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当那道横亘在毁灭与生机之间的高墙,如巨人般出现在视野中时,聂银禾这趟跌宕起伏的险途终于结束。

队友们纷纷长舒一口气,连脚下扬起的尘埃都仿佛懒散下来,缓缓浮动。

长须左右甩着粗壮虎尾,高兴地低嚎:“这一夜,真畅快!回去可得舒舒服服睡上一觉!”

跟在后面的黑棕虎兽猛地打了个喷嚏:“长须你这脏兮兮的家伙,回去能不能先洗个澡?”

长须嗤笑一声,快活的唾沫星子从咧开的虎嘴边溅出。

“咱们虎兽就得带点味儿,那才叫霸气!少族长也不爱洗澡,我是跟他学的。”

走在队伍后头的白虎一听,忙侧过脑袋下意识解释道:“没有的事,我……三天洗一次。”

聂银禾正四下眺望,看见从废墟各处陆续出现的清剿小队。

他们迎着灿烂的晨光,带着彻夜的疲惫与劫后余生的庆幸,朝出口处汇聚。

不知怎的……

这般各路身影从长夜走向光明的景象,让她心潮澎湃之余,也泛起一阵唏嘘酸涩。

酋阳的话,她没有留意。

只下意识揪着虎鬃轻揉,试图用生命的温热,来消解死亡的僵冷。

白虎脚步放缓,悄悄将颈背的鬃毛竖起几分,任肌肤透出更多暖意。

“你冷?”

“没有,你的皮毛……很暖和。”

聂银禾轻声道。

说完,她又顺着鬃毛捋了几下,才舒适地轻叹一声:“酋阳,这些,你收着吧。”

她俯下身,摊开的掌心里躺着那卷洞道路线图,以及从恶狼们身上缴获的几件空间灵石饰物。

白虎侧首瞥了一眼,语调平淡:“这是你的战利品,该由你交给兽王宫。”

她的手又朝虎脸前递近几分:“功劳是大家的,不分你我。你既然是队长,理应由你出面。”

那青葱指尖无意触到虎须,惹得酋阳毛囊微痒,却舍不得挪开。

异瞳猝不及防对上她歪头俯望而来的灰蓝眼眸……

那瞳底像是突然闯进一头慌张的小鹿,漾起一片凌乱的涟漪。

“嗯。”

酋阳低声应下,挥动虎爪将东西收起:“那你之后……”

他想问,是否还有机会与小雌性并肩作战。

可沦陷区里那些狰狞的黑暗异兽忽然浮现眼前,弥漫死气的黑烟仿佛吞噬了他未说出口的话。

如此险境……还是别来为好。

就让他们这些雄性去厮杀,拼出一个又一个安宁的黎明罢……

白虎喷出一股炽热的鼻息,喉结沉沉滚动,像咽下了千言万语。

“酋阳,下次再一起。我还做你的队友,行吗?”

头顶传来清脆的话音,宛如晨鸟生机勃勃的啼鸣,让酋阳心头如山溪欢快奔流。

见他迟迟不答,聂银禾撇了撇嘴:“行不行呀?不行我可就自己拉支队伍单干啦。”

下一刻,她右侧脚踝已被毛茸茸的虎尾缠住。

“嗯。我会护着你。”

“那倒不用,我的实力,你也是见过的……”

聂银禾笑着说话,余光却忽然瞥见不远处,一头黑豹与一头灰狼正迎面走来。

她眸光一凝,视线紧紧追去。

那头黑豹颈间挂着五彩石项链,粗看之下,与自家黑豹兽夫极为相似。

可仔细一瞧。

这头步伐稳健、姿态沉肃,哪是自家傻豹子会有的气场。

“雷大人!”

前方,石坚已从滕岗背上滚落,化作穿山甲迈着碎步热情奔去。

聂银禾心下恍然:原来是公公雷万钧。

灰蓝眼眸掠过他身旁的灰狼,对狼族下意识的厌恶令她不由眯了眯眼。

酋阳仿佛心有灵犀,低声说明:“靖林大人你是知道的,他早就脱离狼族了。”

聂银禾顿时记起这人,喃喃道:“是靖林叔啊。”

“他离开狼族后,就一直跟在雷大人身边。两人时常结伴,去新清理出的区域寻找修补城墙的材料。”

酋阳一边补充,一边朝望向这边的雷万钧等人走去。

聂银禾翻身下虎,上前恭敬行礼:“阿父、靖林叔。”

“禾崽,听说你进了沦陷区?怎么样……没伤着吧?”

雷万钧绕着她仔细打量。

聂银禾伸手朝不远处的队友们示意,轻松笑道:“没事,队友们都很可靠,还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是我们多亏了银禾小姐!雷大人,您瞧……”

石坚已迫不及待递上那只装有建材的空间灵石,满脸欣慰与骄傲。

雷万钧哈哈大笑,豹爪轻轻拍了拍穿山甲的脑袋:“辛苦了,出去交给雷权就好。我还得进去忙活。”

简单寒暄几句,双方便分头而行。

临走前,雷万钧又回头叮嘱:“承洲他们几个在外头等急了,快回去好好歇着。”

说罢,豹瞳意味深长地扫过白虎,留下一个猫科动物特有的、略带调侃的笑意,才转身离去。

那头灰狼始终未曾开口,一双淡漠的狼眼却带着几分审视,悄悄投来。

聂银禾心知他对原主有些成见,也并不主动搭话,只礼貌地回以微笑,尽了对长辈的礼数。

阳光渐盛。

一行人钻进来时的地道,将那座浸透夜露、重归死寂的废墟抛在身后。

……

中央广场。

透亮的金光从高天直劈而下,给万物镀上一层明晃晃的暖意。

干涸的喷泉池边,黑豹正来回踱步,不时喷出焦躁的鼻息。

沾满灰尘的豹尾一下又一下甩动着,无意间抽中了旁边秃尾孔雀的胸膛。

原本踮脚立在池沿上的蓝孔雀,正伸长了脖子全神贯注盯着沦陷区出口。

这冷不防的一记豹尾,差点将他扫进池底,头上那簇夹杂红羽的冠冕顿时怒竖起来。

雀喙狠狠啄向豹尾根部:“雷承洲,你能不能消停点?!”

“嗷呜!~”

黑豹疼得一蹦三尺高,扬起一大蓬干燥的尘土。

边上,白狐正用八条尾巴把自己裹成个密实的狐球,只露出鼻尖轻轻呼吸。

飞扬的尘灰漫过他的鼻子,呛得狐球猛地炸开,又跳又咳。

赤狐赶忙凑过来,用尾巴帮他掸灰:“哥,你把尾巴裹这么紧,不闷吗?”

“不、咳咳……我不能看见伤者,会忍不住去治疗的。”

白狐跃上池沿,重新把自己团成球,闷声说:“我要在这儿等妻主回来,先给她治伤。”

“呸!你才受伤呢!”

厚实的豹爪一巴掌拍在狐球上。

“吱吱!”

只见那团白色的毛球晃了晃,吧嗒一声滚进了池底……

……

聂银禾回到中央广场时,喧嚣与嘈杂瞬间涌进耳中。

兽影与人影交错混杂,令人眼花缭乱。

即便如此,她还是一眼就捕捉到了那几道熟悉的身影。

“妻主!”

赤狐总是第一个咧着嘴热情奔来。

长长的舌头在聂银禾手上反复舔舐,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

“妻主,受伤了吗?”

白狐像团脏兮兮的雪球般蹦跳靠近,近身已化作柔美的雄性。

“没有。”

聂银禾见他狐耳上沾着灰,伸手轻轻掸了掸,却被他顺势握住。

温热的疗愈之力瞬间漫遍全身,那些细碎的小伤转眼愈合如初。

待疗愈结束,黑豹已挤到身旁,毛茸茸的脑袋直往她怀里拱。

“妻主!你怎么自个儿跑去要命的地方,也不带上我们?!”

雷承洲化作人身,气得龇出尖牙,一双豹耳竖得笔直。

“那几个不带也就算了,我这实力进去,还不得嘎嘎乱杀?”

被他用豹尾遥遥点名的锦岚,高束的蓝绿发尾一甩,缀着的珠链哗啦作响。

聂银禾轻弹一记豹脑袋,转而走到锦岚身边,牵起他的手温声安抚:“让你们担心了,走,我们回家。”

不远处,白虎望着这一家人团聚,落寞地垂下尾巴。

直到那几个始终亲热围聚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依旧沉默伫立。

啪!

虎臀上突然炸开一记热辣的轻抽。

“有啥好看的!人家有一群兽夫疼着,你不也有兄弟宠嘛。”

长须甩着偷袭成功的虎尾,虎嘴咧上了天:“走,搂着兄弟睡觉,不也照样热热呼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