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心里琢磨:你刚才冒充人家好朋友,替人出头,整了半天是冒名顶替的。这功夫你挨完揍了,就搬出刘涌,是不是怕我一会儿找你麻烦?怕这3000块钱得从你身上出?你真认识刘涌吗?行,你说认识就打,我看你怎么打,把他找来我看看。
嘴上说着:“行,你等着!我电话呢?把我电话给我!”
回佩学拿过大哥大,当场就拨了过去。这时候,刘涌已经到家了。
电话接通,刘涌问:“喂,谁呀?”
“勇哥,我是佩学啊!”
“佩学?怎么了?”
“出事了!出事了!”回佩学带着哭腔,“我洗澡呢,让人给揍了!就在你们中街头上那个喜都会,给我一顿炮子,还不让我走,看样子是想在我身上讹俩钱。勇哥,你赶紧过来吧!”
“咋的?搁哪呢?”刘涌没听太明白具体情况。
杨平在一旁听着,心说我倒要听听你怎么编,直接把电话抢了过来:“喂,你好。”
“你好,你哪位?”
“哥们儿,你是刘涌不?”
“我是刘涌,中街刘涌。怎么了?”
“你要是刘涌,那我得跟你说说,这事可不像你哥们说的那样。我是中街头上喜都会的老板,我姓杨,叫杨平。你哥们说的不对劲,不是我们先打他,是这小子先把我员工打了,我手下经理脸都被扎出血了,所以我们才把他扣下,让他拿点医药费,是这么个事。”
“哦?”刘涌追问,“杨老板,到底咋回事啊?洗个澡还能打起来?”
“因为之前有个顾客,洗澡的时候被烫伤了,是个小伙子。你这哥们跟人家不认识,非要领着那小伙子来我这讹钱,张嘴就要一万。我这买卖在这摆着,我说给3000都不行,他非得要七千八千的。人家当事人都同意3000了,就他不同意,我们这不就吵起来了吗?吵着吵着,他就把我经理给揍了。现在挨烫那小子的钱我已经赔了,但这医药费不能我出,得你这哥们出。”
刘涌一听,瞬间就明白了。他太了解回佩学是什么人了。
“那这么的,杨老板,你把电话给我哥们,我跟他唠两句。”
杨平把电话递回去:“给你,接电话。”
“喂,勇哥!”
“佩学,咋回事啊?”
“妈了个逼的,这老板跟我嘚瑟,把我给揍了!我是打了他们一个人,但不是故意的啊!他们给我打得够呛,一顿电炮飞脚,你瞅瞅我这俩眼珠子,现在睁都睁不开了!”回佩学哭嚎着。
刘涌知道回佩学这事不占理,但转念一想,还是得维护自己的兄弟。
“行了,你把电话再给那个老板,我跟他唠唠。”
杨平接过电话,回佩学还在一旁嘟囔:“勇哥,我没唬你吧?他就是不相信我认识你!”
“你好,刘涌。”杨平先开了口。
“你说的那个喜都会,是不是在中街东头那个?一出中街就是?”刘涌问。
“对,就是我这儿。”
“这么的,哥们儿,今天晚上也挺晚了,我这哥们跟你这儿闹得挺不愉快。咱俩没见过面,也没啥仇,是不是?我也听明白这事大概是怎么个意思了,我那哥们啥德行我也知道。我刘涌最讲理,你听我的,先把我哥们放了,让他走,别为难他。这事儿改哪天,我过去给你捧个场,行不?”
杨平反问:“咋的?就因为你一句话,我就把他放了?多大点事啊?我这么大买卖在这儿摆着,跟他一般见识犯不上?”
“刘涌,我听过你,你在中街是大哥。但也不能你一句话,我就把人放了吧?这不太合适吧?”
“杨老板,我哥们啥人我清楚,你先放他走,改天我请你喝酒,咱交个朋友。我这人好交朋友。你这买卖我也见过,来回走总能看着。你不在中街里头,不归我管,咱不认识也正常,但通过这事,咱不就认识了吗?给我个面儿,让他走吧。”
刘涌这话有两层意思:一是不想打仗,杨平能开洗浴也不是一般人,没必要结仇;二是杨平的洗浴不在中街步行街里头,要是在里头,这小子敢这么跟自己唠嗑?早就给他收拾服帖了。
杨平也听明白了,直接说:“刘涌,第一,我打你哥们是因为他欠揍。别人洗澡挨烫,跟他没关系,他上来就讹钱,这能怪谁?第二,既然提到你了,咱俩也沟通上了,我给你个面子。之前我跟他要一万他不给,现在提到你,你让他给我留5000,我就放他走。没有5000块钱,他肯定出不去。我经理那脸都炸出血了,整不好得破相,而且你这哥们也太欠揍了。”
刘涌一听,当场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有点不乐意了:“杨老板,你知道我是哪个刘涌不?”
“我知道啊,你不是中街的刘二哥刘涌吗?”
“哼,哥们儿,我刘涌有的是钱。你今天非得要这个钱是吧?行,我给你送过去,我亲自送过去,但你可别嫌烫手。不就是喜都会吗?我一会儿就到。”
“行,你来吧,我等你。来了直接上二楼,我在办公室等你,你朋友也在这屋。”
这时候的杨平,情商就显得有点低了。但他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回佩学打个电话,刘涌一报名,我就吓得把人放了?我身边还有几个好朋友呢,我不要面子的吗?你过来,咱当面锣对面鼓地谈,要交朋友现场交,我给你点面子,这钱我可以不要,但绝对不能让你一个电话就吓住,那指定不好使。
可他殊不知,他这态度,在刘涌看来,就是不给面子,事儿就差在这了。刘涌心里琢磨:你那么大洗浴开着,还差5000块钱?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中街的刘涌,大半夜的非得折腾我过去,啥意思?不就是觉得我名声不够响,想让我当场给你点炮吗?行,我一会儿就去,你等着。
刘涌这人,向来有仇必报,你不给他面子,他能不急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