一接电话,一句“喂,我是马向东”,这回得多有面儿啊!
屁!马向东能接你电话吗?你跟人家也就是跟他媳妇儿好,马向东跟他至今都没坐一个桌上吃过饭呢!
再一个,杀鸡焉用宰牛刀啊?你一个堂堂大东区刑警队下放到派出所来的,你跟我俩装啥呀?我还用得着麻烦市长叭叭叭叭一叭叭?
电话摁通之后就拨出去了,打给的是谁呀?吴道!
刘涌对着电话说:“哥,我刘涌,在外头呢,不是在单位。”
电话那头吴道的声音传过来:“哎哎,老弟,我在单位呢,刚开个会,怎么的了?这打电话有事啊?”
“哈哈,没啥事,我这在外头遇到点小麻烦。那个,你认不认识大东区那个叫……哎,你叫啥?”刘涌转向王振东。
“我叫王振东!”王振东没好气地吼道。
刘涌转回电话:“对,大东区有个叫王振东的,你们系统的,你认识不?”
“谁?王振东?嘶,等会我想想……认识认识认识啊!原来是个队长,现在好像是搁派出所挂职代理呢,我知道这个人。嗯,怎么的了?”
吴道是谁啊?吴道是总支队的支队长!可以说,沈阳大大小小的警察,多多少少都得归他管着,那关系那就大了去了!
上面是总队,总队是最大,任何系统都是总队最大,总队下边是支队。
嗯,总队呢,一般是一个省的部门,叫总队;因为沈阳嘛,这是省会城市,市里驻扎的地方就叫支队。
你就比方说,长春的,就叫省队,不是总队;你到吉林市了,吉林市就得叫支队或者是分局,就这么叫。
嗯,支队再往下就是中队,这玩意他分大分小,吴道是正儿八经管他们的!
刘涌连忙说:“刀哥,你认不认识这人啊?我知道他,振东嘛,怎么的了?哥,他在我旁边呢!”
“是这么个事儿:我吧,买台车,按合同签的日子,交车时间就到了,但是现在吧,这个公司不给我车,我跟他们理论、理论呢,他们就把这个公安人员找回来了,嗯,想拿捏我,就这么个事儿。王振东在这呢,就是他来的啊!”
吴道一听这事,心里就有数了——刘涌占理呀!这回不是打打杀杀的,这是正常合理合规的事啊!
吴道说道:“刘涌啊,你让他接个电话,你让他接吧!”
刘涌把电话递向王振东,说道:“来来来来,哥们儿来,你接个电话!”
来!”嘴上这么骂着,王振东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了电话,没好气地开口:“喂,你好,我是王振东啊!”
电话那头传来吴道的声音:“振东啊?你谁啊?我谁没听出来啊?”
王振东不耐烦地吼道:“哎呀,鸡巴谁啊?痛快说!我知道你谁啊?”
吴道冷笑一声:“哼,我吴道!谁谁?”
王振东愣了一下,骂道:“你道哥?哪个道哥呀?一天天这个道那个道的,阴道尿道,就是不走人道!我是吴道?”
嘶——“吴……吴道?”王振东瞬间反应过来,声音都变尖了,差点把电话扔出去,嘴里还下意识嘀咕:“刀刀刀刀刀刀刀刀刀个刀个刀刀,一把杀猪刀”,这话差点就唱出来了。
王振东连忙换了一副谄媚的语气,点头哈腰地说:“刀哥啊!是我!是我啊!你怎么能搁这电话里头呢?”
吴道没好气地说:“废话!人家给我打的电话,我不搁电话里,我搁哪?我那……行了行了,振东!”
吴道语气一沉,继续说道:“你旁边那个叫刘涌,那是我好哥们儿,你别为难他,有啥事协商解决啊!”
“另外,那卖车的买卖怎么的?是你兄弟开的?真有事也得协商知道吧,这都是一家人!”
“看在人家好哥们的面子上,我也不为难你,也不说搁电话里跟你唠些旁的,你就把这事整明白就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