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铁刚一看杀人不过头点地,自己这边占尽了便宜,就开口收场:“得了,今天就到这,饶你们一命。”
这帮小子还齐刷刷地在地下蹲着,大气不敢出。二龙往前凑了凑,照着马壮的脑瓜皮就拍了一砍刀背,又用刀尖在他肩膀子上划了个小口子,瞪着眼问:“有记性没?下回还敢不敢上这来得瑟了?”
“不敢了,哥哥,我再也不敢了!”马壮疼得一缩脖子,连声求饶。
“行了,差不多得了。”姜铁刚拦了二龙一下,转而盯着马壮,“另外我告诉你,我看出来你小子心里有点不服。我跟你撂个号,我叫姜铁刚!以后有事别找老杨的麻烦,也别找唐经理的麻烦,知道不?有事就冲我姜铁刚来!今天是我姜铁刚收拾的你,这些都是我的兄弟,能明白不?”
“南湖不远,斜对面那大亨酒店是我开的,有事上那找我去,随时欢迎,老弟。”姜铁刚语气里满是轻蔑。
“我不敢,大哥,我真不敢找你!”马壮吓得魂不附体,“我认倒霉,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记住就行。你要是敢找他们后账,别让我抓住你——抓住你我整死你,硬生生把你那玩意儿当腱子肉给薅下来!”姜铁刚撂下狠话。
“记住了,大哥,我记住了!”马壮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赶紧滚犊子,下楼把单买了!”
“哎哎,行,哥哥!谢谢哥,谢谢哥!”马壮姿态卑微到了极点,带着这帮小老弟屁滚尿流地往楼下跑,买单后一溜烟就没影了。
姜铁刚转身去了经理办公室,唐月还坐在那抹眼泪。“刚哥,咋整啊?他们会不会再来?”
“行了行了,别哭了宝,没事了。”姜铁刚上前搂住她,“那帮小子都让我收拾服了,买完单就滚了,不敢再来了。”
“你们……你们打人了?”唐月有点担心。
“打啥人啊,就是教育教育他们。”姜铁刚满不在乎地说,“这么的,你收拾收拾跟我出去吃点饭,压压惊。”
“我就不吃了,下午还得上班呢。”
“上啥班啊?”姜铁刚一摆手,“跟我走,到我那大亨酒店直接当老板娘就完了,搁别人家买卖瞎忙活啥?听话,陪刚哥吃点饭。”
姜铁刚心里打着小算盘:眼下正好趁热打铁!趁着英雄救美的劲儿,今天晚上给她灌点小酒,趁着热乎劲生米煮成熟饭,这事儿就成了!哥几个都在跟前看着呢,她还能不给我面子?
“我……我不想去。”唐月有点犹豫。
“不想去?那我可生气了啊。”姜铁刚假装不高兴,“放心,喝完酒我送你回家,还能让你受委屈咋地?”
“那……那行吧,我换件衣服跟你去。”唐月终究还是妥协了。
唐月去换衣服的功夫,姜铁刚美得合不拢嘴,心里美滋滋地想:妥了,今天晚上我就能当新郎了!
没多久唐月换完衣服出来,说:“走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喜都会。刚上车,宋剑飞就给姜铁岩打了电话:“铁岩,干啥呢?”
“没事啊,在我二大家包饺子呢。”
“包啥饺子,快来鹿鸣村!刚哥今天请客,我们都在呢,有好事!”
“刚哥请客?行行行,我马上过去!”
“赶紧来,订最大的包,哥几个都等着呢!”
挂了电话,十几个人直奔鹿鸣村酒楼而去。咱先放下他们喝酒的事儿不说,再看马壮这边。
马壮领着这帮兄弟没敢耽搁,直接去了空军总医院——身上好几处口子,得赶紧包扎。马壮胳膊上的伤不重,缝了几针包上就完事了;唯独一个兄弟的肩膀,让二龙用刀尖剜了一下,伤得挺深,都碰到骨缝了,不仅要住院,还得打石膏固定。
在医院走廊里等兄弟包扎完,马壮这才缓过劲儿来,越想越憋屈:今天这事儿太磕碜了!我能就这么认怂吗?绝对不能!
他掏出电话,第一个就打给了孙兵:“喂,孙兵!”
“哎哎,壮哥!咋的了?你在哪呢?”
“我在外头喝酒呢?别喝了!身边有几个兄弟都给我叫上,到中街喜都会门口集合!我这就过去,把家伙事带上!”
“喜都会?干啥呀还带家伙?”孙兵有点懵。
“妈了个逼的,我让人给收拾了!”马壮怒吼。
“啊啊啊,行行行!我车上都现成的,啥家伙都有!壮哥你放心,我马上召集人!”
挂了孙兵的电话,马壮又打给了另一个人:“喂,小钟!”
“唉唉,壮哥!咋的了?我在外头呢,啥事啊?”
“赶紧给我叫点人,到中街喜都会来!到地方给我打电话!”
“哎哎哎,好嘞壮哥!我马上就来!”
马壮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开始疯狂摇人。身边的兄弟也跟着撺掇:“壮哥,一会儿咱直接杀回去!必须干他们!玩社会这么多年,咱哥几个头一回吃这亏!这回喜都会算是摊事儿了,不管他老板是谁,到地方二话不说,从一楼砸到三楼,全给砸稀碎!”
马壮说到底也就是个三流流氓,没多大名声,但凭着平时的人脉,也乌泱泱找了一帮人。要不说国家坚持扫黑除恶呢,这种社会蛀虫绝对不能让他们滋生蔓延!
几个电话打过去没多久,天就擦黑了,雪还越下越大。
再说喜都会这边,下午时分唐月跟着姜铁刚他们刚走,老板杨平就回来了。白天发生的这档子事,服务生、服务员谁也没当回事——毕竟姜铁刚来把人撵走了,单也买了,事儿也平了,就没人想着跟杨平汇报。要我说这些人也就能当个员工,一辈子也当不了领导,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杨平回到办公室,烧了点水、泡了杯茶,抽着烟歇着。五点来钟的时候,保安队长老杨领着人在门口正要交接班,突然发现不对劲——门口来了两台车,下来七八个人,一个个流里流气的,叼着烟、抱着胳膊,棉袄里头胳肢窝底下明显支棱着一块,一看就揣着家伙事。
这伙人鬼鬼祟祟地在门口晃悠,像是在等人。一边等还一边闲聊:“哎,大军,这两天忙啥呢?”
“嗨,没事!刚大壮给我打电话,说在这洗浴让人收拾了,叫我过来瞅瞅。”
“你车上带家伙事没?有镐把啥的没?”
“带了带了,都现成的!二黑子也来了,这不全过来了嘛!”
说话间,越来越多的车往这边聚,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眼看着就要酿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