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世伟心里琢磨着:我不能让人家笑话!虽说我不是正经混社会的,但在社会上从来没跌过面!之前都跟郝贺许下诺言了——“你让他来,有事给我打电话”,这狠话都撂出去了,哪能反悔?
挂了任世伟的电话,郝贺心里算是有了点底,但一想到刘涌说的“八点准时砸歌厅”,还是慌得不行。他不敢耽搁,立马又给任世伟回拨了过去:“六哥,我郝贺!”
“咋的了?”任世伟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六哥,我刚跟你挂完电话,刘涌的电话就来了!”郝贺带着哭腔,“他说晚上八点来砸咱歌厅,你看这咋整啊?”
“咋的?还挺准时?真能吹牛逼!他敢来?”任世伟压根没当回事。
“他要是真来咋办啊?”郝贺急得直跺脚,“他说八点准点到,要把我歌厅砸稀巴烂,让我拿50万重新装修!我打听了,刘涌在中街确实是个手子,六哥,这事儿你可得帮我啊!”
“你慌啥?怕鸡毛!”任世伟呵斥道,“我给你找人,带点兄弟过去!多大点事儿?再牛逼的手子,我也能拿捏!”
“六哥,你赶紧来吧!你不来我心里没底!”
“行了,我现在就过去!”任世伟挂了电话,心里也开始合计——1994年这时候,他和刘涌还没碰过面,这算是俩人第一次正面交锋。他不敢大意,先让人去打听了刘涌的底细。一打听才知道,刘涌在社会上确实已经是个有头有脸的老炮儿了。
但任世伟是谁?官二代加富二代,家大业大,从小就谁也不服,还格外好勇斗狠。“上回是没准备,才让他钻了空子,今天不一样,我好好准备准备,非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他冲身边的彪子喊:“彪子,把兄弟们集合起来!能找的人都给我找来!带好家伙事!”
“好嘞,伟哥!我知道了!”彪子立马应下,转身就开始打电话召集人手。
“兄弟,干啥呢?撂下手里的事,跟六哥出去办事!赶紧过来,带好家伙事!”
也就半个多小时的功夫,任世伟居然真召集了100多人,都在楼下等着。彪子跑过来汇报:“六哥,人来差不多了,得有100来号!咋整?你给兄弟们讲两句不?”
1994年的时候,打仗能一下子找100多人,那绝对是不一般的实力——要不人家任世伟也开不起虎头奔,确实是有钱有势。任世伟瞅着楼下乌泱泱的人群,心里还挺得意:“卧槽,整这么多人?用得了这么大场面吗?”
“哥,有备无患!”彪子劝道,“打仗打的就是气势,人必须到位,才能镇住对方!”
“行,那我就不讲了!”任世伟摆摆手,“都上车!直奔青年公园!到地方听我招呼,别瞎动手!”
“放心吧六哥!都听你的!保证不出错!”兄弟们齐声应着,噼里啪啦地上了车。20来台车浩浩荡荡地往青年公园方向开去。
有人可能会问,刘涌现在这么冲动吗?带300多人去跟人硬磕?其实咱之前就说过,他这是找机会成名啊!今天砸歌厅这事儿,就是要让全沈阳都知道:我刘涌又回来了!他要让沈阳人都明白,他针对的不是任世伟个人,而是“挑衅他、动他兄弟”这件事——谁动他刘涌的兄弟,不好使;提他刘涌的名字,必须得有面!
而且刘涌这人,看着冲动,其实脑子不笨,从来不打无把握之仗。这边刚一上车,他仔细一合计,立马醒悟过来:300多人浩浩荡荡去砸歌厅,这事儿犯法啊!得先报备一下,避免麻烦。他掏出手机,琢磨着该给谁打电话——除了李俊峰,他现在还多了条线,就是之前认识的吴道。上回在马向东家见过面,还塞了5000块钱咨询过事儿,这不就用上了?
“喂,道哥!”
“喂,你好,哪位啊?”
“道哥,我是刘涌,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在亚菲姐家,咱见过面。”
“啊啊啊,我记得!你不是亚菲的老弟吗?”
“对对对,道哥记性真好!”刘涌赶紧应着,“道哥,我实不相瞒,一会儿我要去青年公园那边办点事儿。有个歌厅的老板把我兄弟欺负了,把我兄弟打坏了还一分钱不想拿,我心里挺憋气,刚才在电话里跟他呛呛了几句,估计一会儿要跟我见个面。我想教育教育他,寻思你要是方便的话,跟青年公园那边管事的打个招呼——我一会儿办事时间不长,顶多半个点就完事。如果他们那边打电话报警的话,你让他们先别出警,不然去了挺尴尬:管吧管不了,不管吧又不好,你说是不是?”
“刘涌啊,最近查得挺严,你可别瞎整!别整出大事来!”吴道叮嘱道。
“道哥你放心,没啥大事!我过去就砸几块玻璃,出出气就行。主要是太憋屈了,这里面还有点别的事,电话里不方便细说。”
“行吧老弟,那你过去吧!我给你打个招呼!你可得速战速决,尽量别伤人,知道不?”
“哎呀,道哥你放心!绝对不伤人!”
这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就因为一面之缘,塞了5000块钱,这钱就没白花,关键时候真用上了。要是单纯靠“亚菲老弟”这个身份,人家吴道未必会搭理他。刘涌心里盘算着:砸几块玻璃出出气,过过话,让郝贺知道厉害就行。
挂了刘涌的电话,吴道立马给陈胜村打了过去:“黑子,哪位?”
“哎哎哎,道哥!是我!”陈胜村一听是吴道的声音,赶紧恭敬地应着,“道哥好!”
“黑子,一会儿有个小兄弟去你那片的一个歌厅办点事。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报警,你别往那边去,别耽误事!不管谁给你打电话,你都先抻着点,十分钟二十分钟的,事儿就完事了。”
“啊?大哥,我问一嘴,这小兄弟是不是叫刘涌啊?”陈胜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就猜到了。
“对,叫刘涌。”
“哎哎,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陈胜村连连应着,挂了电话心里暗骂:刘涌这小子是真有实力啊!上回没直接找我,这回居然让吴道给我打电话打招呼,这是真要干大事啊!
但转念一想,歌厅在自己的辖区,郝贺平时也经常给自己送小红包、上供,不能不管不问。他赶紧给郝贺打了个电话:“老郝,我是你村哥!”
“哎,村哥!怎么了?”
“刘涌那事儿,上回你们不是都唠好了吗?你没给人家送钱?”陈胜村直接问。
“村哥,你咋知道的?”郝贺愣住了。
“我跟你说,你这事办得太糊涂了!”陈胜村沉下脸,“刘涌那主你惹不起!我上回不就跟你说了吗?拿五万块钱拉倒,你咋不听话呢?”
“不是哥,当天打人的又不是我,我凭啥拿五万啊?”郝贺不服气,“他咋的?他多牛啊?还能飞上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