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龙回去之后，一宿没睡好。
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林辰靠在门框上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有二十个兄弟被电得集体炸毛的场面。
他混了二十多年，从街头打打杀杀坐到城西龙头的位置，见过狠人，也见过玄门里的术士。可像林辰这么年轻、这么深不可测的，还是头一个。
能养出放电灵鱼，随手就能收拾他二十号人，这绝对是隐世高人下山历练来了。
这种大腿，不抱紧点，简直是暴殄天物。
第二天一早，赵天龙就把压箱底的宝贝翻出来了。
一支百年老山参，一块冰种翡翠挂件，还有一张没填数字的银行卡。
用他的话说，拜师就得有拜师的诚意。
黑虎和疤脸站在旁边，看着自家老大郑重其事的样子，面面相觑。
“龙哥，真要去拜师啊？”疤脸忍不住问，“您可是城西的龙头，给个年轻人当徒弟，传出去不好听啊。”
“好听值几个钱？”赵天龙瞪了他一眼，“懂个屁！真能拜在高人门下，以后咱们兄弟的造化可就大了！别说城西，整个省城地下圈子，谁还敢跟咱们叫板？”
他把东西一收：“走，跟我过去。今天说什么也得让辰哥收下我。”
到鱼庄的时候，刚过早饭点，店里还没上客。
林辰正蹲在鱼池边，撒鱼食喂雷蛟鳅。
赵天龙示意手下在门口等着，自己拎着礼盒，轻手轻脚走过去，态度比上次还恭敬。
“辰哥，早啊。”
林辰回头扫了他一眼：“有事？”
“有点小事想跟您商量。”赵天龙把礼盒往石桌上一放，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辰哥，我知道您是高人。我赵天龙混了半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是真心想拜您为师，跟着您学点本事。以后您说东我不往西，您指哪我打哪！”
说着，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腰板挺得笔直，是实打实的拜师礼。
林辰撒鱼食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他。
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还带着刀疤，跪在地上一脸郑重，看着倒有几分滑稽。
“起来吧。”林辰淡淡道，“我不收徒弟。”
赵天龙脸色一白：“辰哥，是我资质太差吗？我能吃苦，您让我干啥都行！”
“不是资质的事。”林辰拍了拍手上的鱼食，“我没打算收徒传艺。不过……你要是想跟着我做事，倒也不是不行。”
赵天龙眼睛瞬间亮了：“您说！只要能跟着您，让我干啥都成！”
“我在省城，主要精力放在养殖和食材上，世俗间的杂事没工夫管。”林辰慢悠悠地说，“你在省城地面熟，人脉广，以后就帮我跑跑腿，处理点世俗上的事。工商税务、地痞流氓、渠道对接，这些都归你。”
说白了，就是当个世俗白手套。
不用传他修行，只用他的资源和人脉，处理凡尘琐事。
赵天龙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虽然不是徒弟，但能跟着高人办事，比当徒弟还自由，还能攀上关系！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成！没问题！”他赶紧点头，生怕林辰反悔，“以后您就是我辰哥！您吩咐的事，我赵天龙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办不好您拿我是问！”
“不用这么夸张。”林辰笑了笑，“正常办事就行。工资的话，每月给你开两万，事情办得好，另有好处。”
“工资就不用了辰哥！”赵天龙连忙摆手，“能跟着您办事，是我的福气！谈钱就见外了！”
他混到今天，钱早就赚够了。他缺的是机缘，是靠山，是踏入玄门的机会。
“一码归一码。”林辰语气平淡，“干活拿钱，天经地义。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看了赵天龙一眼：“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机缘。”
就这一句话，赵天龙浑身血液都快沸腾了。
机缘！
高人亲口说的机缘！
“哎！谢谢辰哥！”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从地上爬起来，他腰杆挺得比以前更直了。
虽然从城西龙头变成了跑腿的，可他心里比当年拿下第一条街还兴奋。
当天下午，赵天龙就正式上岗了。
第一件事，就是把鱼庄周边的牛鬼蛇神全打了招呼。
“城西美食街的林氏生态鱼庄，是我辰哥的店。以后谁要是敢去捣乱，就是跟我赵天龙过不去。”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城西地下圈子都炸了。
“什么？龙哥认了个大哥？开鱼庄的？”
“没搞错吧？龙哥可是城西老大，给人当小弟？”
“听说是个狠角色，上次龙哥带二十号人过去，全栽了。”
议论归议论，没人敢不信。
赵天龙是什么人？心狠手辣，傲得很，能让他低头认大哥，那人绝对不简单。
一时间，城西所有混子都记住了——林氏生态鱼庄，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