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这场辩论,在温荞的诱哄中结束。
给孩子讲故事哄睡的时候,她说的是,元宝和多多当然是妈妈心中最爱的小宝贝了!
抱着顾京澜睡觉的时候,她说的是,京澜你当然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了!
困到不行,意识消失的那一刻,温荞满意的夸赞自己:
我温荞,就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端水大师!
温荞好不容易得了两天假,所以顾京澜提早解决了自己手头上的事,带着媳妇儿孩子去了爸妈家。
顾母拉着温荞的手,打量了她好几眼,心疼的说了句:
“还是瘦了。”
温荞哭笑不得,有一种瘦,叫父母觉得你瘦。
中午,顾母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一个劲儿让温荞多吃点儿,最好把掉了的肉都补回来。
书禹和婶婶分享在上学时的趣事,说老师奖励了他好几朵小红花,还交了好多好朋友。
元宝和多多也不甘示弱,跟着讲他们在幼儿园的事情,说好多小朋友哭着找妈妈,吵的不行。
顾母和杨丽莎被逗得开怀大笑,杨丽莎还给元宝和多多一人舀了一碗汤,生怕他们说话太多再渴着了。
下午,温荞和杨丽莎陪顾母聊天喝茶,十分享受。
结果,偏偏好景不长,家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是顾家的邻居,烟草局局长夫人,孙莲香。
一个人空着手上门做客,还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
大红色的口红,穿着一身白色套装,棕色小跟皮鞋,脖子上的红宝石珍珠项链简直要闪瞎眼。
杨丽莎在温荞耳边小声吐槽:
“我的妈呀!她以为她是什么国际巨星吗!”
温荞唇角微勾,给了顾京澜二十块钱,让他带着孩子出去玩儿,自己拉着大嫂坐在一旁看好戏。
一看有客人,还是来找顾母的,家里的男人都回避了。
顾父和顾母对视一眼,安静的去了书房。
孙莲香一看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很是不满。
但走的都是男性,她也不好强求人家留下,只能咽下这口气。
想着一会儿开始炫耀,总能赢回面子。
“孙莲香,你来找我什么事儿?”
顾母见她不慌不忙的,就准备自己cue流程,想让她快点儿说完,快点儿走人。
孙莲香清了清嗓子,抬了抬下巴,笑的极其得意:
“哎呀洛诗,我有个好消息,这不,第一时间就来找你了!”
“我家老王升职了,调到国家烟草局做副局长啦!”
从正处到正厅,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顾母了然,怪不得孙莲香这么得意,着急来跟她炫耀。
“哦,那你这几天会很忙吧,同事啊,亲戚朋友什么的,应该都会来恭喜你们的。”
意思是,既然炫耀完了,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可惜,孙莲香没有这样的眼力见儿,依旧喋喋不休,开始炫耀自己身上昂贵的首饰和衣服。
“我身上这套贵妇套装看到了吗?老王特地给我带回来的,他亲自选的,花了好多钱呢!”
“还有珍珠项链,说是什么澳白,珍珠界的白月光!”
说完衣服首饰,就开始讽刺顾母,说她不知道保养,明明是局长,身上却一股穷酸气。
明里暗里嫌弃顾母,认为她不配做自己的邻居。
温荞简直大开眼界!
杨丽莎白了一眼,捂着嘴和她说悄悄话:
“她丈夫没升职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嚣张,现在都敢在妈面前口出狂言了!”
果然,丈夫职位高了,孙莲香的胆子都大了不少。
顾母再淡定,也被孙莲香的话气的脸色铁青,刚想反击,就听到温荞的声音传来。
“呦,孙姨,你这珍珠项链品质真好,应该不便宜吧!”
“我听做生意的朋友说,澳白珍珠可是很昂贵的!”
顾母和杨丽莎都有些呆愣,想着荞荞怎么突然开始夸人了?
孙莲香一听,更加得意,下巴都要抬到天上去了!
“那是!只有最好的珍珠才能配得上我!”
“哦?那我有个问题,孙姨,王局长的工资,就算升职了,一个月也只有二百多块。”
“您这种品质的澳白,如果是真货,少说也得要3000美元了!
请注意,我说的是美元,换算成人民币,就要两万多块!”
此话一出,顾母和杨丽莎直接倒吸一口凉气,惊诧的看向孙莲香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
老天爷!这首饰这么贵!
而温荞还在继续阴阳怪气的输出:
“孙姨,以王局长的工资,你们家竟然买得起?”
“别是贪污受贿,犯了思想错误了吧!”
话音刚落,孙莲香便破防的大喊:
“你胡说!!!”
温荞耸耸肩膀,没有退后,继续往她的伤口上捅软刀子。
“你这套苏绣套装,我在季姨那儿了解过,买下来要2000多块,皮鞋,姑且算您300块吧!”
“孙姨,您这一身,就花了一名普通工人半辈子的工资。”
温荞往沙发背上一靠,随性的翘起二郎腿,目光冷冷的扫过孙莲香愤恨又惊慌的表情:
“这么奢侈张扬,不知道的还以为王局长是华国首富呢!”
最后一句话,极具讽刺,令孙莲香彻底崩溃!
她指着温荞,手都在抖,却辩无可辩!
从前她竟没注意,顾家这个小儿媳妇,如此言辞犀利!
每一个字,都直指王家的命门!
“对了,妈,您是不是应该收集一下证据,把王局长家的情况上报给领导啊?”
“您虽然不是纪检委的,但作为文旅局局长,也有监督同僚,举报贪官的义务吧?”
温荞的语气和姿态,像在闲聊天。
可说出的话,却令孙莲香脊背发凉,头皮发麻!
死贱人!敢威胁我!!!
想破口大骂,却无法出声。
因为她心虚,因为温荞的猜测,都是对的。
孙莲香清楚丈夫作为烟草局局长,平常油水极其丰厚,很多人都来送礼行贿。
而她,从来都是来者不拒,甚至背着丈夫收了一些官太太的钱礼。
猛的站起身,气的鼻孔冒烟。
想骂又不能骂的憋屈感,令孙莲香胸口发闷,头晕目眩!
“我看时间有些晚了,改天我再来做客。”
孙莲香仓皇而逃,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像硬是把头深深埋进沙子的骆驼,羞于见人。
温荞看着外面阳光明媚,又看看手表,讥讽的撇撇嘴。
现在不才三点多,时间很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