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
渔村
亚庄和胡越一前一后,将曹泽强护在中间。
猪肉炳一手提着一个手提箱,嘟囔道:“这些大圈仔可真会挑地方,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跑回内地。”
中间人阿贤说道:“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做得赌命的行当,谁敢不小心啊,不小心会死人的,强哥,说真的,您没必要亲自来。”
曹泽强笑道:“这次交易不重要,我来主要是想认识一下这个大东。”
阿贤:“这些家伙都是亡命徒。”
曹泽强笑道:“谁不是呢?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和他没什么区别。”
一行人摸着黑,来到一处民房附近,阿贤模仿了四声猫叫。
很快,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打开门,手里拎着一把AK步枪。
阿贤独自走了过去,笑着挥手:“是我!阿贤啊!”
精瘦男人警惕地问:“就是他们?”
阿贤笑着点头:“没错,我的老客户,大水喉,信得过。”
精瘦男人冷声道:“让他们过来吧。”
阿贤走回去,对着曹泽强道:“强哥,可以进去了。”
曹泽强四人走进房子,里面站着一名身穿灰色夹克,白衬衣,牛仔裤,面容硬朗,眼神凌厉的中年男子。
阿贤赶忙介绍:“大东哥,这位就是来买货的老板。”
曹泽强笑道:“手拿AK,横扫金铺,大东哥真是威风八面啊。”
大东神情冷漠,直截了当:“闲话少说,钱带来了吗?”
曹泽强:“自然带了,货呢?”
精瘦男子转身从里屋拎出两个袋子,放在桌上,打开给曹泽强看:
“东西在这儿,钱呢?”
曹泽强一个眼神,猪肉炳便将一个手提箱放在桌上。
打开后,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成卷港币。
曹泽强:“四折,你们查一下吧。”
精瘦男子一边数钱一边抱怨:“一千万的货只给四百万,以前至少是五折,你们这次可赚大了。”
猪肉炳反驳道:“赚个屁啊!今时不同往日,你们搞得这么大,差佬盯得很紧,我们也很难办,就这些货,赚不了多少。”
“要说赚得多,要数被你们抢的金铺,明明丢了一千万的货,新闻上却说丢了五千万,你们啊,应该向他们收一笔背锅费。”
曹泽强道:“大东,我也是从内地过来讨生活的,知道兄弟们不容易,所以才答应四折,其他人的货,我最多给二折。”
大东笑了笑:“那我得感谢你了。”
曹泽强摆摆手:“不必,交易而已,你我各取所需,不过,除了交易,我这次亲自过来,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以后我们可以多合作。”
大东爽快道:“好啊,我喜欢交朋友。”
曹泽强接着说:“你们做完这一票,肯定要休息一段时间,有没有兴趣帮我做些事?酬劳绝对丰厚,而且对你们的生活也有帮助。”
大东问:“什么事?”
曹泽强道:“你们回到内地,钱也不好花吧?我可以帮你把钱弄干净,只抽二十个点,你有了钱,帮我从东北收购一些野山参、皮草、鹿茸、虎骨,我会安排人接收,价格绝对公道,钱也是干干净净。”
“你可以放开手脚盖房子、买车子、养二奶、穿金戴银,花天酒地,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如果你想,你还能开家公司当老板,成为父母官的座上宾。”
大东听得心动不已,那个精瘦男人更是眼睛发亮。
他们虽然有了钱,但回到家乡怎么花确实是个难题。
作为男人,谁不想衣锦还乡,光宗耀祖。
可是,他们做的事情见不得光。
现在有了这个路子,自然求之不得。
大东问:“你怎么把钱弄干净?”
曹泽强直白道:“你把钱留在我手里,回到内地后找几个有年头的瓶瓶罐罐,拿到我指定的古玩店,对上暗号,你的东西就成了价值不菲的古玩。”
大东眼神凌厉道:“我怎么相信你的话是真的?”
曹泽强把右手放到桌子上:“我们掰个手腕。”
大东也把手放到桌子上,和曹泽强掰手腕。
可任凭他怎么用力,曹泽强的手都纹丝不动。
曹泽强:“你可以用两只手。”
大东脸色涨得通红,用上了两只手,桌子被压得吱呀作响,但曹泽强的手依然稳如泰山。
曹泽强坦然道:“我认为,人无信而不立,出来做事,最重要的就是信用,没有信用的人,不会被人尊敬,或许可以赚到钱,但成不了大事。”
“而我的信用,就像我的手一样不可撼动。”
“你信我,就听我的,不信我,可以把钱拿回去,全凭自愿。”
大东松开手,感慨道:“强哥,相遇就是缘分,我大东真心交你这个朋友。”
曹泽强笑道:“大圈何耀东,我敬你是条汉子,如果你听我的,只要我不倒,你不死,我保你荣华富贵,世界很大,不止眼前的苟且,我们可以走得更远站得更高,香江算什么,东方算什么,欧洲,美洲,非洲,世界都是我们的!”
好家伙!
真是好家伙!
夜宵还没吃,何耀东觉得自己有点儿撑了。
何耀东笑道:“做完这一票再说以后,钱我交给你了,强哥,人生冇几多个好朋友?,唔好畀我伤心啊。”
曹泽强爽朗笑道:“哈哈哈……唔使担心,我不会做丢了西瓜捡芝麻的蠢事,也不会让你空手回去。”
猪肉炳把另一个皮箱放在桌上,打开后里面是几十块名牌手表。
曹泽强大方道:“这些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不用付钱。”
何耀东笑了:“谢了!”
夜幕之下,曹泽强带着钱和两袋金子离开。
上了车后,胡越心有余悸道:“他们都是上过战场的,暗处还有枪手瞄着我们,非常的危险。”
曹泽强坦然一笑:“危险就对了,富贵险中求嘛,风险越高,收益越大,如果图安稳,我们已经不用混了,我带着你们卖A货,不说大富大贵,丰衣足食应该没问题。”
胡越道:“我不怕危险!”
曹泽强欣赏道:“我知你!”
猪肉炳发愁道:“大佬,收益大不大不敢肯定,但这一千万的黄金,很难出手啊,我们总不能开家金店吧?”
曹泽强:“出什么出啊?拿到鱼档熔了,做成寿桃、佛像、耶稣像、长命锁什么的,做旧之后我要拿去送人,然后再拿着它们去贷款,拿出去卖能值多少钱。”
“我如果跟你说,有个人用八十吨假黄金,骗取两百亿贷款,你能信吗?”
猪肉炳笑道:“傻子都不信啊!那家傻子能把这么多钱贷出去?八十吨假黄金?两百亿贷款?开什么玩笑,谁信谁是猪!他是程一言的师兄啊!”
曹泽强嗤笑道:“你不信,我也不信,可世界就是这么魔幻,好了,世界很大,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有那么一句话吗,一切皆有可能,妖魔鬼怪,就是那么多。”
猪肉炳竖起大拇指:“大佬你是个哲学家,说出的话,太有水平了,我都听不懂,但我对你的敬佩之情,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曹泽强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下:“你见过黄河吗,就泛滥?过几天你去一趟鹏城,到古玩店转一转,把钱交给何耀东,快过年了,替我拿一些土特产去拜访罗湖董半武、天都聂明宇,少贫嘴,多办事。”
猪肉炳点头:“知道啦,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