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辛苦了。”
李玄走到吴素身前，将青玄养灵葫递了过去。
吴素也不客气，接过葫芦便仰头喝了一大口。
灵水入腹，精纯灵气迅速散开。
原本苍白的脸色很快恢复红润，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几乎耗尽的力量重新充盈起来。
“这是极品灵器吧？！”
吴素放下葫芦，拿在手中仔细打量。
仅仅几息，便能让她恢复大半，这东西的价值绝不会低。
她正看着，发现李玄的表情有些古怪。
“又没有喝光，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吴素将养灵葫递了回去。
李玄接过葫芦，没有说话，而是抬起衣袖，将葫口仔细擦了一遍，这才送到自己嘴边。
吴素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刚才她一时疲惫，直接对着葫口喝了一大口。
最气人的是，李玄一句话都不说，接回来后还当着她的面一本正经地擦了起来。
“我都没嫌弃你，你倒先嫌弃上我了！”
吴素气呼呼地瞪着他。
李玄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吴素懒得和他计较，转头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现在怎么办？”
她问的自然不是那些倒地不起的校尉，而是王成坤之死。
李玄只是金雕校尉，王成坤是镇魔司偏将。
无论今日是谁先动手，落在明面上，都是以下犯上，擅杀上官。
这是一桩大罪。
李玄沉默片刻，道：“我们去崖上吧。”
王成坤带人围杀他，他出手反杀。
若是镇魔司因此治罪，未免令人寒心。
可李玄不敢赌。
三年多前，他同样问心无愧，结果却被打入黑龙渊，差点永不见天日。
同样的事情，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好。”
吴素没有犹豫。
她没有问崖上该怎么去，也没有问今后该怎么办，只是将长弓重新背到身后，走到了李玄身旁。
两人没有返回镇魔司集结的方向，转身朝着荒野另一边远去。
……
一刻钟后，一名偏将率领着十余名校尉赶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老王这家伙动作越来越慢啊。”
偏将骑在马背上，语气颇为随意。
“那小子也是可怜，得罪了人，却不知道找个靠山。”一个校尉附和道。
突然，一匹战马从前方山岭冲了下来。
马背上空无一人，缰绳拖在地上，马鞍旁还沾着大片血迹。
“出事了。”
偏将心中升起一股不祥预感，立即率人冲过山岭。
等到看清前方景象，所有人都呆在原地。
荒原像是被人翻过一遍，地面布满纵横沟壑，大片山石崩塌，空气中还残留着剑意与兵煞。
王成坤身首异处。
那个与他同行的黑袍老者倒在不远处，喉咙被一剑贯穿，已经没了气息。
十余名校尉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其中数人已经身死，其余人也都伤势严重，昏迷不醒。
“救……救命……”
微弱的声音从几具尸体之间传来。
“还有活口！”
“快救人！”
“立即通知镇魔司！”
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一名校尉的死，尚且能够压下。
可死的是一位镇魔司偏将，还死伤数名校尉，谁也不敢继续隐瞒。
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向黑龙城。
没过多久，三位镇魔大将全部赶到。
贺知临身披黑色战甲，沉默地站在王成坤尸体旁。
另外两人分别是中线镇魔大将赵横川，以及右线镇魔大将严利。
赵横川年过五旬，身形瘦高，始终没有开口，只是仔细观察着尸体。
严利则生得虎背熊腰，一身重甲，粗重眉毛几乎连在一起。
王成坤正是他麾下偏将。
此刻看着地上的尸体，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这个黑袍老者是什么人？”赵横川看向四长老。
最先赶到此地的偏将摇头。
“不认识。”
“不过从伤口和残留剑意判断，他与王成坤应该都是死在同一个人的剑下。”
“凶手查清楚了吗？”严利冷冷问道。
“查清楚了，是金雕校尉李殊，有人看见他与吴素进入荒原深处，疑似准备绕道前往天涯。”
“好一个李殊！”
严利身上气势骤然爆发，脚下地面随之震动。
“擅杀上官，畏罪潜逃！”
“罪该万死！”
他转头看向身后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偏将。
“刘威！”
“末将在！”
“你立刻率领人马追赶，务必将李殊拿下！”
“遵命！”
刘威刚要离开，贺知临开口。
“必须活着带回来，把事情查清楚，可能另有隐情。”
“无论有什么隐情，他都杀了一位镇魔司偏将！”
严利冷声道：“以下犯上，便是死罪！”
“此人能够击杀王成坤，实力凶悍莫名。若还要求活捉，只会让追捕之人白白送命。”赵横川说道。
“传我军令，生死不论！”严利明确这一点。
贺知临眉头微皱，再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
“夏明川。”
“末将在！”
夏明川从他身后走出。
“你带一队人追上去，务必把人活着带回来。”
“明白！”
夏明川没有耽搁，转身带人追去。
三位镇魔大将返回中军大帐。
刚一进去，脚步同时停了下来。
营帐上首，不知何时坐着一个青袍中年人。
他没有披甲，身上也没有任何军伍气息，与四周森严肃杀的布置显得格格不入。
三位镇魔大将看见他后，脸色同时大变。
“司主！”
三人连忙上前行礼。
来人并非镇魔司司主本尊，而是一具灵身。
可仅仅一具灵身，依旧拥有第四境修为。
“你们的嘴倒是严得很。”
司主端坐在上首，似笑非笑地看着三人。
“这么大的事情，还要我亲自跑一趟。”
“啊？”
三位镇魔大将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三人下意识以为司主说的是王成坤，却又觉得不可能。
司主未必知道王成坤是谁。
“景神宫中，有一位我镇魔司的金雕校尉，明悟第四境妙法，亲手斩杀了一头变异妖王。”
“这等人物出现在镇魔司，你们三个居然一个字都没有上报。”
三位镇魔大将同时愣住。
“第四境妙法？”
“斩杀变异妖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