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涌冷笑:“我都说了不谈钱,是你非得往钱上唠。既然唠到这份上,我刘涌说话吐口唾沫是个钉,三万一分不能少!你要是不给,这饭咱也别吃了,话也没必要谈了!”
“三万?”二脸子嗤笑,“你他妈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刘涌,你真当自己是盘菜了?在沈阳城买套房子才几个钱?你那兄弟是被劈残了,还是被捅废了?张口就要三万,你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他往椅背上一靠,摆起谱来:“今天我能来,已经是给你脸了。三千块,爱要不要!”
说着,二脸子从随身夹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拍在桌上——那年代还没普及银行卡,江湖人都爱带现钱。
“三千?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呢?”刘涌瞬间上了火,眼睛瞪着二脸子,“我再说一遍,三万,少一分都不行!”
“哈哈哈,真他妈是个雏儿!混几天社会、穿几天皮鞋,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二脸子拍着桌子骂,“刘涌,你别太过分!这是我的地盘,你还敢跟我叫板?我告诉你,这钱我今天就不给,你能咋地?”
这话一落,刘涌“噌”地站起来,眼神扫过满屋子的人——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今天不给钱,咱就武武,刀尖上见真章!
二脸子脸色一沉,他没料到刘涌真敢硬刚。回头瞅了瞅自己带来的兄弟,不少人都往后缩——这帮小偷平时偷鸡摸狗还行,真遇上硬茬,全他妈怂了。
可话已出口,只能硬撑:“刘涌,你消停坐那儿!别整这些没用的,就你们几个,能把我咋地?”
“我们几个?”刘涌一声冷笑,突然把手探到后腰,“啪”地一下掏出短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二脸子的太阳穴上,“二脸子,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这一下,二脸子脑瓜尖当时就见汗了。他做梦都没想到,刘涌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掏枪。身后几个小弟见状要往上冲,刘涌眼一瞪,吼道:“别动!谁他妈敢动,我先崩了他!”
被枪顶着头的滋味,谁尝谁害怕。二脸子心里门儿清:你说刘涌不敢开枪?可谁能保证枪不走火?真要是走火,自己死得比窦娥还冤!他强作镇定,声音都发颤:“刘涌,你他妈疯了?你敢开枪?”
“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刘涌嘴角勾起一抹狠笑,手指往扳机上一搭——“啪!”
扳机响了,却没子弹射出——枪没上膛。可这一下,把满屋子的人都吓傻了,二脸子的裤裆都湿了一片。
没等小弟们反应过来,刘涌“咔嚓”一下撸上了枪栓,顶门火儿压得死死的:“都别动!把手里的家伙全扔地上!下一回,我保证这枪能响!”
二脸子脸都白了,彻底服软:“行……钱,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他哆哆嗦嗦地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又写了张欠条凑够三万,塞到刘涌手里。刘涌掂量着钱,嗤笑:“早这样不就完了?何必跟我牛逼?记住,以后别他妈招惹我和我的兄弟,听见没有?”
“是是是,我记住了……”二脸子点头如捣蒜。
刘涌刚把枪收起来,二脸子又想找补回点面子,梗着脖子说:“刘涌,你今天讹我三万,可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我提个人,李俊峰,你认识不?”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刘涌打断他,“我刘涌敢做敢当,就不怕你背后有人。有能耐你尽管使,不服咱就拉开架势干!”
说着,刘涌带着兄弟们就要走。千不该万不该,二脸子又补了一句:“刘涌,咱俩这事儿没完!”
“没完?”刘涌猛地转身,眼睛都红了,“逼崽子,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真拿我当软柿子捏啊!”
他抡着枪把子,薅着二脸子的头发就往桌上砸,“啪啪啪”连砸七八下。二脸子疼得嗷嗷叫:“服了!我服了!”
刘涌揪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听好了!我就在中街待着,今天放你一马,不是怕你说的那个李俊峰——我刘涌行事光明磊落,不屑于以多欺少。但你和你这帮狐朋狗友,给我滚回太原街去!以后再敢踏进中街一步,我打断你的腿,听见没有?”
“听见了……彻底听见了……”二脸子捂着满脸的血,从指缝里瞅着刘涌,连正眼都不敢抬。
就这么四五个兄弟,能镇住二十来号人?靠的就是刘涌这股不畏硬茬的狠劲,还有手里的枪把子!
出了门,刘涌带着兄弟们找了家饭店庆祝,个个欢天喜地。可他们不知道,江湖路从来都是风波不断——打人哪有白打的?
另一边,二脸子被紧急送进医院,躺在病床上满脸是伤,医生忙着给他缝针、换药。他捂着缠满纱布的脸,心里恨得牙痒痒:“刘涌,这仇我必报!”
可现实比他想的更狠。等二脸子从麻药劲里醒过来,病床前站着两个穿警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