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杖悠仁死了?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鹿野的脑子里还是一片空白。
“怎么了?”裂口女注意到鹿野听了个电话后整个人就呆住了,顿时有些担心。
“没什么……”鹿野很自然地按住手机的麦克风位置,确保夏油杰那边听不到他的声音,“是夏油杰打来的电话,说日本那边有只咒灵跑到台湾了,让我们在不影响任务进度的情况下稍微留意一下。”
“还有一件事就是,他说虎杖悠仁死了,但我总感觉没这么简单。”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鹿野也已经想起来了,这个情节应当是对应的原作的少年院事件,这个时间节点的宿傩应该已经有了三指的水平,并且还和伏黑、钉崎发生了冲突。
之后宿傩为了和虎杖达成某种交易,便于更好地使用虎杖的身体,就用了虎杖的好友(伏黑)作为威胁,见威胁无果后,宿傩就掏出了虎杖身体里的心脏,用虎杖的性命来拿捏他。因为宿傩作为诅咒没有心脏也能活,但虎杖不行。于是他们就在精神世界中相互僵持,陷入了僵局。
只不过鹿野自己也没想到,因为他的介入,竟然让这个事件提前发生了。
裂口女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瞥了一眼前排的九十九由基和出租车司机,低声嘟囔道:“……这里无关人员太多,我们回酒店再说。”
九十九由基此刻正在和那个年轻人攀谈:“什么发财的路子还要专门追我们的车?就那么重要么?”
“有条大鱼跑到了台湾啊,”年轻人瞥了一眼出租车司机,干脆整个人趴在副驾驶的窗框上,“如果能把它搞定,能赚的钱肯定不少,到时候你们拿大头,我拿小头也可以啊!”
“大鱼?”九十九由基不是很懂这边的黑话。
这年轻人干脆从道袍里摸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对方,九十九由基看着上面“xx道教协会”的落款,以及带有特定咒力残秽的名片花边,这才稍微重视了一下对方。
于是她扭头给后排的鹿野递了个眼色,鹿野瞬间会意,迅速布下屏蔽普通人感知的“帐”。那个出租车司机似乎是受到了帐散发出的微弱咒力影响,竟是直接趴在方向盘上打起了瞌睡。
毕竟汽车驾驶室没有飞机机舱那么大的纵深,司机受到的瞬间咒力冲击肯定是比那时候的机组人员受到的更强。但这种帐本质上是羂索研究束缚和结界关系时搞出来的副产物,根本不算什么攻击性手段。就算它能屏蔽普通人感知,也是借助了咒力这种能量来源于负面情绪的特殊性质。
“好手段。”那个道士打扮的青年人也拍了拍手。
“大鱼就是……”他挠了挠脸颊,“就是我们这边讲的妖魔邪祟啊。”
九十九由基抛出一个词语进行试探:“咒灵?”
“日本那边确实是这样说的,”青年人这才反应过来,“你们是从那边过来的?不是陆客吗?”
九十九摇了摇头。
“是什么样的咒灵?”鹿野又问道。
这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原来是夏油杰把那只问米婆咒灵的相关情报整理成pdF文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不会醒过来吧?”道袍年轻人指了指呼呼大睡的出租车司机。
见鹿野点头后,他这才简单说了一下。
原来是他在士林区社子岛那边有个朋友,然后那个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件怪事,就是某天的晚上十二点,有人敲他家的门。等这个人去开门的时候,却压根没看到什么人,只是看到家门前的地垫上被人放了一小堆白米。这些米粒堆成小山,差不多就是刚好一个饭碗的量。
这人一开始以为是有人在搞恶作剧,然后来路不明的东西他也不敢吃,怕里面被人加了什么东西,所以他也就是草草地用扫帚把那些米粒扫了起来,天一亮就倒出去喂鸟了。
结果第二天、第三天,依旧是晚上十二点,依旧是雷打不动的一小堆白米。每次的量都是刚刚好一碗,一粒不多一粒不少。
这下他就有点害怕了,去买了一个摄像头安上,试图想要拍下那个送米者的真面目。
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拍到,那个地方总会出现那么一堆米,就像是凭空刷新出来的一样。
最恐怖的是到了第六天,不光有一堆米,还多了一张边缘焦黑,整体偏黄,像是烧了一半的纸钱一样的纸条。
“明日便是最后一顿,吃饱喝足好上路。”纸上的内容就是这么几个大字,看得他心里发毛。
“今天就是我那个朋友遇上这怪事的第六天了,”青年人说道,“所以我一抽出时间,就买了从香港飞过来的机票。”
鹿野听他讲述的时候,还在分心看夏油杰发给他的文档。结果根据这个道士打扮的青年人的描述,他嘴里的这条“大鱼”,十有八九就是他们要找的问米婆。
“这是夏油说的那只咒灵吗?”九十九由基切换成日语,扭头询问后排的鹿野他们。
鹿野点了点头。
那这下她就没意见了,用大拇指指了指后排座位:“上车!”
道士打扮的青年人很顺滑地挤进车子后座,和裂口女一左一右把鹿野夹在中间。
等鹿野解除了那个特殊的“帐”之后,出租车司机这才悠悠醒转。
只不过这师傅以为自己是连轴转开车开多了,这才一不留神就打起了瞌睡,因此他从手套箱里摸出几颗薄荷糖含在嘴里,清醒了一下之后就继续开车上路。
在车上,那个道士打扮的青年人一边让司机变更了目的地,一边介绍了一下他的姓名,于是鹿野他们才知道这人叫做黄占霖,香港九龙那边的人。
而这位黄道爷的朋友叫做韩祥生,家庭住址之前已经提过,就不再赘述。
九十九由基在手机上拉了一个四人的临时小群,并在群里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判断。她认为那只咒灵的实力应该不是很强,可以顺带着迅速解决一下,把事办完了再回酒店休息。
黄占霖自然是举双手双脚赞成。
就是鹿野觉得有些好笑,他没想到这个世界这么小,也有可能是某种天意作祟吧。他们刚刚好就在机场遇到了黄占霖,刚刚好就接到了夏油杰的电话,发现黄占霖要对付的咒灵和他们要对付的是同一只。
怎么这些巧合都堆积到一起了呢?
出租车在台北市的高楼大厦间穿行了一段距离后,就驶入了号称“台北市最后的乡下”的社子岛地区。
这个地方是台北市士林区的一个部分,是基隆河注入淡水河河口处形成的狭长冲积平原,因为旧时有一条叫做番子沟的水道将其和台北其他地方割裂开来,此处形似小岛,又与早期平埔族聚落“社”有关,所以到达此地的汉人将其称之为社子岛。
即使现在它的东侧已经与台北市士林区相连,这个称呼依旧保留了下来。
但在鹿野翔一的眼中,这个地方就全然没有了台北市市中心的繁华,倒有点像是他记忆中的那种五线小县城。
原因是这里周围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甚至房屋都很少有特别高的,还有不少看起来相当单薄的铁皮房。
而韩祥生的住宅就夹在两栋被当成仓库的铁皮房中间,是一栋相当老式的居民楼。
等黄占霖带着鹿野一行人进门的时候,这位韩老哥差点急得要哭出来了:“哎呀,你终于来了,我认识的人里面就只有你懂点本事了,你快说说吧,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韩老哥被吓得六神无主,竟是忘了待客的流程,只是抓着黄占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着。
“那个东西送你的米你还留着吗?”鹿野终于找到了这位韩老哥说话的停顿时机,于是立马把自己的话插了进去。
韩祥生愣了一下,直到黄占霖用眼神提醒他,他这才回过神来:“呃……那东西太晦气了我都没留,不过黄哥让我把那张纸条留了下来,兄弟你要看吗?”
“也行。”鹿野冲他伸手讨要。
反正都是用来追踪咒力残秽,锁定咒力特征的。
韩祥生去茶几上拿了那张用电视机遥控器压着的纸条,将其颤颤巍巍地递到鹿野手上。
鹿野瞥了一眼,大致记住了那玩意的咒力特征,就走到门口,用牵丝操术布置了一个根据特定咒力信号触发的简单蛛网陷阱,就等那只咒灵自己踩上来。
果不其然,到了十二点之后,确实有一个常人无法看到的身影沿着楼梯走了上来。这家伙穿着黑色寿衣,身形佝偻如老太,背后却顶着一个形似包袱的血肉肿块,每走一步都很费劲。
它在韩祥生家门前停了几秒钟,随后把手伸进背后的肿块里,掏了半天就掏出一个红色布袋,还有一把剔骨尖刀。
它把尖刀藏在袖子里,又一手提着布袋,一手敲着韩家的门,像是带着礼物上门拜访的亲戚。
韩祥生胆子小,早就躲在卧室里拿被子把自己包住了。
鹿野翔一都觉得无语。
“嚓!”终于,蛛网陷阱感应到了咒灵的特定信号,迅速收拢,一根根锐利如钢丝的蛛丝从地上冒出,缠在咒灵身上后就渐渐绞紧,把那扭曲的生物切成一地碎块。
“搞定了。”鹿野翔一推开房门时,就看到了咒灵残片正在化作黑烟随风飘散,地上只留下一个红色布包和一把带着点锈迹的剔骨尖刀。
黄占霖人都麻了,他本想着把那只怪物引进来,再用道法奋力搏斗,将其斩杀,为此他都把压箱底的雷劈木剑拿出来了。
结果鹿野一招就把这玩意秒了。
鹿野翔一有些好奇,打开了布包,发现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钱。
恐怕,这就是这个咒灵的最后一步,只要韩祥生收了这笔买命钱,那家伙就可以一刀把他攮死。
只可惜,这只咒灵遇到了鹿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