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莉的名号,新7班的四小只都是听过,并且完全理解——先不说沐锋和流萤本就是结社的高级干部,自家的兰迪教官也曾经再三强调他这位堂妹的疯狂。
所以在看到谢莉不仅主动站出来,还亮出最后的底牌予以逼迫,四小只当下都有些紧张,甚至怯场——毕竟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就在这一触即发的节骨眼上,沐锋那清朗的嗓音突然响起:“谢莉,我并不反对你调教后辈,但我却不能容忍你在我的面前痛下杀手。”
“想要打个痛快,我家萤妹可以陪你玩玩,但是后果你得自己兜着。”
随着沐锋的声音响起,流萤径直来到队伍的最前面,锋锐的翠绿色长剑已经握在手中:“虽然我们都是结社的一员,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交手……”
“让我见识一下,所谓「赤色战鬼」到底有几分斤两。”
很显然流萤的主动出手让谢莉非常意外:“那个……我只是奉第三柱阁下的命令来监视和协助塞德里克而已,并没有与大人敌对的意思啊?”
沐锋轻轻一笑:“我也没有要和你敌对的意思,只是暖场的过程做不得假,光凭那边几个……我看有点悬。”
“所以不用想太多,畅畅快快打一场就好。”
听到沐锋如是保证,谢莉这才定下心来,看向流萤的目光中再次燃起战意。
“至于你们几个……”
沐锋又转头着新7班的四小只:“既然对面的皇太子死也要撑着面子,那么……你们一个一个的上吧。”
“库尔特,你打头阵,让我瞧瞧你所谓的羁绊,是不是仅仅停留在嘴皮子上。”
库尔特都还没来得及答应,就听对面的塞德里克惊叫起来:“这……这不公平!”
“我可是皇太子,凭什么要……”
对于这种问题少年熊孩子,沐锋才不会惯着,直接开口给怼了回去:“塞德里克,你该不会真的认为——所谓皇太子的身份,就能让我多看一眼?”
“我就实话说了吧,奥瓜……你的哥哥奥利维特,我都是想揍就揍,想怎么揍就怎么揍。”
“你应该庆幸你是他的弟弟,否则我才懒得跟你废话半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没有给塞德里克反驳的机会,沐锋转头盯着库尔特:“你要是不动手的话,我会亲自出马——借用谢莉的话,我也会使用「不死不休」的手段。”
见沐锋这一副完全不是开玩笑的样子,库尔特当即抄起双剑,主动冲向塞德里克。
若是事情严重到让这位大爷亲自动手,对面的塞德里克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不管是字面意义上还是实际意义上都是。
于是乎,在沐锋的干预之下,右路的第三场暖场战斗分为两个半场——
左边是库尔特单挑塞德里克,右边则是流萤和谢莉交手过招。
只不过等到塞德里克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库尔特的攻势时,流萤和谢莉的战斗已经经过了试探的阶段,进入白热化的激烈拼杀中。
对于自家老婆的战斗力,沐锋很是放心——在不动用超击破权能的情况下,她就能和「黄金罗刹」奥蕾莉亚打个五五开。
谢莉虽然也有不俗的战斗力,但和分校长比起来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故而沐锋并不担心流萤会在比试中落败。
至于谢莉能够在她手下撑多久,或者说能不能撑到暖场的条件达成——这要看流萤有没有这个心情了。
只见流萤手中三尺青锋如同月华倾泻,伴随着她那如同舞蹈般的轻灵步伐,一招一式轻巧、精准、连绵不绝。
谢莉手中的毁灭者本就属于重型武器,攻击的速度快不起来,交手还不到十个回合就被流萤彻底压制。
“啧……萤夫人的剑法果然如同伙伴们口口相传的那般高明……”
好不容易找到一丝反击的机会,谢莉却并没有顺势反打,而是借机一个后跳主动和流萤拉开距离,一边调整着呼吸一边认真地问:
“夫人,方才的那几招……您用了几分力?”
流萤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留足了时间让谢莉重整旗鼓,柔美地微笑着,却说出让谢莉瞳孔紧缩的话语:“三分不到,两分半的样子。”
“谢莉,刚才的那几招可不是结社执行者应有的水准,既然你想要打个痛快,那就不要有任何顾忌。”
谢莉连着好几次深呼吸,才让自己的心境平复。她再次抬起手中的重型枪械,燃起战意:“那么,请恕我无礼了……「血腥谢莉」,从不认输!”
一声暴怒的娇叱如同半空中炸响了个霹雳,谢莉的周身泛起斗神血脉特有的鲜红色斗气,径直冲向依然亭亭玉立,好整以暇的流萤。
右边的两人再次打成一团,左边的战斗——说实话一点也不好看,没有一点技术含量。
平心而论,塞德里克打小就是个内向的性格,两年前在新年庆典时期被原帝国解放战线的「同志V」——伏尔坎袭击的时候差点被当场吓傻。
也幸得当时沐锋和流萤都在场,并且出手干净利落地将伏尔坎打跑,才让塞德里克躲过一劫——这也是塞德里克可以毫无顾虑地无视与库尔特的童年友谊,但万万不敢对沐锋颐指气使的根本所在。
从那时起,塞德里克就动了自己要变强的念头——但现实很残酷,刚满十五岁的他又在内战中落入了凯恩公爵之手,被当作唤醒污染绯骑的血脉引子而被绯骑融合。
虽然在「魔煌城」一战后他被及时地救出,却不可避免地留下了心理阴影,一度吃不下饭睡不着觉,闹到生命垂危的地步。
后来在宰相的亲自介入下,总算让塞德里克渡过了这一难关,但代价就是——整个人走向了另一个极端。
他主动要求学习武术,主动端起皇太子的架子,开始利用这一身份所自带的特权,以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然而从那时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多一点的时间,他虽然在宰相和卢法斯等人的调教下学会一些武术流派招式,但仅仅只能算是略懂皮毛,根本就谈不上精通。
故而在和库尔特交手没多久,他就恼怒地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窘迫地步。
反观库尔特——他自幼身体瘦弱,力气不济,无法修行范德尔流独有的重剑流派。但他并没有自暴自弃,而是自幼就苦练从母亲那里继承的双剑武术。
十余载坚持如一,在族人们质疑的眼神,嘲弄的笑声中,他不为所动,默默地坚持,直至今日。
故此,半罐子还响叮当的塞德里克被库尔特一路压制,打到根本没有半分还手之力的结果,也就顺理成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