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媳妇你轻点!这都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怎么还翻旧账啊!”
楚渊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不仅腰间被掐住,连那只平时用来揪儿子耳朵的手,此刻也被苏清寒熟练地反扭到了背后。
堂堂大乾太上皇,半步天道境的绝世猛人。
半个时辰前还在金銮殿上威风八面、追着当今圣上满朝堂乱跑。
现在却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偷腥贼,弯着腰,疼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
苏清寒不仅没松手,反而手腕微微一转,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陈芝麻烂谷子?”
她那双好看的凤目微微眯起,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女王霸气。
“本宫这叫防微杜渐!你这双眼睛要是不给你长点记性,下次再遇到个什么猫妖蛇精的,你是不是连魂都要被勾走了?”
“天地良心啊!”
楚渊痛呼着,赶紧表忠心。
“我当时真是在以批判的眼光审视她们那伤风败俗的舞蹈!而且……而且那是老黄非拉着我看的!”
躲在门外偷听的老黄,听到主子这毫不犹豫的甩锅,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他赶紧把刚买回来的两只大烧鸡塞给路过的小太监,自己像个兔子一样溜没影了。
“还敢狡辩!”
苏清寒见他不老实,干脆松开了他的手臂。
但还没等楚渊松一口气,她那白皙纤细的手指,已经精准地揪住了楚渊的左耳。
“哎哟哟!媳妇我错了!我真错了!”
楚渊被揪着耳朵,只能顺着苏清寒的力道,歪着脑袋,一路被连拉带拽地拖到了院子的角落里。
在那里。
放着一个小马扎,以及一大筐还没剥皮的紫皮大蒜。
这是苏清寒刚才特意让御膳房送来的。
“既然你那么喜欢看,今天就别看别的了。”
苏清寒松开手,指着那筐大蒜,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渊。
“把这些蒜都给本宫剥干净了。晚上本宫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你最爱吃的蒜香排骨。”
“剥不完,今晚你就跟老黄去马厩里睡吧。”
说完,苏清寒拍了拍手,转身回了里屋,留给楚渊一个潇洒而又霸道的背影。
楚渊揉着被揪红的耳朵,看着面前那满满一筐的大蒜,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憋屈或是不满。
相反。
他乖乖地在那个小马扎上坐了下来,挽起那价值连城的云锦袖口,熟练地抓起一头大蒜,开始剥了起来。
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叶,洒在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映照着他嘴角那一抹淡淡的、满足的微笑。
这才是他熟悉的生活啊。
没有了那些烦人的奏折,没有了朝堂上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更没有了什么拯救世界的沉重包袱。
在这个幽静的别院里。
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太上皇,也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绝世高手。
他只是一个怕老婆、会因为多看了别的女人两眼而被罚剥蒜的普通男人。
剥着剥着,楚渊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
这种充满着市井烟火气、鸡飞狗跳却又温馨无比的日常,才是他当初拼死拼活打下这片江山、甚至放弃飞升仙界所追求的终极目标。
时间,就在这种平淡而又充满活力的日子里,悄无声息地流逝着。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大乾的机甲部队换了一代又一代,九州大陆的科技与修仙文明在楚渊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下,融合得越来越深。
而太上皇别院里的那棵海棠树,也见证了楚渊和苏清寒从中年步入另一段岁月的沉淀。
一转眼。
又是十几年过去了。
修真无岁月,半步天道境的修为和驻颜丹的功效,让楚渊和苏清寒的容貌依然保持着年轻时的风采。
但他们的心态,却在岁月的洗礼下,变得更加平和与从容。
这天清晨。
楚渊正躺在院子里那张新换的紫竹摇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初秋微凉的晨风。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古铜钱,这是他当年摆摊算命时留下的唯一纪念。
突然。
别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充满了喜气的脚步声。
“太上皇!大喜事啊!”
魏忠贤那虽然老迈但依然中气十足的公鸭嗓,在院门外响了起来。
紧接着。
这位已经满头白发、却依然深受楚曜重用的大内总管。
满脸堆笑、甚至有些激动地迈着碎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厚厚卷宗的小太监。
“老魏啊,大清早的嚷嚷什么呢?”
楚渊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魏忠贤。
“是不是曜儿那小子又在朝堂上被那些言官给气哭了,让你跑来搬救兵了?”
“哎哟,太上皇您说笑了。”
魏忠贤赶紧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
“皇上如今圣明神武,哪里还需要您老人家操心。”
“老奴今日前来,是奉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旨意,来给您老人家报喜的!”
“喜从何来?”楚渊挑了挑眉。
魏忠贤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洋溢着无比自豪的神色。
“太上皇,下个月初八,就是您五十岁的生辰了!”
魏忠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皇上和皇后娘娘已经下旨,要为您老人家举办一场空前绝后、震铄古今的五十寿宴!”
他转身从身后的太监手里接过那份厚厚的卷宗,双手呈给楚渊。
“皇上说了,这次不仅要大乾百官同贺。”
“甚至连周边各国的国君、那些隐世宗门的掌门老神仙,都会亲自带着奇珍异宝前来贺寿!”
“这可是咱们大乾,乃至整个九州大陆,前所未有的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