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刘涌,穿了件小皮夹克,下身配着小西裤,领口还镶着小貂毛,整个人瞅着挺精神。
坤三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咋回事?难道现在去派出所上班了?”
俩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刘涌先开了口,语气不善:“你他妈瞅啥?”
“我操,你咋在这儿?”坤三也懵了。
正好这时,李俊峰换完衣服出来了,见俩人这架势,连忙问:“咋的了兄弟?出啥事儿了?”
“哥,这逼我认识。”刘涌指了指坤三。
“你认识?”李俊峰瞬间蒙了,皱着眉说,“你当天不是说你手下没人干这事儿吗?这要是你朋友,那这仇可就没法报了!我媳妇让人打成这逼样,抓不着我认了,现在抓住了,你说报不了仇,我这心里能痛快?咋的老二,他是你朋友啊?”
“嘿,峰哥,不是朋友,我就认识他——准确说,这逼跟我还有仇呢!”刘涌冷笑一声。
“有仇?”李俊峰立马松了口气,“我操,我还以为你认识呢!有仇好办!阿胖,把那个断眉的扔第一个屋去,给我挂起来!”
他又转头对刘涌说:“刘涌,你先练着!我去那屋找点儿家伙事,你先过过瘾,替你嫂子报报仇,你自己不也有仇吗?注意点分寸,别整出事,差不多就行!等会儿我过去,咱俩来个混合双打,你先单打练练手!”
刘涌心里乐开了花,暗忖:“这回可算是能过过瘾了!”嘴上连忙应着:“峰哥,我今天没白来,挺好挺好!你先去忙你的,我先给他来个男子单打!”
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当年在看守所里,被坤三逼着用小钢丝球、小麻布刷马桶的场景,那股呛鼻子的消毒水味仿佛都飘到了跟前。出来之后一直没跟坤三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在这儿遇上了。
刘涌心里还有点纳闷:按理说坤三犯的事不小,不该这么早出来啊?但他也没来得及细想,心里就一个念头:先过过瘾再说!
他骂了句“我他妈了个逼的”,直奔一号审讯室而去。审讯室里有不少明管,要么是自来水管道,要么是暖气管道,都是六分粗的钢管子。坤三被人用手铐单手吊在了管道上——这吊人的方法很有讲究:不能让脚全着地,也不能让脚完全不着地,就只让前脚掌点着地。要是想把脚放下来,手脖子就得被勒得死死的,甚至勒出血;要是不想手脖子遭罪,就只能一直踮着脚,谁能长期扛得住?
坤三个子不高,被这么一吊,整个人都悬在半空,难受得不行。他一看见刘涌进来,就知道事儿不好,赶紧堆起笑脸卖人情:“嘿嘿嘿,兄弟,咋的?你现在在这儿给派出所帮忙呢?”
刘涌一回身,从墙上摘下胶皮警棍,冷冷地说:“我不是来帮忙的,原本是来看热闹的,现在想参与参与这热闹!”
他走到坤三跟前,接着说:“知道刚才抓你的是谁吗?那是我大哥!坤三,咱俩真是冤家路窄啊!当年在东陵看守所,你是咋招呼我的?记着吗?还认识我不?玩得挺好呗,坤三儿?”
刘涌就爱学《马大帅》里李刚子的台词这么问。当年坤三扇他嘴巴子的响声,他到现在都没忘:“当年你嘴巴子给我扇得挺响啊!我一直想找你算账,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今天算你倒霉!”
“你别动我!我上面有大哥!你动我,我大哥跟你没完!”坤三还在嘴硬。
“都到这地方了,还提你大哥?”刘涌嗤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惹的是什么祸?”
“我……我惹啥祸了?”
“你们之前在中街商场抢的那个女人,又打又抢的,知道那女人是谁不?”刘涌盯着他问。
“你别跟我说,我没干!你冤枉我不好使!”
“你干没干,不是你说了算的!”刘涌加重了语气,“我告诉你,你抢的那个是我大嫂!知道我大哥是干啥的不?知道这是哪儿不?这是市局沈河区刑警队机动大队!我大哥是这儿的大队长李俊峰,你那天抢的就是他媳妇!坤三,你真是寿星佬喝敌敌畏——嫌自己命太长啊!你这是纯属找死!”
“啪!”刘涌一扬手,警棍就抡了上去。这胶皮警棍里头嵌着麻花钢,结实得很,打人贼狠,一甩起来还有离心力,要是光膀子挨一下,直接就能皮开肉绽。坤三挨了这一下,疼得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