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片上的守护者印记亮了一下，林昊胸前立刻传来回应，金色光线隔着衣服落到车窗上，组成两条彼此交错的裂痕。
他放下没吃完的三明治，伸手却没有直接碰那块石片。
“这东西从哪来的？”
竹兰把石片放进透明保护盒，声音也沉了下来。
“神和镇遗迹，昨夜时空波动出现以后，它从一面封闭多年的石墙里掉了出来。”
“我父母去过神和镇？”
“我不能确定，所以才请你去联盟总部，有些东西不适合在车里谈。”
车辆没有驶向水脉市中心，而是直接进入联盟专用升降平台，一艘小型飞行艇早已停在上方，目的地标着铃兰岛。
林昊望着那行坐标，眉头微微抬起。
“你说的邀请，看来还挺正式。”
竹兰转身面对他，神情没有半点玩笑。
“林昊，我以神奥冠军的身份，邀请你前往联盟总部，参与本次时空异常调查。”
“理由只有石片？”
“还有你的家族使命，以及可能仍活着的两个人。”
林昊盯着她看了几秒，拿起三明治把最后一口吃完。
“早说有饭后会议，我就不吃这么快了，走吧。”
飞行艇离开水脉市，海面在脚下迅速缩小，烈空坐原本想跟在外面，却被十几台拍摄设备同时转向，只能不情愿地钻进云层。
竹兰看见它的动作，主动关掉艇外公开镜头。
“这里没有天幕转播，联盟也不会记录你的伙伴说了什么。”
烈空坐这才从云层降下来，尾巴贴着飞行艇绕了一圈。
“这个女人比你懂事。”
林昊隔着舷窗敲了敲它的鳞片。
“我听得见，给我留点面子。”
竹兰转过脸，长发挡住了唇边压不住的笑意。
她习惯独自处理神奥的危机，也习惯别人见到她时先谈冠军身份，林昊却能让一艘赶往危机中心的飞行艇变得没那么沉。
可想到神和镇，她心里刚松开的地方又重新收紧。
那是她长大的地方，祖母至今仍守着遗迹，昨夜裂痕出现时，第一块坠落的石头距离老人只有半米。
“神和镇有人受伤吗？”
林昊忽然开口，视线仍停在保护盒上。
竹兰没想到他会先问这个。
“没有，居民已经撤离，祖母也被接去了临时安置点，可她拒绝离开遗迹太远。”
“听起来跟你一样，决定了就很难劝。”
“你才认识我一天。”
“通讯里见过几次，刚才又被你堵得接不上话，判断应该挺准。”
竹兰没有否认，只把神奥地图调到两人中间。
三处红色波纹分别位于神和镇、天冠山与水脉市外海，扩散频率完全不同，却每隔十二分钟同时重合一次。
“过去一个月，神奥出现了九次异常，最初只是钟表停顿与道路偏移，昨夜开始，三处波动已经能够彼此连接。”
林昊指向天冠山中央。
“这里最强？”
“枪之柱附近，联盟派去的无人机每次接近，都会同时收到昨天和明天的影像。”
阿尔宙斯趴在地图旁，前爪分别按住两道波纹。
“帝牙卢卡的时间，帕路奇亚的空间，它们都醒了。”
飞行艇内瞬间安静。
竹兰早已猜到答案，可真正从阿尔宙斯那里听见，胸口仍像压上一块沉石。
神奥古老传说里的两位存在一旦同时失控，撕开的便不只是一座山。
“它们为什么会同时醒？”
林昊盯着阿尔宙斯。
“有人在两边呼唤它们，使用的力量来自同一个守护者印记。”
阿尔宙斯的回答让竹兰猛地抬头。
林昊手指也停在地图上，脸上的轻松彻底散去。
“你是说，我父母在呼唤它们？”
“气息相近，不代表就是本人，虚空残片模仿过你的记忆，这次也可能有人借用了他们的力量。”
飞行艇抵达铃兰岛时，神奥联盟总部的研究大厅已经封闭，山梨博士站在中央仪器前，身边摆着从神和镇运来的半面石墙。
老人看见趴在林昊肩上的阿尔宙斯，目光明显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像其他研究员那样围上来。
“先看石墙，观察传说宝可梦的机会以后还有，眼前的裂缝等不了。”
林昊对这句话多了几分好感，走到石墙前蹲下。
墙面刻着两道巨大轮廓，一道被圆环与利刃围住，另一道藏在层层波纹中，中央则站着两个伸手阻止它们靠近的人。
两个人胸前都刻着守护者印记。
山梨博士把昨夜拍下的影像调到墙面上，粗糙石纹竟与林昊父母的身形完全重合。
“这幅石刻至少有数百年历史，可掉落的石片上检测到了十七年前留下的生命能量。”
林昊抬手贴近石墙，守护者印记再次亮起。
画面中的父母没有转身，两人只是分别走向时间与空间的两端，中间还留着一道被故意抹去的身影。
竹兰站在他身后，声音放得很轻。
“你父母失踪前来过神奥，他们把某种东西分成两部分，一部分送进时间，一部分藏进空间。”
“白银山那块虚空残片，只是其中漏出来的一角？”
“很可能是。”
林昊收回手，掌心已经被金光烫红。
“邀请我调查可以，但我有条件，所有异常信息对我和伙伴公开，谁也不能把阿尔宙斯当成打开遗迹的钥匙。”
山梨博士没有急着回答，竹兰却已经走到他面前。
“我答应你，神奥需要的是愿意一起行动的伙伴，不是被关进设备里的力量。”
“还有一件事。”
林昊迎上她的目光。
“神和镇是你故乡，危险真压下来时，你不能因为我是守护者就把自己排除在外。”
竹兰看着他伸出的手，灰色眼睛里那层压了整夜的冷静终于松动。
“可以，但你也一样，别再拿自己的生命给屏障供能。”
“这条能不能稍微商量？”
“不能。”
“行，神奥冠军说了算一半，剩下一半现场再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石墙中央那道被抹去的身影突然亮起黑光，整座研究大厅的时钟同时停下。
阿尔宙斯猛地转向神和镇方向，空间石板发出尖锐震鸣。
天幕也在这一刻覆盖神奥上空，血红警告连续跳动。
【检测到神和镇空间裂缝完全开启。】
竹兰松开林昊的手，烈咬陆鲨已经破球而出。
“飞行艇来不及了，跟紧我！”
林昊翻身跳上烈空坐，三圣兽的精灵球同时亮起。
“兄弟们，神奥第一场，看来有人替我们挑好地方了！”
神和镇上空，一只覆盖紫白甲壳的巨爪从裂缝深处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