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五章 重返地下
中午的阳光照在乱石坡上，将灰白色的岩石晒得微微发烫。叶青从山门侧面的小路绕到乱石坡边缘时，灵渊宗那三个观察点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一个在裂缝边缘打盹，一个在坡顶背对着他看向远方，还有一个正低头整理什么东西。他沿着坡面边缘的阴影侧身滑入洞口，在洞口深处站定时，他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岩石滚落声，像是有人在坡面上走动，但没有跟进来。
洞内的空气比上次来时干燥了许多，那股陈旧的金属味已经明显变淡了。叶青沿着通道向下走，经过那间有灰烬的洞穴时，灰烬已经彻底凉透了，边缘落了一层细灰。经过水潭时，水面的高度比上次来低了不少，边缘露出的岩石上有一道新的裂缝，宽度只有手指粗细，像是最近才形成的。他在那道裂缝前蹲下，没有急着处理，目光沿着裂缝的走向向上移动——裂缝从水潭边缘的岩壁一直延伸到顶部，像是地下的压力找到了一个新的出口，正在沿着岩层的纹理缓慢向上渗透。混沌在他身侧蹲下，伸手在裂缝边缘按了一下。“裂缝还没有完全贯通，但内部的压力正在增加。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两天就会形成一条新的通道。”她收回手，“暗渊残余的力量在寻找出口，被灵渊宗发现的裂缝，只是其中之一。”
叶青站起来，沿着裂缝的走向继续向下走。越往下，空气越干燥，那种陈旧的金属味重新变得清晰，像是被密封了很久的东西正在缓慢释放它的气息。通道在穿过一条向下倾斜的岩缝后，又进入了一间更深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没有符文或刻痕，地面平整，像是被人工打磨过。石室角落的地面上有一道新的裂缝，宽度比水潭边那道更宽，边缘的岩石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开过。裂缝中透出微弱的风，带着一丝陈旧气息。苏云澈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这是第三道了。水潭边一道，走廊拐角一道，这里一道。还有第四道在更深的地方。”叶青转过身，目光落在通道口的阴影中：“你怎么知道还有第四道？”
苏云澈从阴影中走出，站到石室门口。他背上的包袱还在，与之前相比轻微凹陷了一些，像是少了几件东西，但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精神。“地图上有标注。那幅图不是完整的，但画出了几条主要裂隙的走向。第四道在暗渊核心正下方，是所有裂缝的最终汇聚点，也是压力最大的地方。如果封不住那里，地面上的裂缝还会继续出现，封再多也没用。”混沌的目光也转向他。“核心下方还有空间？”苏云澈走到石室中央，弯腰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道弧线。“核心被击碎后，下方残留的空间并没有完全坍塌。暗渊的残余力量正在那里重新汇聚，像是一个新的核心雏形。如果不处理，迟早会变成第二个暗渊。”叶青没有说话，他走到石室另一侧，在那道裂缝前蹲下，将手掌按在裂缝边缘的地面上，灵力沿着裂缝向下延伸。裂缝深处的触感比他预想的更深，像是通向一片更大的空间。他在心里记下了裂缝的位置和走向，站起来转身看向石室出口的方向：“带路。去核心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