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天天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此前,深渊旁的险情,同时也在影响着千里之外的人。

虹湖附近的那处休憩洞穴内,柴火噼啪,热气驱散石壁渗出的寒意。

锦岚将大半个身子缩在兽皮毯里,尾羽残留的幻痛仍在身下游走。

他半靠在石壁上,望着小洞穴的口子发呆。

自打妻主赴深处涉险,他的心里就没踏实过,仿佛魂儿也跟着去了。

不该来的……

这个念头曾有一瞬,如窜天的毒藤疯缠他的心脏。

可当锦芯苍白的面容浮现眼前时,他又狠狠掐断了这根自私的藤蔓。

让妻主为他的血亲赴险,这本就是一场豪赌,而他押上的竟是比尾羽更珍贵的东西!

兽皮毯在他手中揪成皱团,目光掠过一旁的狐狸兄弟。

赤狐的嘴里时常漏出一两声‘嘤嘤’,听得人心塞。

白狐与他形影不离,紧紧相团。

灰紫色的瞳孔始终锁着那团绯色身影,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真是对奇怪的兄弟,妻主走后就这般形影不离。

锦岚摇头叹息,幸亏他没兄弟。

若是共侍一个妻主……新月眼一冷,他会把兄弟的尾羽啄光!

一想到那尾羽,悠长的叹息如沾满惆怅的琴弦,一声接一声。

他成了不会开屏,也不会飞的孔雀了……

孔雀兽鸟重新长出尾羽需要三年,而兽人,则要三十年……

锦岚正欲拉高毯子掩住一脸的颓唐,突然,心脏猛地一荡。

犹如从高空急坠,强烈的失重感攥住喉管,他心悸地喘不上气。

抬眼恰见,一旁的狐狸兄弟神色大变,白狐九尾炸开如漫天云絮。

赤狐则颤抖着耳尖,绯色的眸子起了层水雾。

兄弟二人狐眼相对,不知道在搞什么秘密交流。

好在这股心悸来的快,也去的快。

锦岚终于将憋住的气咳了出来,抚着胸口舒缓。

洞外渐近的脚步声搅乱余悸,他懒懒掀起新月眼,长睫又恹恹垂落。

又是那头小金狮!

总跑来这里问长问短……也不怕人家嫌他烦。

……

雷暴台地。

“溪妄还活着,我必须下去!”

聂银禾摩挲着右腿处的黑蛇图腾,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激得心脏突突直跳。

那缕与溪妄的微弱感应,如香炉里飘出的烟,缥缈得随时能化作虚无。

“妻主,深渊太险……那雾……”

雪胤踉跄着将半身悬空的聂银禾拽回,只一扯,他便摇摇晃晃。

聂银禾撞入他的胸膛,瞥见那虚弱的面色,心头又是一绞。

“你去养伤。”

她扶雪胤倚着岩柱坐下,声音里添进一丝示弱。

“快些好起来。你知道的,没有你的鼓励和支持……我做什么都不踏实的。”

羊绒白的长发,一半被血浸透。

轻盈与沉重相连,像晚霞坠入了寒夜,艳得叫人心碎。

她将湿冷的红用兽皮擦拭干净,以火烘干,血腥里淬出了金属味。

那味道有些刺鼻,逼出她眼底的热意:“雪胤,你疼不疼……”

“不疼。”

雪胤的指腹轻拭去灰蓝色眸下的泪痕,嘴角晕开一抹暖笑。

“那雾……伤不到你,可我忧心的……是那头怪兽尸身上,或许还有未散的黑暗之息。”

“它影响不了我,真的,我接触过。”

聂银禾伸手,露出被怪兽针毛划破的手背。

雪胤的金瞳里闪过一丝慌乱,一把握紧细看。

确定无碍后,他才褪去紧张,将那只手包在双掌间:“你怎么下去呢?猛甜……撑不住。”

一旁的猛甜听声看来,吸了口气壮胆,干脆道:“我倒不怕,愿意一试!”

聂银禾将另一只手覆上雪胤的手背,两双手交叠。

“不用,我会想到办法的,你只管好好养伤。你们对我来说……都一样的珍贵。”

在雪胤的额头落下一吻,聂银禾便起身走往崖边,蹲跪探查崖壁间的痕迹。

雷承洲护在她身侧,喋喋不休:“妻主,我陪你下去。”

“你留下照顾雪胤。”

“我的爪子能扒住崖壁。”

像猫咪般刺出利尖的厚实豹爪,直往聂银禾的眼前递。

聂银禾看也未看,反复轻推有碍视野的大黑爪。

她的余光,早已瞄见那指甲残损的血痕,于心不忍。

“你还有崩驰要照顾呢。别怪我没提醒,诈诈是食肉的,它连人都吃。你那小崩驰,可不够它塞牙的。”

“啊?!”

豹爪嗖地收回:“诈诈!把鸟还给小爷!”

听着身后雷承洲的嚷嚷,聂银禾揉额轻叹。

忽而,灵光一闪,揉额的手迅速拿出望远镜。

崖壁上长着不少花花草草!

于是,她当即回忆起方才悬挂崖壁时的周遭。

薄雾之下的崖壁,依旧生有绿意。

说明那薄雾,对花草构不成威胁!

而能下深渊的……除了她,还有……诈诈!

聂银禾猛地转身,盯住正与雷承洲争夺雏鸟的邪花。

下去的法子,有了!

诈诈的根须可扎入任何有土的地方……这崖壁上的花型电梯,正当其用!

当诈诈得知自己要载着聂银禾去往禁地中的绝境深渊,顿觉潦草的花生已经到头。

它吓得花蜜乱喷、瑟瑟发抖,嘶嘶声如泣如诉。

“我没时间和你耗,救人的事对我很重要!”

聂银禾边说边从空间里提出条银月鱼,抛进花心:“够你捞回一点失去的灵力。”

诈诈的花类帕金森立马好转,它咧着利齿大嘴,一口将鱼吞下。

见它满足的咂咂嘴,聂银禾心中飞速盘算。

诈诈生出一点灵力,应当更加能抗。

见它仍显踌躇,聂银禾抛出重磅诱惑。

“你欣赏的那个黑袍雄性,我给你抓来。他……会是你的玩物。”

上位者画出的大饼,下位者难以抗拒,哪怕只是一朵邪花。

它立马尖声嘶嘶。

聂银禾真挚的笑笑:“我从不骗人。”可你,也并不是人啊。

‘哒哒’细密的根须,已往崖壁探去,交易落定。

聂银禾按了按指关节,活动手脚。

这花的狡黠,抵得上多数兽人。

它其实心知肚明,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力。如果拒绝,下场只会是灭亡。

可偏要在节骨眼上,矫情一下,捞点好处。

有时候,不怕邪物贪财好色,就怕它什么也不贪!

聂银禾交代完一切后,便踏上扎入崖壁的诈诈。

花身猛地一沉,吓得诈诈嘶嘶乱叫。

待适应几次后,它便熟练地抽根、扎根,在崖壁上如履平地。

阿妄,撑住……等我!

哪怕你终将血冷,我也要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