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把赵卫东这条腿架在凳子上,拿脚往下猛地一踩——“嘎巴”一声脆响。
赵卫东叫唤得都不是人声了,这时候他哥赵卫国派来的那几个手下再也坐不住了,赶紧冲上来撕撕扯扯:“差不多得了!你们赶紧走!我们不为难你们,快撤!”
他们心里门儿清:再耗下去,指不定自己人都得把命丢在这。刘涌要的就是这个台阶——总不能真闹出人命,也不能灰头土脸地撤,对方主动放行,正好顺坡下驴。
他转身带着兄弟就要走,二龙这时候反倒来了能耐,喊了一嗓子:“二哥,你等会儿!”
话音刚落,他抄起老五连发对着天花板“扑通”就是一枪,把天花板轰出个大窟窿,扯着嗓子吼:“操你妈的!都给我听好了!我们是中街的,我二哥叫刘涌!以后在铁西见着我们哥几个,都他妈消逼停的!别说是踏平你们铁西,老子连你们祖坟都能给你刨了!”
“别他妈嘚瑟了!赶紧走!”刘涌又气又急,上去一把拽住二龙,“快撤!”
一帮人慌忙上车,扬长而去。刚坐稳,宋剑飞就问:“二哥,咱接下来去哪?”
“回医院!”刘涌沉声道,“防止他们去医院补刀,先看看铁钢的情况。”
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这一顿操作,已经捅了马蜂窝。这场突袭让赵卫东等人措手不及,而刘涌则借着这事儿,在沈阳江湖上再一次扬名立万,彻底巩固了自己的地位。
回到医院,看着姜铁刚躺着打吊针,哥几个紧绷的神经一放松,个个显得疲惫不堪。刘涌知道,这些兄弟就是自己的四梁八柱,混社会没他们真不行。他握着姜铁刚的手说:“铁钢,你好好养伤,二哥给你报仇了——我把赵卫东的腿给踹折了。”
“二哥……谢谢你……”姜铁刚眼眶泛红。
“说这干啥?你是我兄弟。”刘涌拍了拍他的手背,又对其他人说,“哥几个都累了,早点休息,明天指不定还有事。”
夜深人静,众人散去,刘涌一个人坐在窗台上抽烟,心里明镜似的——这事儿不算完,今天是拔了老虎胡子,赵卫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另一边,赵卫东被紧急送医,他大哥赵卫国这才赶过来。之前他有事耽搁,也没料到在铁西有人敢动他弟弟,有点托大,没亲自去。手下小弟哭着打电话:“果哥!不好了!东哥让人把腿踹折了!”
“啥?腿折了?在哪家医院?”赵卫国火急火燎赶过去,一看弟弟躺在床上,闭着眼刚睡着,赶紧找大夫问情况。
大夫叹了口气:“你兄弟这腿伤得太重,膝盖这儿一块骨头彻底劈了,以后弄不好得留残疾。”
“他妈了个逼!谁干的?”赵卫国眼睛都红了,“敢在铁西动我弟弟,活腻歪了?”
他立马派手下出去调查,靠着自己的人脉,没多大功夫就收集到了刘涌的信息。当听说刘涌就是中街一个没名没号的小混混时,赵卫国嘴角勾起一丝狞笑:“草鞋没名,破鞋没号,哪来的冤种敢跟我叫板?行,既然想碰,咱就好好碰碰!”
他知道打蛇要打七寸,对手下说:“去查!看看这刘涌靠啥来钱,势力有多大,手底下有多少人,把他的软肋给我找出来!”
刘涌这边也没闲着,他知道赵卫国肯定会报复,赶紧把手下兄弟拢到一起叮嘱:“这两天别单独出去,出门必须结伴,都警醒点!”
没过多久,赵卫国就在道上放了风声:“谁能找到刘涌的下落,或者告诉我他家住哪,赏五千块!”
这消息跟追杀令似的,半个沈阳城都传开了,不少人盯着这笔钱四处打听。消息很快传到了李俊峰耳朵里——他是刘涌的靠山,中街派出所的李队长。
“动刘涌?这不他妈是打狗不看主人吗?”李俊峰气得拍桌子,“而且这小子一个月给我上供一万块,把他办了,我的财路谁给?”
他当即让人去叫刘涌,又让人联系赵卫国。没一会儿,刘涌就来了:“峰哥,你找我?”
“我听说铁西赵卫国要动你?因为啥?”
刘涌一五一十把前因后果说了——赵卫东设局骗姜铁刚,他上门讨说法,对方嘴硬,他才动的手。
李俊峰听完说:“这事儿不能全怪你。赵卫国跟我也算有点交情,算是我的小老弟,我跟他说说,看他能不能给我个面子。”
他顿了顿,又说:“小勇,明天我组个局,你得来。我让你俩坐一桌,不许动手——你别打他,他也不能动你。我给你俩调和调和,这事儿就算翻篇,行不行?”
“行是行,峰哥。”刘涌有点犹豫,“但我听说赵卫国跟沈河的志征关系不错,这事儿……”
“别听外面瞎传。”李俊峰摆手,“赵卫国跟志征总共就见过两回,吃了一顿饭,还是靠朋友介绍的,根本没深交。志征当年是啥人物?能给他啥面子?赵卫国就是扯虎皮当大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