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谁?”
溪妄眉眼沉郁,一身的战损,散发着邪肆的美感。
“一个在北域帮了我多次的朋友。”
溪妄吃了兽晶,伤处正在缓慢的修复。
而斑驳的蛇身上,被撕扯脱落的鳞片,尚需时日生长。
裸肉泛红,血痕夺目。
聂银禾上着草药,小心轻柔,舍不得弄疼他一点儿。
“朋友?”
溪妄握住在身上忙活的小手,迫使聂银禾与他对视。
狭长的红瞳对上灰蓝色的眸子。
下一秒就败下阵来。
灰蓝色眸子里的笑意,分明是看穿他心肺的得意。
“吃醋了?”
聂银禾的手指刮上溪妄高挺的鼻梁。
他别开脸,傲娇地抬了抬右侧的上唇,轻嗤了一声。
“那种胸大无脑的雄性,也配!”
一旁苏醒过来,正在喝水的雪胤,无故呛了一大口。
剧烈地咳嗽声,掺着刻意的夸张。
聂银禾关心地看了过去。
雪胤缓慢的眨着金瞳回应,咳得嘴唇与鼻尖泛起了红,一副虚弱无力之态。
呛出来的水渍,在柔白的胸膛晕染。
他蓦地又咳上几声,呼吸急促,胸膛大幅颤动。
闪闪的水渍,从高耸的柔白缓慢淌落,似乎在做着挑衅。
来擦我呀,来擦我呀……
聂银禾回过头,在溪妄的唇上匆匆落下一吻。
“我去看看雪胤的伤势。”
溪妄眼睁睁地看着,刚和自己温馨相伴的小雌性,转眼跑去了胸大的那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紧致、平滑……
冷哼一声。
腹部肌束间,一条条沟壑强力的收缩,张扬着八块腹肌的刚猛。
尾尖在地面,不爽的扫动。
雄性的魅力,各有千秋!
……
荒山,蛇窟。
“他是谁?!”
鳞游红色的蛇尾,在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本就夸张的吊梢眼,被怒意拉扯,显得颇为惊悚。
“不知道,半路窜出来的白虎。”
一头红毛的高大雄性,对鳞游的怒意生出忌惮,余光时刻注意着他的神色。
“我只能感应出,他刚入七阶。”
“七阶的白虎……君临城就没几个七阶的虎兽!何况还是稀少的白虎!”
鳞游在脑海中遍寻,大拇指随着思绪,扒拉着自己的尖牙。
红毛雄性提醒:“会是虎族酋家的人吗?”
“虎族与狼族,同为兽王麾下两大战部。交情一向不错,本还是姻亲呢……”
鳞游想到了什么,拇指一顿:“他可是异瞳?!”
红毛雄性斩钉截铁:“不是,棕色的眸子。”
鳞游半边脸的肌肉抽动:“那便不是了!估计是路过的外来兽,白白坏了我的好事!”
“唉。这次……阿莱、莽威他们折了,对我们是不小的损失。溪妄那条毒蛇,太难对付……”
红毛雄性摇头叹气。
鳞游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绕着转了一圈。
“连我都要忌惮他几分。红羌,得亏你上了七阶,还能回来。未觉醒异能的兽人,有个屁用!那些死了就死了吧。再多招些有异能的兽人来!”
“这兽世,从来就不缺发疯的雄性。我们会越来越壮大的……哈哈……”
鳞游欢快的扭来扭去,在洞里溜着圈弹跳,像个疯子一般。
好似方才的不快,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可洛青棠这一单,咱们没完成。收了她的酬劳,怎么交代?”
“交代?嘿嘿……她有这个胆子?交易,从来都是我说了算!”
鳞游又在洞穴里肆意疯笑了好一会儿,突然严肃冷静起来。
“嗯,咱们流浪兽的杀人招牌不能丢。银禾嘛……容我想想……”
红羌想到了一个重要的点,表情也跟着凝重:“哦对了,那个银禾很古怪。她……有异能!”
“异能?雌性有异能?!”
“嗯!我很肯定!还是火系!”
“哈,有意思,我更要想想了……”
鳞游的眼珠子朝天翻着,露出诡异的笑容。
尖利的红牙,随着嘴巴咧开的弧度,越显越长。
……
“妻主。”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好高兴啊。”还能陪在你的身边。
司霁紧紧搂着聂银禾的腰,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汲取着心安与踏实。
聂银禾揉着赤色的狐耳安慰:“别怕,坏兽们没讨着好,不会再来了。”
司霁从方才脱战以后,一直有意无意的紧粘着她。
看向她的眼神悲喜交加,又揉成浓烈的依恋,像一条纽带,牢牢拴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明所以,单纯的以为。
司霁难得经历这般险恶的战斗,被吓坏了吧。
“嗯,妻主在,我什么也不怕。”
柑橘香的吻,忽而贴上,动情地沉醉。
直到发出嘤嘤的声音。
聂银禾一把推开,捂住他的嘴,眼角余光一闪。
溪妄那张黑的滴墨的脸与司霁率真泛着红晕的脸。
对比鲜明。
迅速转移。
“司洬,你累着了?”
司洬的脸色略显苍白,几个人都接受了他的疗愈。
异能的消耗,令他出现疲态。
“嗯。”
一个嗯字,像堵在他的喉咙里,憋成一股气流从鼻子里钻了出来。
聂银禾在他身边坐下,帮着擦拭额头的虚汗。
下一瞬,他就这么华丽丽的虚倒了。
倒在了聂银禾的怀里。
“妻主,我头晕。”
我信你个鬼!
闷骚狐狸坏得很。
聂银禾翻了个白眼。
手上的动作却还做着配合,想要满足他的索爱。
“嗯,你……侧下身子。”
司洬扭捏了一下,眼神示意溪妄正坐在斜对面。
聂银禾点头如捣蒜:“行行行。”你屁事最多。
亲就亲了,一家人还怕瞧。
什么狐啊,装腔作势狐啊。
对面树下的溪妄,抱臂看着一切。
暗暗消化着与别的雄性共侍一妻的不悦。
对于狐狸兄弟的态度,他和雪胤出奇的相似,格外包容。
在溪妄的眼里,司霁是聂银禾的第二条命,司洬是免费的疗愈包。
二人不仅是兽夫的身份,更是聂银禾安危的保险扣。
他溪妄再小心眼,再不愿意,看在这个方面,也会将就。
就是赤狐的怪叫和白狐的做作,时常让他想吐。
他胡思乱想着,眼神瞟到雪胤。
这一个嘛。
啥也不是。
……
一行人恢复了体力,向着君临城进发。
聂银禾依旧在狐狸兄弟的身上换乘。
溪妄也不再上蹿下跳,安静的跟在后头,守着后方。
雪胤依旧在前头领路。
离君临城越来越近,陆陆续续地遇见其他兽人。
有三三两两的,也有成群结队的。
三两人的,大都是结伴而行的单身雄性。
成群结队的,多是以雌性为主的一家子,就像聂银禾他们这般。
由于溪妄的存在,所有人几乎下意识地避开聂银禾一家。
而聂银禾也与其他兽人保持着距离。
毕竟刚遭遇一波险恶,心生警惕。
但后头突然出现的一家子,属实有些扎眼。
叫人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