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挂,杨俊甫再打,刘涌那边还真就不接了。这边刘涌坐在车里,一个劲催司机:“赶紧的!快点开!快点开!快快快!”
杨俊甫一看这情况,知道坏了——集合兄弟再去追,指定是赶不上了。他当机立断,开始往外拨电话,发动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从铁岭往沈阳去,有个必经之路叫腰堡,他先联系上了这一块的关系:“喂,你好哥们,李哥!我是铁岭的杨俊甫。”
“俊甫啊,咋的了?”
“李哥,你在单位值班没?”
“在单位呢。”
“那你这么的,李哥,帮我个忙!”杨俊甫急声道,“我手底下一个哥们让人给绑走了,正往你那个方向去呢!你现在赶紧带着手底下兄弟设卡,把腰堡这块给我卡住!对方有三台车,车牌大概都是辽A的,沈阳的车,具体号码没看清,反正认准辽A就给我拦下!被绑的是何进,他受伤了,这要是让他们抓回沈阳,保不齐得出人命!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李哥!我这边带人从后头追!”
“啊啊啊,行行行,俊甫,我现在就安排人!”
“得嘞!”挂了这个电话,杨俊甫立马展开行动——这事儿警方本来就该管,属于刑事案件,对方顺水卖个人情,一举两得。
紧接着,杨俊甫又打了第二个电话,给了当时新民的一个哥们邵哥:“邵哥,我俊甫!”
“俊甫?这么晚打电话,啥事啊?”
“别提了!昌图的何进你知道吧?”
“知道啊,咱一起吃过好几回饭,小兄弟不错。咋的了?”
“何进让人给绑了,正往沈阳去呢!对方那小逼崽子跟我装犊子!”杨俊甫怒道,“邵哥,你看看能不能在你们新民当地出点人,在进沈阳的必经之路设个卡,帮我截一下这几个小子!大概三四台车,都是辽A的牌子,何进就在车上,还受伤了!”
“行行行,俊甫你放心,我马上招呼人!”
“那赶紧的!先撂了!”
总之,杨俊甫是真有能耐,从铁岭到沈阳沿途这一趟线,新民、法库、开原、昌图、铁岭,他都好使,全找着了人,嘱咐对方:“你们沿途帮我截着点车,谁看着算谁的,直接拦下!”
当年在铁岭,杨俊甫跟谁的关系最瓷实?就是那位手眼通天的黑土大叔。后来杨俊甫出事的时候,据民间访谈说,大叔找了不少关系想把他保出来,可没保住——恶事做太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谁也不好使。
撂完新民的电话,杨俊甫又拨了一个:“二彪!赶紧带上人,把家伙都带上,准备好车,速度快点,骑摩托也行!油都加满,到英楼来接我,咱赶紧从后头追!”
“咋的了哥?”
“还咋的了?何进让人抓走了!快点!”
不到十分钟,杨俊甫就集合了将近二三十人,各个都带着家伙事儿,里头还有一把微冲,齐刷刷往英楼汇合,随后就开始往沈阳方向追。当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等杨俊甫一行人出铁岭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第一个设卡的人给杨俊甫打电话:“福子,我在这儿堵半天了,没看着车啊!是不是已经过去了?再不就是绕别的道了?一台辽A的都没看着!”
“怪不怪?一台没有?不能吧?”杨俊甫不信。
“咋不能?我亲自在这儿盯着呢!”
“那行,再等等看!”
到了凌晨一点,另一个设卡队伍也来电话了:“甫哥,没看着车!是不是走别的道了?咱可不是没帮忙,出动了两个小队,沿途设了三道卡,真没堵着!”
“那行了,我这都快到沈阳了,估计是没赶趟。”杨俊甫沉声道,“受累了啊,哪天咱见面再说!”
挂了电话,杨俊甫有点乱了:这几个小子咋跑这么快?给刘涌打电话又不接,难道是走了小道?
他哪知道,刘涌一行人来的时候就没挂原车的牌子,换了别的车的牌照——这才顺利绕开了所有关卡。此时,刘涌他们早就进沈阳了。
“这么着,去大亨酒店,把人弄锅炉房去!先看看何进,别让他死了!”刘涌吩咐道。
下车后,董铁岩和宋剑飞被搀扶着下来,何进则直接被扔进了锅炉房。虽说身上有伤,但何进仗着体格好,这一路颠簸下来居然没失血过多挺过去——换个一般人,早就完了。刘涌让人把他往暖气片上一绑,自己掏出了棒子。
董铁岩这时候也缓过来点了,肿着个熊猫眼,恶狠狠地盯着何进:“刚才你给我收拾够呛啊?来吧,咱俩换换角色!”说着就攥紧了拳头,准备动手。
再说杨俊甫这边,眼看就要进沈阳了,追是追不上了,只能赶紧想别的招——要不然等刘涌到了地方,何进今天能不能保住命都两说。黑道关系已经用遍了,他合计着:不行就用用白道关系!
琢磨了半天,他想到了一个人——当时大东区的一个大哥级人物,不是社会上的大哥,而是大东分局的三把手,姓吕,人称吕局。
杨俊甫拨通了电话:“哎,吕局!”
“你好,哪位啊?”
“我是铁岭的杨俊甫!”
“哦,俊甫啊!这么晚打电话,都后半夜了,我都睡着了。”吕局的声音带着困意。
“吕哥,打扰了!我跟你打听个事儿!”杨俊甫急声道。
“啥事儿?你说。”
“你认不认识沈阳一个叫刘涌的?”
“谁?刘涌?是不是中街那个刘涌?应该是他,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