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古代普通人失业又该怎么办呢?】
看到这个新标题,古人们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普通人?那不就是我们这些老百姓嘛!”
“种地的、做工的、跑腿的、做小买卖的,这也能‘失业’?”
“废话!你东家不要你了,你铺子倒了,你佃的田被收回去了,这不就是没活干了?”
【古代没有“失业率”统计,但“无业流民”“游食之民”是历朝历代都头疼的问题。】
【普通人失去生计,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家人甚至一村人的事,处理不好就变成流民潮、饥民潮、起义军。】
【和官员被裁不同,百姓失业的兜底更少:没有田产、没有功名、没有宗族资源,只有体力和命。】
“说得太对了!当官的丢了官还有田、有学问、有人脉,我们庄稼汉没了地就什么都没了!”
“佃户最惨,地是东家的,牛是东家的,连锄头都是借的,东家说收就收,你只能卷铺盖走人。”
“城里做工的也好不到哪去,主家说不要你就不要你,工钱还常拖着不给。”
“天幕说得实在,普通人只有体力和命,命还不值钱。”
宋朝
此时东京汴梁城外,一处脚店里,几个苦力蹲在墙角啃干粮,抬头看见天幕,一人咧嘴苦笑:“天幕老爷说得对,我们这些卖力气的,东家今天要明天不要,跟牲口也差不多少。”
另一个道:“城里米价又涨了,再找不到活干,真得回老家刨土去。”
“老家要有土刨,你当初还来汴京做甚?”
【普通人的“被裁”场景很多:佃农被主家退佃、长工被辞退、匠户轮值结束、店铺伙计被赶出、商贩因亏空关张、兵丁被裁汰、漕运水手停航。】
【其中最苦的是“退佃”和“裁勇”。】
天幕上飞速闪过几幅画面:一个农人跪在地上求东家续佃,东家挥手叫他滚;一个兵丁抱着一包散碎银子和旧衣裳,茫然走出军营;一个伙计夹着铺盖从后门被推出来;一个商贩蹲在空荡荡的铺子里,面前摆着“关门歇业”的木牌。
“裁勇?就是当兵的也被赶出来了?”
“这我听说过,打仗的时候招你卖命,打完了就说没军饷了,让你自寻生路去,这些人有把子力气,又见惯了刀枪,回乡下种地吧,不会;留在城里吧,没活干,最后不少人就当了强盗。”
“我有个远房亲戚就是被裁的漕工,以前拉纤为生,后来运河改了道,上万人没饭吃,差点闹出大乱子。”
唐朝
看到“裁勇”一节,魏征眉头紧皱,拱手对李世民道:“陛下,天幕所言正是历代积弊,府兵制废弛后,一旦裁撤兵员,流散民间为寇者众多,此乃社稷隐患。”
李世民点头:“善用兵者,必思其归宿,兵不可轻裁,裁之则需安置,否则如放虎归山。”
他转而看向远处,似在思考什么:“若我大唐府兵,也当以田授之,使其解甲后有业可守。”
【主流的活路,按顺序排:】
【第一,再找东家。佃户换地主、工匠换主家、伙计换铺子,这是最常见的循环,古代劳动力市场比想象中活跃,只是不稳定,工钱极低,靠天吃饭。】
“换东家?说得轻巧!荒年的时候,哪个东家还要人?”
“工匠也是一样,老师傅手艺好,自然有人请;要是手艺差,或者年纪大了,谁要你?”
“后世人说‘劳动力市场活跃’,活跃是活跃,可那也是饿着肚子抢活干啊。”
“伙计更惨,东家倒了,一条街的铺子都不招人,你上哪儿换去?”
“说来说去,就是能卖一把力气,力气没了,人就废了。”
【第二,租地做佃农。自己有手艺但没本钱的,优先选择去乡下租几亩薄田,种点粮菜糊口,身份从城里人倒退回农民,是最普遍的“降级求生”。】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连佃都佃不到。地就那么多,大家都想租,东家还要挑人,看你没牛、没家口、没力气,直接不要。”
“我听说有的地方,佃户租地还要先交‘押租’,等于借钱租地,到时候收成不好,押金都没了。”
“这就是拿命换口饭吃。”
“不然呢?总比当乞丐强。”
【第三,进城打杂做零工:码头扛包、铺子跑腿、建筑帮工、红白事打下手,日结工钱,过一天算一天,攒不下钱,但能活命。】
天幕上出现一个喧闹的码头,一群赤膊汉子背着麻袋,排着队往船上装货,每个人脸上都是汗水和灰土的混合。
旁边一个人喊:“一袋一文,日落结账,过时不候!”
…………
“一袋一文?这价钱可真黑。”
“黑也是活啊,你不干有的是人干,排队的人能从码头排到城门口。”
“我在红白事上帮过忙,抬棺材,一天管三顿饭,还给二十文,算是不错的差事了。”
“那不晦气吗?”
“晦气?饿死比什么都晦气。”
【第四,做小买卖:卖柴、卖炭、卖菜、卖豆腐、卖炊饼、卖草鞋,本小利薄,被欺行霸市者欺辱,但好歹是个营生。】
“卖炊饼?武大郎不就是卖炊饼的吗!”
“那买卖可不好做,地痞来收保护费,官差来收税,同行使手段压价,辛辛苦苦一天,赚不到几个铜板。”
“卖柴卖炭更苦,天不亮就上山砍柴,挑几十里路进城,一斤才卖一文钱。”
“可你不让他卖,他更没活路,小买卖也是买卖,总比等死强。”
宋朝
汴京街头,一个卖糖水的老者看着天幕,嘿嘿一笑:“天幕说的这些我全干过,年轻时卖过柴,后来卖过炭,再后来攒了点钱,才摆上这糖水摊子,小买卖怎么了?小买卖也能活一辈子。”
旁边有人打趣:“老丈,天幕说这行本小利薄,被欺行霸市者欺辱,你被欺过没有?”
老者眼皮一翻:“怎么没有?我这把年纪,什么泼皮没见过,但那人也得吃饭,我也得吃饭,他收我十文保护费,我涨一文糖水钱,转来转去还是买的人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