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女歌手嘴特甜：“为了回馈两位好哥哥的厚爱，接下来我给大伙来段串烧金曲！祝两位哥哥友谊地久天长，永远年轻，永远直溜，永远有劲儿，干啥都利索！”
本来也没具体点歌，她就照着300块的排面，把好几首歌串到一块儿，又抗听又热闹。唱的时候还时不时穿插着感谢：“感谢我学哥！感谢我勇哥！”
那股子劲儿，跟现在主播要礼物的套路一模一样，唱起来就没个完，一会儿喊“大家一起来”，一会儿叫“跟我一起摇摆”，台上闹得欢，喊声震天响。
台底下一号卡包，郝万岁正跟嘴哥唠嗑。嘴哥来这儿真就是纯捧场，想喝点小酒听首歌，结果瞅着台上没完没了喊“学哥”“勇哥”，脸立马沉了。
“这他妈谁啊？强行搁这儿要画面呢？跟狗蹦子似的，叨叨没完！”嘴哥不耐烦地招手，“服务生！过来！”
服务生赶紧跑过来，一看老板也在，更拘谨了：“嘴哥，您吩咐。”
“给那演员传个话，好好鸡巴唱歌！能唱就唱，别他妈一会儿感谢刘涌，一会儿感谢回配学的，强行要鸡毛画面？磨磨唧唧的，听不懂人话？”
说着，他从兜里拽出一沓钱扔过去——1000块。1991年的1000块，可不是小数目。服务生眼睛都亮了，赶紧把钱接住。
郝万岁也没多想，心说这1000块演员顶多拿三百二百，剩下的六七百都是自己的，稳赚不赔，还得客套两句：“嘴哥，你来就来，还这么破费，太够意思了。”
“来不就是图个高兴吗？废啥话！”嘴哥摆摆手。
服务生攥着钱，噔噔噔跑到舞台底下，等歌手唱完一段赶紧凑上去：“姐，别谢了别谢了！”
“咋了？为啥不让谢？”女歌手愣了。
“卡一的客人给的打赏，1000块！人家说了，让你好好唱歌，别老走板，唱两句就感谢刘勇、感谢回配学的，专心点！”
女歌手一瞅那沓钱，眼睛都瞪圆了——这可是大手笔！
她立马换了副笑脸，拿着麦克风喊：“接下来这首是我的保留曲目，压轴的《小城故事》！这首特别送给卡一的嘴儿哥，谢谢嘴儿哥捧场！嘴儿哥可是咱老板的好朋友，欢迎嘴儿哥！”
“嘴儿哥，人家唱你呢！”旁边兄弟起哄。
嘴哥端着啤酒杯，哼了一声：“让她好好唱，别老提人。”他心里门儿清，就是不想让别人抢了自己的风头，显得自己没身份。
另一边，回配学听着不对味儿了，跟刘涌嘀咕：“啥意思啊？刚才还学哥勇哥的，这会儿就成嘴儿哥了？这小子是不是故意的？咱刚花了钱，他就来截胡？”
“我也纳闷呢。”刘涌眼神一沉，招手喊服务生，“老弟！过来！”
他心里有数，回配学刚才花300块给自己挣了面子，现在学哥没面子了，自己必须顶上。他拽开鳄鱼皮小包，没看数目，直接抽出一沓钱——得有2000多。
“你去告诉那歌手，《小城故事》这逼玩意儿我不爱听，狗尿不骚的！让她接着唱刚才那连唱带跳的串烧，就那坑次坑次的！”
他把钱塞给服务生，强调：“是我刘涌点的，还有我兄弟回配学！听懂没？明白啥意思不？”
服务生瞅着手里的2000块，激动得手都抖了——这店从开业到现在，连老板都没给过这么多打赏，顶多三五百。
刘涌又掏出一张100的递过去：“这100给你买盒烟抽，麻烦你跑前跑后的，辛苦了。”
“哎呦哥，您太客气了！谢谢哥！谢谢哥！”服务生乐疯了——那时候服务生一个月工资才300块，这100块相当于十天的工钱，简直跟见了亲爹似的。
他攥着钱冲到台上，女歌手正唱到“若是你到小城来”，被他一把打断：“别唱了别唱了！”
“咋的了？”女歌手一脸懵。
“卡二的刘涌大哥点的，2000块！让你接着唱刚才那串烧，就坑次坑次那个！”
女歌手一瞅那2000块，差点喊出声——这钱够自己半个月不用干活了！她立马换了副谄媚的笑脸，举着麦克风喊：
“感谢卡二的勇哥！我勇哥真是人狠话不多！祝勇哥家大业大，哪儿都大！谢谢勇哥！谢谢学哥！接下来，我给两位哥哥献上串烧十连唱，祝咱哥俩友情不迷茫，天天都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