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不单是刘涌懵了,跟他来的吴敬明、宋剑飞这帮人,全懵了。
“哎呦我的妈呀!人还好对付,那狗是真吓人呐!”那老大的藏獒,腮帮子耷拉着,肉嘟嘟的直晃,哈喇子淌得老长,跟他妈好几天没吃过肉似的,眼珠子通红。
“刘涌,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想要钱?”柴三冷笑。
“三哥,三哥!你看你这大岁数,咋这么不识闹呢?我跟你闹笑话呢!要钱?要啥钱啊?咱哥们,我能跟你要钱吗?”刘涌赶紧服软,“三哥,我就这么一说,我过来是跟你交个朋友的!老早就听说过三哥的威名,你玩得早、岁数大,当老大哥的,踢我朋友两脚、给两撇子、打两个炮圈,那算啥?大哥不就得管教小弟吗?”
“说实话,我来就是想跟三哥认识认识,喝个酒、交个朋友!呵呵呵……”
“行啊,小子,能屈能伸!”柴三点头,“这功夫想起跟我交朋友、喝酒了?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一边说,一边咬牙切齿地奔着刘涌过来了。
当时刘涌的气场全没了,彻底被柴三震住了,连连后退:“三哥,三哥,这是干啥啊?我真心想跟你交朋友,你别吓着老弟了!你别这么看我……”
柴三一挥手,从身后人手里接过一个家伙事儿,说:“想交朋友?刚才给你机会了吧?两条道让你选,要么管我叫三哥,要么要钱,你非得选要钱。来吧,既然你想要,今天三哥也‘消费消费’!要多少来着?一万是吧?”
“三哥,我闹着玩呢!我没说要一万!”
“那就按一万块钱的标准‘消费’!你打听打听,现在市院那边,打折一条腿得多少钱能治好?一万够不够?”柴三喝令,“把人带下去!”
“哎,干啥啊?别动!上哪啊这是?”刘涌慌了,压根没敢往出掏家伙事儿——人家根本没给他掏的机会。
左右两旁立马过来一帮人,薅头发、拽胳膊、扯衣领子,瞬间就把刘涌他们控制住了:“别动!”随后上下一摸,把他们身上的家伙事儿全搜走了。
“带狗窖去!”柴三说的狗窖,离他这个院不远,是个自己抠的、像农村萝卜窖似的地方,里面养狗,有时候从别处偷来的狗也先搁这儿寄存,地方还挺大。
“走!下去!嘿!下去!”这帮人连踢带踹,把刘涌他们往狗窖里拽。
刘涌在心里把小扁嘴骂惨了:“扁嘴儿!扁嘴儿!我操你个三圈疙瘩、棒子麻花拧劲儿转轴的!你不说他没实力吗?这他妈是要活埋我啊!把我整菜窖来了都!”
这菜窖挖得挺深,越往下走坡道越陡,空气也越凉。走了一段平坦的路,能有七八米,紧接着是一道大铁门。大铁门打开后,有人往上一推刀闸,“腾”地一下,屋里几盏探照灯全亮了,照得明晃晃的。
陆洪武、宋剑飞他们几个脸都白了,心说:这地方把人整死喂狗,都不带有人知道的!今天算是完了!
刘涌还不死心,想耍苦肉计:“三哥,三哥!我刘涌今天过来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跟你交朋友的!我管你叫声哥,咱以后当好哥们相处,你这是干啥啊?别吓唬老弟了……”
“哼哼,交朋友?完了。一万块钱在这儿放着呢,来拿吧。”柴三示意手下。
有个小子拎着个皮兜子——就是以前那种像棒球包似的革皮兜子,圆咕隆咚的,里面装的都是钱,十块、五块、一百的都有,还有成捆的,平时收狗用的。这兜子里能有七八万块钱,他从中拿出一万,又犹豫了:“不行,这一万明天要订货。把零的给我数数!”
手下开始数零钱,凑了凑说:“大哥,不到八千,七千六百来块钱。”
“行吧,刘涌,你也不值那成捆的,犯不上破那个票子。这些你先拿着,缺的过后三哥上医院补给你,行吧?”
“三哥,我不要钱!我不差钱,我能要这钱吗?”
“照一万块钱的标准,给我打!递我个家伙事儿!”柴三下令。
旁边有一排像兵器架子似的东西,上面摆着鞭子、铁链子、狗绳子、镐把、钢管,全是平时训狗、打狗用的,跟现在网红说的“潘洪园区”似的,专门整狗的一套家伙。
有个小子递过来一根空心钢管,前端用钢筋头焊了棱刺,露出来两三厘米,一个棱一个刺,跟老狼牙棒似的。柴三接过来在手里掂量掂量:“这玩意儿行,一下就够劲儿!”
“三哥,三哥,你别闹!别动手啊三哥!呵呵呵……”刘涌急得冒汗。
“刘涌,你看那小子咋回事?”有人喊了一声。
刘涌一转身,想看看身后哪个兄弟出了状况,后背正好露给了柴三。柴三双手轮起钢管,照着刘涌的肩膀,“啪嚓”就这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