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菜,大家伙就开始活跃气氛,推杯换盏起来。刘涌也打开了话匣子,聊得兴起。
“哎呀妈呀,老弟咋这么有意思呢!”“这太好了,要说东北人幽默,还得是你啊!”贵妇们一个个被逗得直乐。
刘涌确实表达能力强,而且他不唠黄段子、荤段子,专唠那些隐晦的灰色段子,听着有两层意思。比如“一头有毛一头光,出了出了冒白尖”,你往那方面寻思也行,说是刷牙也能对上;再比如“走开花被窝,伸手往里摸,劈开两条腿,就往眼上搁”,你说是那事儿也行,说是戴眼镜也中。
这给这帮老娘们逗得嘎嘎直笑:“哎呦我的妈呀,老弟,你这家伙太有才了!别叫刘涌了,叫刘有才吧!”说着,几个老娘们上来就往刘涌身上拍打,给刘涌整得直反胃。这些老娘们看着一个个肥头大耳、挺有气质,一开口就是“我操”“闭嘴”“我靠”,跟那形象完全不搭,但刘涌也没法说啥。
这时候,有个胖娘们盯上了刘小津身上的旗袍:“小津,你这身旗袍咋这么带劲呢?沈阳肯定买不着吧?”
“菲姐,我这身是搁香港定的,就是唱歌那个张国荣他爸给做的。”刘小津笑着说,“姐你喜欢啊?喜欢回头我再去香港,给你也整一件呗。”
“我就说沈阳买不着嘛!”张亚飞感慨道,“还是走过南闯过北的,品味就是不一样,你瞅人家穿的多讲究。”
“哎呀行了菲姐,我给你定一件!”
“别别别,小津,我可不是那意思,这多不好意思呀!”
当时刘涌就觉得,满座里头就数这张亚飞最能叨逼叨,黏痰沫子都快喷出来了,最招人烦,他最不乐意搭理。可张亚飞还总逗他:“老弟,来来来,咱俩喝一个!”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敬酒,刘涌也得端着,毕竟还得看刘小津的面子。
刘小津特别能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刘涌不乐意搭理张亚飞,显得心不在焉。眼看酒喝得也差不多了,她往刘涌身边凑了凑,小声说:“刘涌,我跟你说,你得跟对面那大姐多说说好话,听着没?你知道她是谁不?你别整那不待见人的出,你那事儿,她就能给你办!”
“干啥呢干啥呢?哎呀妈呀,都快贴脸上了,还说悄悄话呢!”张亚飞打趣道。
“没有没有,菲姐。”刘小津赶紧解释,“亚飞姐,张亚飞,你别不搭理人家。”
刘涌不知道谁是张亚飞,但咱书中暗表,张亚飞可不是旁人——她本人不咋地,但她家老爷们厉害,正是时任沈阳市副市长的马向东,张亚飞是马向东的媳妇!
刘涌当时就有点蒙:“谁?马副市长的夫人?”
“啊啊啊!”刘小津点头。
刘涌心里寻思:“这老逼娘们看着不咋地,没想到是屁眼子插钢筋——根硬啊!不认识她,还能不认识老马吗?在沈阳,马副市长能排到前三四把,老牛逼了!”
“我在电视上见过马副市长两口子,正经人!”刘涌连忙说。
“我给你介绍介绍,你好好跟菲姐处。”刘小津拉着刘涌,“那啥,菲姐,来,刘涌敬你一杯!”
“刘涌,站起来!”刘小津催促道。
刘涌有点慌:“这……这酒咋喝啊?”
“嗨,还咋喝?左手端杯右转弯,举杯就得一口干!”众人起哄道。
刘涌跟着大家伙一饮而尽。干完酒,他站起身,说道:“姐,我有个表姐出国好多年了,一直没见过。我表姐小时候对我最好,我记得有一年大冬天,我让人欺负了,那帮小子给我踢得浑身是泥,跟泥鳅灌肚似的。后来是我表姐把我救下来的,还给了我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我到现在都记在心里。”
张亚飞一听,有点懵:“啥意思啊?这喝着酒,咋还讲上故事了?这话题哪来的?”
“菲姐,我今天看见你,就想起我表姐了。”刘涌盯着张亚飞,“你跟我表姐长得简直一模一样,这缘分真是分不开!表姐,你别动,哎呀妈呀,你不笑的时候更像!”
“是……是吗?”张亚飞有点动容。
“可不是嘛姐!”刘涌趁热打铁,“我身上也没啥值钱东西,这辈子体会到的温情,都是我表姐给的。可我表姐在国外回不来,今天见着你,太投缘了。刚才我一直冷落你,不是我不礼貌,是我一看见你,就想起我表姐,心里难受……”
“哎呀我的妈呀,宝贝!”张亚飞被感动得一塌糊涂,拿起纸巾直擦眼眶子,“快别难受了,快拿纸来!”
刘涌这演技,堪比三国的刘备!他接着说:“姐,啥也别说了,咱俩再喝一杯!”
“你刚才不乐意搭理我,就是因为这事儿啊?”
“可不是嘛!”
“那我以后能不能叫你弟?”
“能!姐,你就是我亲姐!”俩人举杯又干了一杯。
之后,张亚飞又给刘涌介绍:“你知道这几位是谁不?这是沈阳市房产局局长太太,这是税务局局长太太,这是劳动局局长太太……”
这五个老娘们,没一个是等闲之辈,全是皇亲国戚、牛逼人物!不得不感叹,刘小津这人脉是真广,沈阳城半个公职部门领导家的夫人,全给她拽来了!
刘涌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对刘小津说:“小津姐,你帮我这么大个忙,啥也别说了!我下楼办点事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