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也不甘示弱，从右侧的灌木丛中一跃而出，几个纵身便拦住了另一头正往山坡上窜的半大野猪。
它的体型比那头半大野猪小一圈，但速度和灵活性远胜对方，几个灵活的变向之后成功绕到野猪背后，锋利的狼牙咬住了野猪的后腿用力一甩头，把野猪拖倒在碎石滩上。
那头野猪拼命挣扎，獠牙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噪音，四条腿疯狂蹬刨。
踏雪一口接一口地撕咬着它的后腿和侧腹，雪白的皮毛上溅满了暗红色的猪血，却丝毫没有松口的迹象，直到那头野猪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彻底不动了，它才松开嘴蹲下来舔了舔嘴角的血迹，仰头望向李子枫，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
追风也想拦一头野猪。
它从空中俯冲而下，展开的双翼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瞄准了那头正在往山坡上狂奔的半大猪崽子，想用昨天恐吓狍子的那招把它逼停。
可这群野猪被连续追杀已经吓得红了眼，根本没心思顾忌头顶的威胁，低着头只顾拼命往前冲，哪里还管什么鹰不鹰的。
追风从野猪头顶不到一米的高度掠过，翅膀带起的风压把那头半大猪崽子的鬃毛吹得倒竖起来，可那头猪连头都没抬，撒开蹄子继续狂奔。
更要命的是后面又冲过来三头同样埋头逃命的成年野猪，追风刚拉起来想重新调整高度，差点被其中一头野猪高高跃起的獠牙擦到尾羽，狼狈不堪地扑腾着翅膀重新拉升，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盘旋着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愤怒的嘶鸣。
那叫声又尖又长，中间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颤音。李子枫和追风朝夕相处这么久，已经能从它的精神波动里读懂它的意思——这家伙骂得可难听了，大概是在问候这群野猪的祖宗十八代，骂它们不识好歹，骂它们不懂规矩，骂它们连鹰都不怕活该被枪子崩。
他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朝空中盘旋的追风挥了挥手，让它别骂了，这群畜生也听不懂，在空中跟着它们，继续观察野猪群的动向。
追风发出一声不甘心的短鸣，又朝猪群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只是这次学乖了，始终与野猪群保持着足够的安全距离，只是远远地缀在它们头顶盘旋，叫声里还带着没消干净的怒气。
地上还在挣扎的几头野猪，李子枫一一走过去用刺刀解决，鲜血顺着刀槽往外飙，溅了一地。
十八头野猪被他全部收入空间，加上昨天的四十头，空间里已经堆了五十八头大大小小的野猪尸体，重新给五六半和AK47压满子弹，朝踏雪和白虎各扔了一块狍子心肺作为奖励。
白虎低头撕咬心肝的时候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噜声，尾巴在身后甩了甩，跟着现在的主人也不错嘛；踏雪则吃得小心翼翼，慢慢地嚼着，偶尔抬头瞥一眼白虎，那家伙扑杀野猪时散发出来的虎威还是让它有些畏惧。
李子枫蹲下来抚摸着踏雪的小狼头，给它一点鼓励，又拍了拍白虎的脑袋。
一虎一狼一人大步朝追风提供的方向走去。
剩余已不足四十头的野猪群正慌乱地往西边深山方向逃窜，而那个方向正好有一个三面峭壁的山坳——只要在野猪群进入后把唯一的出口堵住，这群野猪就成了瓮中之鳖。
有了白虎的加入，驱赶就有了可行性。
白虎按他的指令跑到野猪群的侧翼低吼几声，野猪们就跟见了鬼似的拼命往预先设定的方向跑。
追风在空中嘶鸣着指引方向，把野猪群偏离的路线一次次修正回来。
山坳口的地形比李子枫预想的还要理想。
两侧的岩壁几乎是垂直的，表面长满了干枯的藤蔓，别说野猪，就是擅长攀岩的山羊也爬不上去。正面的峭壁上有一道干涸的瀑布痕迹，黑灰色的岩面上挂着一排排冰锥。
唯一的出入口就是他脚下这条宽不过五十余米的豁口，他往豁口中间一站，白虎蹲在左侧的乱石堆上，踏雪伏在右侧的灌木丛边，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山坳里那群已经彻底慌了神的野猪。
山坳不算太大，方圆也就两三百米左右，地面铺满了碎石和枯黄的矮草，角落里堆着几根枯木。
三十来头野猪挤在这么一小片地方，彼此推搡着、嘶吼着，有些拼命往岩壁上拱试图找一条不存在的出路，有些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更多的猪则红着眼睛在山坳里来回乱窜，蹄子刨起的碎石和泥土在晨光里形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有几头体型稍大的成年野猪试图往山坳口的方向冲，但每次刚跑出几步就被白虎一声低沉的虎啸吓得掉头就跑。
白虎蹲在那块最高的乱石堆上，冷冷地俯视着这群惊慌失措的猎物。它似乎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尾巴在身后不紧不慢地甩着，偶尔张开嘴打个哈欠，露出两颗粗壮的犬齿，像是在说——不着急，反正你们都跑不掉。
踏雪则伏在灌木丛边，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山坳口，一旦有野猪试图往外冲便立刻窜出去把它撵回去。
李子枫往山坳口挪了几步，把五六半的枪托抵在肩窝里，准星在野猪群最密集的位置扫了一遍。
这群猪已经没地方跑了，接下来就是单方面的收割。
他轻轻压下扳机，砰——一头正在拼命往岩壁上拱的成年野猪后颈炸开一朵血花，庞大的身躯从岩壁上滑下来，在碎石滩上砸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旁边的猪群一阵骚乱，几头靠得近的野猪撒腿往山坳另一头跑，还没跑出几步又被第二声枪响追了上来，一头母野猪惨叫着栽倒在枯草丛里，鲜血顺着它的侧腹汩汩涌出染红了一大片枯草。
枪声一声接一声在山坳里回荡，每一枪都精准地放倒一头野猪。
他没有急着用 AK 47 扫射，而是用五六半瞄准、击发、再瞄准，稳稳地一枪一枪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