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王?刺杀?”
楚渊看着手里的密信,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如同实质般的暴虐杀意。
他才刚把这帮矮冬瓜的老巢给扬了,这帮家伙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他媳妇的头上!
真当他这大乾闲王是个只会放烟花的慈善家吗?
楚渊没有任何迟疑。
他甚至连跟沈金源交代一句后续收尾工作的时间都不愿意浪费。
陆地神仙境的真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流星,以一种近乎透支的恐怖速度,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大乾京城。
这座平日里繁华喧嚣的不夜城,此刻却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
街道上连个更夫的影子都看不见,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烛火都不敢点亮。
恐慌,像是一层厚重的阴霾,死死地压在所有京城百姓和达官显贵的心头。
短短三天时间。
京城里已经有五位二品以上的朝廷大员,在守卫森严的自家卧房里,被人悄无声息地割了脑袋。
甚至连大内高手和黑龙台的精锐尽出,在全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却连刺客的一片衣角都没能摸到。
对方仿佛是一个没有实体的幽灵,能在泥土和木石之间自由穿梭。
而在今天傍晚,一封用鲜血写成的挑战书,更是堂而皇之地钉在了六皇子府的大门上。
挑战书上,东瀛忍界的最高统帅,那位传说中精通五行遁术的忍王。
放出豪言,要在今晚子时,亲自潜入六皇子府。
摘下楚渊的项上人头,以报东海十万大军覆灭之仇!
“娘的,这东瀛的耗子还真是嚣张得没边了!”
王府前院。
老黄提着剑,一边指挥着暗影卫加强防线,一边骂骂咧咧。
“主子还没回来,咱们就算把王府的墙给拆了重建,也防不住那种会钻地的怪物啊!”
苏清寒一身银甲,手持长剑,挺着微凸的小腹,犹如一尊冰冷的杀神般站在正房门口。
“慌什么!”
她冷冷地扫了老黄一眼,大宗师的威压瞬间稳住了有些浮动的军心。
“只要我苏清寒还有一口气在,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休想踏进这扇门半步!”
就在这时。
“哟,媳妇儿,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摆什么造型呢?”
一道慵懒且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突然从半空中传来。
众人惊喜地抬头。
只见楚渊一袭紫金蟒袍,犹如闲庭信步般从半空中缓缓飘落。
“夫君!”
苏清寒眼中的冰冷瞬间消散,快步迎了上去。
“你可算回来了!那东瀛忍王……”
“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个会钻地洞的矮子嘛。”
楚渊摆了摆手,打断了苏清寒的话。
他连夜赶路,虽然内力深厚,但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揉了揉肚子,一脸的无所谓。
“这几天在海鲜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老黄,去厨房给我下碗清汤面。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别围在这里。”
“可是主子,那忍王放了话,今晚要来取您的项上人头啊!”老黄急得直跳脚。
“咱们是不是得在书房和卧房多布置几道阵法?”
“布置个屁。”
楚渊翻了个白眼,转身就朝着后院走去。
“一个在阴沟里躲躲藏藏的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也配让我如临大敌?我先去趟茅房,你们谁也别跟过来。”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楚渊那毫无防备的背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可是连黑龙台都束手无策的绝顶杀手啊!
您老人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去上厕所了?
六皇子府后院,那座专门为楚渊修建的豪华茅房内。
一盏昏黄的油灯在风中摇曳。
楚渊解开腰带,舒坦地蹲了下去。
他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一本民间话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而在楚渊脚下三尺深的泥土中。
一个身材矮小、浑身包裹在黑色忍服里的男人。
正像一条蚯蚓般,在泥土中缓慢而无声地蠕动。
他就是东瀛忍界的神话,号称能在任何环境下隐匿刺杀的忍王——半藏!
半藏那双隐藏在面罩下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而兴奋的光芒。
他通过秘术感知到了上方那个毫无防备的猎物。
“愚蠢的大乾皇子。你以为你的府邸防卫森严,就能挡住我半藏的土遁之术吗?”
半藏在心里冷笑连连。
“在人最放松、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这才是一名顶级忍者的艺术!”
“今天,我就要用你的鲜血,来祭奠我东瀛十万武士的亡魂!”
半藏小心翼翼地向上潜行。
他那把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刃,已经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中。
五寸。
三寸。
一寸。
半藏已经能清晰地听到上方楚渊翻书的声音。
他找准了角度。
准备在破土而出的那一瞬间,直接将毒刃刺入楚渊的会阴穴,让他死得屈辱和痛苦!
“去死吧!大乾的猪猡!”
半藏在心里狂吼一声,浑身的内力瞬间爆发。
泥土破开。
半藏的头颅如同毒蛇般猛地从粪坑边缘的阴影处探了出来。
他手中的毒刃闪烁着幽绿色的寒芒,带着必杀的决心,狠狠地向上刺去!
然而。
迎接他的,不是楚渊惊恐的惨叫。
而是一只带着泥土芳香、甚至还有些破旧的布鞋鞋底。
楚渊甚至连眼睛都没从话本上移开。
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妈的,上个厕所都不让人清净。这年头的刺客,口味怎么都这么重?”
他随意地抬起脚。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但在那只布鞋的鞋底,却在一瞬间凝聚了陆地神仙境那足以踩碎山岳的恐怖罡气!
然后。
楚渊对着那颗刚刚探出泥土的脑袋,一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仿佛西瓜被一脚踩爆的碎裂声。
在寂静的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这位在东瀛被奉若神明、在大乾京城掀起血雨腥风的东瀛忍王。
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他那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坚不可摧的忍术头骨。
在楚渊这随意的一脚之下,就像是一块脆弱的豆腐渣。
被瞬间踩得粉碎!
半藏那矮小的尸体,在恐怖的罡气冲击下。
直接被硬生生地踩回了泥土里,最后“吧唧”一声,憋屈地掉进了那个深不见底的粪坑里。
当场死透。
楚渊提上裤子,系好腰带。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脚下那个还在冒着泡的泥洞,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黄!”
楚渊推开茅房的门,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声。
“明天找人把这茅房填了重建!这坑里掉进个脏东西,恶心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