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滚出来!”
苏清寒的厉喝声在广场上空回荡,大宗师的真气将那阴恻恻的笑声硬生生逼退了数丈。
“轰!”
广场外围那座用来悬挂武林盟主旗帜的高台,突然从内部炸裂开来。
漫天的碎木和破布中,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从深渊中冲出的夜枭,带着狂暴的黑色罡气,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闷响,那人稳稳地落在了广场正中央那尊巨大的铜鼎之上。
强大的下坠力道,直接将重达千斤的铜鼎踩得深深陷入了青石板中。
与此同时。
四面八方的屋顶和围墙上,如同雨后春笋般,瞬间冒出了数百名穿着统一黑色劲装、脸罩修罗面具的神秘人。
这些人手持泛着幽蓝毒光的弯刀,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与煞气,将整个武林大会的会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无心魔教?!”
林天南看清来人的装束,脸色瞬间大变。
他身后的各派掌门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胆小的女弟子甚至已经吓得抽出了兵器,浑身发抖。
站在铜鼎上的那人,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袍,披头散发,面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双犹如毒蛇般阴冷的眼睛,在广场上的正道人士身上扫过,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轻蔑与疯狂。
此人,正是江湖上凶名赫赫、让人闻风丧胆的无心魔教教主——任天行!
也是那位在六皇子府后院“深造”刷马桶技术的圣女任盈盈的亲爹。
“林天南,亏你还自诩为武林盟主。这什么狗屁武林大会,竟然办成了一个摇尾乞怜的相亲市场?”
任天行站在铜鼎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群雄,放肆地狂笑起来。
“本座在西域闭关多年,还以为中原武林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你们这群所谓的名门正派,骨头已经软到了这种地步!”
他那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嘲讽,手指一点,直接指向了坐在主席台上、正被苏清寒护在身后的楚渊。
“对一个连丹田都没有、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朝廷废柴摇尾巴?甚至还不惜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去做妾?你们正道武林的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这番话,如同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那些刚才还疯狂推销女儿的掌门脸上。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想要反驳,但在感受到任天行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恐怖威压后,又全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大宗师巅峰极限!
这是所有正道高手在感知到任天行气息后的第一反应。
不仅如此,那股气息中还夹杂着一种让人心神不宁的邪恶波动,显然是修炼了某种霸道的魔功。
“任老魔!休得猖狂!”
林天南作为武林盟主,这个时候必须得站出来撑场面。
他拔出祖传的湛卢宝剑,剑尖直指任天行,怒目圆睁。
“今日乃我正道会盟之日,你魔教妖人竟敢公然挑衅。真当我中原武林无人能治你吗!”
“治我?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
任天行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林天南。
他突然张开双臂,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啸。
“轰!”
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数倍的黑色魔气,从他体内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爆发!
这股魔气甚至在半空中凝聚成了一个狰狞的骷髅头虚影,散发出的威压,直接将距离最近的几十名正道弟子震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半步天人境?!”
林天南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握剑的手都在剧烈颤抖。
全场武林人士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绝望。
半步天人,那是只有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境界啊!
这任老魔到底修炼了什么邪法,竟然能在短短几年内突破这种天地桎梏!
“哈哈哈哈!怕了吧?”
任天行感受着体内那种仿佛能毁天灭地的力量,虽然那是他用无数童男童女的心头血强行催动邪法换来的短暂提升,但这种主宰生死的感觉,让他彻底膨胀了。
“今天,本座不仅要砸了这个破大会!还要将你们这群伪君子全部踩在脚底下!”
任天行在铜鼎上狂妄地叫嚣着,眼神中满是即将一统江湖的疯狂。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从今以后,这天下武林,只有我无心魔教一个声音!”
他那双淫邪的目光,在扫过全场后,突然精准地落在了高台上的苏清寒身上。
刚才苏清寒那一巴掌拍碎花岗岩的霸气,以及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早就引起了任天行的注意。
此刻,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作呕的淫笑,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啧啧,好一匹带刺的烈马。”
任天行指着苏清寒,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下流。
“本座修炼的魔功,正缺一个气血旺盛的极品鼎炉。”
他冷笑着,仿佛已经吃定了所有人。
“等本座收拾了这些正道废物,就拿你这娇滴滴的王妃来采补!你肚子里那个小杂种,正好拿来当下酒菜,滋阴壮阳!”
此话一出。
原本还坐在太师椅上,因为被媳妇护在身后而显得无奈、甚至还在偷偷剥葡萄的楚渊。
动作猛地一僵。
那颗剥了一半的葡萄,“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楚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玩世不恭和慵懒的眼眸,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温度。
没有愤怒的咆哮。
也没有立刻爆发真气。
但一股比刚才任天行的魔气还要冰冷刺骨、仿佛能将九幽黄泉都冻结的实质杀机。
悄无声息地,从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废柴”的男人身上,缓缓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