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心理咨询室!”
看着招牌上这几个狂放不羁的大字,老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一阵牙疼。
他伺候了楚渊几十年,从没听过这种稀奇古怪的名字。
“主子,这名字是不是太招摇了?而且‘心理’是个啥玩意儿?真能招来生意吗?”
“你懂个屁!”楚渊得意地一挥手。
“这叫精准定位,差异化营销。”
他转身走进里屋,翻箱倒柜找出一块白色的棉布,随意裁剪了几下,套在自己原本的青色道袍外面,看起来不伦不类的,倒是勉强有几分现代白大褂的雏形。
“从今天起,别叫我道长,叫我楚医生。”
楚渊往那张特意定做、铺着柔软天鹅绒的长条沙发上一躺,舒舒服服地翘起二郎腿。
“你就在门口负责接待,泡点好茶。记住,咱们这儿专治各种达官贵人的玉玉症,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一律不接!”
老黄无奈地叹了口气,只能乖乖换上一身素净的布衣,站在门口当起了迎宾。
不得不说,楚渊敏锐地抓住了大乾官场的痛点。
自从楚曜登基以来,这位年轻皇帝为了证明自己,不仅推行“节俭令”,在政务上更是卷得令人发指。
每天早朝雷打不动,各种考核KpI指标层出不穷。
那些习惯了慢节奏的内阁大臣和六部尚书们,被逼得连轴转,一个个叫苦连天,却又不敢在朝堂上发作。
张侍郎回去后,将自己“偶遇神医、茅塞顿开”的经历在同僚间一吹嘘。
这“大乾第一心理咨询室”的名号,瞬间就在京城的高官圈子里传开了。
开张不到三天。
这间原本有些冷清的商铺门外,就停满了各种豪华的马车。
“楚医生,您可得救救老夫啊!”
礼部尚书李大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躺在楚渊特制的心理疏导沙发上。
他双手捂着脸,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童。
“皇上非要老夫在三天之内,拟定出一套全新的、既要彰显国威又要绝对省钱的外邦朝贡礼仪。”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嘛!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老夫这两天头发都快掉光了,昨晚连饭都吃不下啊!”
楚渊穿着那件不伦不类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小本子,装模作样地记录着。
看着这帮平时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重臣,此刻像个怨妇一样倒苦水。
他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李大人,我非常理解你的感受。”
楚渊语气温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奇异力量。
他凭借着现代心理学的皮毛,开始给李大人进行“情绪价值”的输出。
“你这不叫能力不足,你这叫典型的‘职场过度消耗引发的焦虑性神经衰弱’。”
“说白了,就是你的老板……咳,也就是皇上,给你施加了不切实际的压力。”
李大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找到了知己。
“对对对!就是不切实际!还是楚医生懂老夫啊!”
“所以啊,这种时候你不能硬扛。”楚渊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传授秘诀。
“你要学会适当地‘摸鱼’和‘向下管理’。”
“他不是要礼仪方案吗?你回去就把这活儿拆分成十几份,分别派给手底下的侍郎和主事。你只负责最后的汇总和签字。”
“就算皇上不满意,也是底下人办事不力,法不责众嘛。”
李大人听得连连点头,如拨云见日,连脸上的愁容都消散了大半。
他千恩万谢地留下了一锭金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去“向下管理”了。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接下来的几天里。
来咨询室的大官们络绎不绝,每个人都带着一肚子的苦水。
有抱怨同僚排挤的,有吐槽上司瞎指挥的,甚至还有来咨询如何应对彪悍正妻的。
楚渊来者不拒,靠着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加上现代职场生存法则和毒鸡汤的混合双打。
硬生生把这些得了“古代抑郁症”的高官们忽悠得服服帖帖。
不仅赚得盆满钵满,甚至还在不知不觉中,掌握了大乾朝堂上所有的八卦和私密情报。
这天下午。
心理咨询室迎来了一位极其重量级的客人。
刑部尚书赵大人。
这位平时以铁面无私、断案如神着称的黑脸判官,此刻却像是个做错了事的犯人一样。
他一进门,就瘫倒在心理疏导沙发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太上皇……微臣真的做不到啊!”
赵大人因为极度的崩溃,连楚渊的伪装都忘了顾及,直接喊出了楚渊的真实身份。
“皇上非要臣三天内,破获十年前的一桩江南旧案!”
“那案子连卷宗都快被虫蛀光了,证人更是死的死、老的老。这分明是在强人所难啊!”
楚渊看着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刑部尚书,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楚曜,还真是把这帮老臣往死里逼啊。
这要是不管管,大乾的朝堂非得被他搞瘫痪不可。
“别慌。”
楚渊走到沙发旁,拍了拍赵大人的肩膀,语气中透着一股子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从容。
“这是典型的职场pUA,他在试探你的底线呢。”
赵大人停止了哭泣,茫然地抬起头。
“职场pUA?那是什么暗器?”
“别管什么暗器了。”楚渊神秘地笑了笑,凑到赵大人的耳边。
“来,按照朕教你的方法。”
“明天上朝,你就别提案子的事。”
“等皇上问起来,你就直接两眼一翻,在金銮殿上装晕!”
赵大人瞪大了眼睛,吓得连连摆手。
“装晕?这……这是欺君之罪啊!”
“怕什么!”楚渊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你十几年劳心劳力,突然晕倒在朝堂上,这叫积劳成疾,是忠臣的典范!”
“他楚曜就算再苛刻,总不能逼死一个为国尽忠的老臣吧?”
“只要你一晕,太医院的人一接手,这三天的期限不就自然往后延了吗?”
赵大人听完,仔细一琢磨。
对啊!这简直是妙计啊!
既不用抗旨,又能名正言顺地拖延时间。
“微臣多谢太上皇指点迷津!”
赵大人如获至宝,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然后留下了一个装满银票的锦盒,欢天喜地地走了。
楚渊看着桌上的锦盒,满意地笑了。
这法子一出,他似乎已经能预见到明天早朝的壮观景象了。
果然。
这招“装病遁”之术,在楚渊的推波助澜下,迅速在大乾官场上风靡开来。
大乾官场瞬间掀起了一股装病请假的热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