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这边也不消停,他脑子转得本来就慢,平常喜欢直来直往。
每天做功课的时候,都是吴邪在旁边解释得清清楚楚。
几乎就是一口一口给他喂进去的,这才好不容易有点长进。
他的理解能力甚至还不如胖子,遇到稍微难点的生僻字,立马就蒙圈。
举人鬼负手立在床头,目光扫过睡得四仰八叉,口水直流的文才。
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
“顽劣子弟,懈怠懒散,昏沉度日!”
一声低沉的呵斥,直接炸响在文才的脑海里。
文才猛地浑身一抽,瞬间从梦里惊醒,睡意蒸发得干干净净。
月光照在床头,一道清瘦古板的黑影,正死死盯着他,吓得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他磕磕巴巴问道:“老头,你谁啊!我又没惹你!”
“等等,不对啊!你不应该找我师兄吗?”
“他在隔壁,你快过去吧!!!”
胖子“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真是感人肺腑的师兄弟情。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招鬼惹祸就报师兄的名号,祸水东引这一招玩得真溜。
幸亏这两个二货住同一个房间,热闹还能一起看,不然漏掉一个实在太亏了。
吴邪整个人都被气懵了,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一个更好的主意,瞬间就不气了。
这只举人鬼的执念就是教书育人,整个义庄别的不多,文盲最多。
比如年糕,皮卡丘,小灰一家,都是一群没开智的,正好需要个老师。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偷偷为自己点个赞!
又是积德行善的一天呐!感觉头上都在冒功德金光了呢!
举人鬼自顾自掏出一本泛黄发脆的古籍,书页陈旧,字字拗口,句句难懂。
随便挑出一句,文才都看得头皮发麻,比师兄平时讲的功课难上十倍不止。
举人鬼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夜三更至破晓,要求全文通读,译义理解清楚。”
“一字不解,一句不通,便罚一尺。”
“错一处,罚三尺。”
文才人都傻了,通宵读书?!放他娘的罗圈屁!
师兄白天逼他练功画符,已经够他受的了,这东西还要逼他半夜通宵啃天书!
他强烈抗议:“我不读,坚决不读!要么你就弄死我!”
“我要睡觉啊!我要睡觉!快点让我睡觉!”
各种撒泼打滚,手脚乱蹬,本以为能蒙混过关。
举人鬼抬起手中的戒尺狠狠挥下:“顽劣不化,当罚!”
“啪!”
无声的脆响落在掌心,皮肉完好无损,可灵魂深处骤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文才瞬间崩溃,抱着手掌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得撕心裂肺。
“啊啊啊啊!!疼!疼死我了!”
“学!我学!我学还不成吗?!”
他的抗议没坚持三秒,直接被武力镇压了。
举人鬼神色不变,依旧古板严肃,手持戒尺冷声道:“再敢抗拒,加倍责罚!”
“大好的年华,不可荒废度日!”
文才吓得浑身哆嗦,不敢再耍脾气,哭唧唧爬起来,凑过去盯着晦涩难懂的古文。
密密麻麻的文字,绕口难懂,字句生僻,完全看不懂啊!
他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念,读错一个音。
“啪!”
又是一记直击灵魂的尺刑。
文才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哭得直抽气:“错了错了,我改!我马上改!”
理解错一句译文。
“啪!”
背错半个字句。
“啪!”
哭声,求饶声,抽噎声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最后更是嗷嗷大哭,边哭边喊:“师兄啊!我错了!你在哪啊!”
“呜哇!!!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了我吧!”
他虽然笨,又不是傻,师兄肯定从头到尾都知道,所以才没出来救人。
现在不管丢不丢脸的问题,还是先保住命再说吧。
每一次出错,就是一次神魂剧痛,他都快疯了!
秋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心理受到了极大的摧残,整个人散发一股淡淡的死感。
他哭得越厉害,女鬼越兴奋,然后摸腹肌的手越过分。
现在别说生理欲望了,他都怕后半辈子中看不中用。
女鬼那张丑陋的脸,肥厚的嘴唇越靠越近,眼看着就要亲上去。
秋生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差点初吻不保。
他甚至看到女鬼嘴里的蛆虫,有一只已经蠕动到了嘴边,正在往自己嘴里掉。
不行!坚决不行,极限的刺激之下,他的脑子异常清醒!
师兄呢?!
义庄的阵法呢?!
这鬼怎么进来的?!
祖师爷的画像怎么没用了?!
好几个问题萦绕在脑子里,事情正在往一个不可预计的方向狂奔。
女鬼的嘴唇离他只有几毫米,蛆虫已经掉到他的嘴边。
秋生再也不顾不上其他,奋力扯着嗓子哭嚎:“师兄!师兄啊!!!”
“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再也不会随意招鬼,再也不会心怀歹意算计同门,再也不会见色起意!”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两道痛彻心扉的哭声,响彻在义庄的上空,连睡着的小动物都跑出来围观。
吴邪“啧”了一声,黑着脸手指掐诀,先把女鬼送回地狱受刑,并且送上谢礼。
女鬼临走前还冲吴邪抛了个媚眼:“小道士,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叫上我噢!”
一步三回头,那露骨的眼神,从头到尾把秋生扫视一遍。
她舔了舔嘴唇:“虽然能看不能吃,但是那手感绝了,滑溜溜的。”
胖子龇着大牙直乐,没别的意思,牙齿太热了,放出来通通风。
剩下那个举人鬼就简单了,吴邪留着还有用,暂时先收了起来。
周围的阴气渐渐消散,破大防的两个倒霉蛋互相对视一眼,抱在一起哭得涕泪横流。
走了!终于送走了!他们实在太难了,师兄简直就是个魔鬼。
一个肉体攻击,一个精神攻击,两个半斤对八两,谁都没讨到好。
吴邪冷嗤一声:“好了,别嚎了,都给我闭嘴!吵死了!”
两个人像被掐住脖颈的瘟鸡,捂着嘴直打嗝,哭声瞬间暂停。
师兄太残暴了!哭都不让哭啊!
师父啊!你再不回来,你的两个徒弟就要被玩死了!
他们简直不敢想象,等师兄再大几岁,会经历怎样的悲惨人生。
吴邪凉凉地看了他们一眼:“明天准时起来练功,敢迟到试试。”
“还有你!”他手指向秋生,脸上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以后遇到女鬼,动一下你的猪脑,再被勾搭一次,我亲自配药阉了你。”
“修为不高,胆子但是不小,还想给女鬼放产假,你怎么不上天呢!”
他气哼哼地转身就走,三更半夜的,再不睡觉天都亮了。
都怪那两个蠢货,睡眠不足会不会长不高啊?!
哎呀!烦死了!!!
这次充当背景板的胖子,朝他们竖起大拇指,脸上都是敬佩之色。
两个狗胆包天的勇士,居然想去算计天真!
果然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秋生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下半身,师兄是真想阉了他!
不对,他不干净了!
那该死的女鬼,刚才一直摸他的腹肌!
他要洗澡,他感觉自己全身都脏了!
后半夜两个难兄难弟都没睡着,一个拼命搓澡,恨不得把肚子上的皮搓下来。
另外一个压根不敢睡,害怕睡着又要去梦里读书,那戒尺打人疼死了。
师兄没把那只鬼送走,而是好好收了起来,万一又来找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