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可能会问,周广龙怎么知道这帮新疆连毛胡子回来了呢?你别看他心眼小、格局小,但能做老大的人,都不白给。新疆人一回来,他能没有眼线吗?能不知道吗?
周广龙看着檀木,冷笑道:“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小子他妈又回来了!”
檀木没好气地说:“别跟我唠这个,你来干什么?你们东北人把我们都赶回新疆了,可把我们害苦了,你还敢来这儿?不怕我要你脑袋?”
周广龙连忙摆手:“你先别吵吵,把你那连毛胡子往下捋捋,我找你来不是来干仗的。另外,当初撵你们、打你们的人,也不是我啊!”
“不是你?不是你们东北人还有谁?”檀木不依不饶。
“是刘涌!是他从沈阳老家叫来的人!”周广龙解释道,“我们东北帮内部分两派,一派是黑龙江的,一派是沈阳的。打你们的是沈阳那帮人,是刘涌带的头,跟我周广龙有啥关系?”
“你可拉倒吧!你们东北人都是一伙的!什么黑吉辽的,我分不清!我们就是被你们东北人打的!兄弟们,抄家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檀木说着就要招呼手下动手。
周广龙赶紧喊停:“别别别!我都被刘涌赶出来了,你没听说这事吗?你没看我这胳膊?这伤就是他给我废的!”
檀木一愣:“我听说你们东北帮现在的老大是海涛,这跟刘涌有啥关系?”
“要不说你这吃牛羊肉长大的,脑子就是转不过弯来,没点数!”周广龙嗤笑一声,“那海涛当初是辅佐我的军师,他有多大能力、多大魄力?他就是刘涌摆在台前的棋子!”
“帮派里绝大多数都是我黑龙江的兄弟,刘涌怕他短时间内镇不住场面,就把海涛拉出来当大哥,他自己在背后当好人、掌实权,你能明白吗?其实啊,刘涌才是真正的大哥!”
周广龙说的还真没错,这一番话下来,差点没把檀木的大脑cpU给干烧了。
檀木半信半疑:“你……你真是想跟我合作?”
“不然呢?不然我冒这么大风险来找你干啥?”周广龙反问。
檀木琢磨了半天,挥了挥手:“行,吴立清,让他进屋来谈!”
周广龙这一步,可是犯了江湖大忌——做了东北人的叛徒!以前他设计刘涌,顶多是帮派内部的争斗,兄弟们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觉得他恶心点,但还能原谅。可现在他转头投靠新疆人,跟外帮勾结,这就彻底没法原谅了!
进了屋,周广龙直奔主题:“檀木,咱们合作,把刘涌赶走!以后火车站还是咱们的,咱们和平共处,你占南广场,我占北广场,各吃各的,你看怎么样?”
檀木想都没想:“好啊!我同意!”
俩人随即开始商量细节,你有多少人、我有多少人,怎么部署、怎么动手,嘀嘀咕咕地就勾搭上了。
这事发生的第二天,刘涌正在小二楼里,跟海涛大哥、宋剑飞、吴敬明,还有黑龙江来的两个兄弟——大壮和二壮,一起喝酒呢。
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还夹杂着喊话:“开门!开门!我们是新疆帮的!”
“哎呦我操!”宋剑飞拎着酒瓶子一下子站起来,走到窗边一看,外头乌泱乌泱站了几十个大脸盘、满脸胡子的人,当即喊了起来,“二哥,新疆帮他妈回来了!”
“抄家伙!赶紧拿家伙事儿!谁也别喝了!”屋里的人瞬间警觉,翻箱倒柜地找家伙。
窗外的新疆人看见他们找家伙,连忙喊:“别害怕!别害怕!我们不是来干仗的!我们是来找刘涌和海涛大哥的,有事情要说!”
刘涌皱了皱眉:“有事情?什么情况?小飞,你看看他们来了多少人,带没带家伙?”
宋剑飞又探头看了看:“二哥,得有三十多个,我看没拿啥家伙事儿。”
刘涌点点头:“行,你把门打开吧,看看他们想干啥。”
门一打开,带头的人走了进来,正是檀木。
檀木脸上堆着笑:“朋友,涛哥、涌哥,我们不是来打仗的。”
刘涌冷冷地问:“不来打仗?你来干啥?你啥时候从你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偷偷跑回来了?”
檀木一脸苦相,语气卑微:“我的汉族朋友,我被你们害苦了啊!你们把我们遣返回新疆,我们连饭都吃不上。新疆太穷了,挣不着钱,我求求你们,给我们口饭吃吧!我领了三十多个人来,保证不在站前偷包抢劫,就在三元里卖点葡萄干、卖点小配饰就行。”
他接着哀求:“毕竟咱都是中华儿女,别分东南西北,也别分什么新疆、东北虎的,你看行不行?刘涌、海涛大哥,我求求你们了,我们是真不容易,家里的葡萄干都烂了,路不好,运不出来啊,就给口饭吃吧!”
刘涌看着他哆哆嗦嗦、说话大舌头直打卷的样子,嗤笑一声:“你大老远跑来,就说这事儿啊?”
“不是不是,我的朋友,不管你们答不答应,我今天还要跟你们说件很重要的事。”檀木连忙摆手。
“你说,我听听。”
檀木压低声音:“周广龙,你们知道吧?”
“知道。怎么了?”
“哼,你们东北人曾经的大哥,昨天去找我了,要跟我谈合作!”檀木撇了撇嘴,“那小子坏得透透的,良心大大的坏,想找我合作把你们给打跑!”
他又赶紧表忠心:“这事我能干吗?我干不了啊!我知道你们都不好惹,上回只是把我们遣返,都差点被枪毙了,我服了,太佩服你们了,不敢跟你们打了。你们就给口饭吃吧,那周广龙真太坏了!这就是我带来的消息和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