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联军大营就炸开了锅。
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粮草库的守库修士。他们从幻境里醒过来,一打开粮草库的大门,就傻了眼。
原本堆积如山的粮草、灵晶、丹药,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粮草库空空如也,连一粒米都没剩下,地上只留下一滩骚气的尿渍,还有几个歪歪扭扭的蹄印。
守库的修士,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给坐镇的两位化神期长老报信。
两位长老刚从幻境里醒过来,还有点懵,一听到粮草库被搬空了,瞬间吓得脸都白了,疯了似的冲到粮草库,看着空空如也的库房,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过去。
五万人的大军粮草,一夜之间,被人搬得一干二净!
这要是让凌霄副使知道了,他们俩,必死无疑!
两位长老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朝着主帅的主帐跑去,要把这件事,立刻上报给凌霄。
可他们刚跑到主帐门口,就看到整个大营,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的修士,从营帐里跑出来,骂骂咧咧的,乱成一团。
“我的储物袋呢?!我的储物袋不见了!里面还有我半辈子的积蓄啊!”
“我的裤衩子!我的裤衩子也不见了!哪个挨千刀的偷了我的裤衩子!”
“妈的!这水里是什么东西?老子喝了一口,拉了一晚上了!腿都快软了!”
“你们看!主帅的帐篷顶上!被人画了个大王八!”
无数的叫骂声、哀嚎声、怒吼声,传遍了整个大营。
一夜之间,整个大营,被人偷了个底朝天,无数修士的储物袋、贴身衣物被偷,水源里被下了泻药,到处都是陷阱,连主帅的帐篷顶上,都被人画了个大王八。
整个大营,彻底乱了,军心涣散,人人自危,都在疯狂地找那个潜入大营的贼,却连一点踪迹都找不到。
两位长老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营,脸都绿了,腿都软了。
他们终于意识到,昨天晚上,有人潜入了大营,不仅搬空了粮草库,还把整个大营,搅了个天翻地覆!
就在这时,主帐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凌霄穿着一身凌乱的衣袍,从里面冲了出来,脸色铁青,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昨天晚上,被媚术幻境困住,做了一晚上的春梦,早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藏在床底下的画册、私房钱,全被人偷了,一出门,就看到自己的帐篷顶上,被人画了个大大的王八,整个大营,乱成了一锅粥。
他活了上千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凌霄厉声嘶吼,半步大乘期的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营,所有的修士,瞬间安静了下来,吓得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两位长老连滚带爬地跑到凌霄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都在发抖:“副使大人!不好了!粮草库……粮草库被人搬空了!一粒米都没剩下!”
“你说什么?!”凌霄瞳孔骤缩,一把揪住了长老的衣领,厉声嘶吼,“粮草库被搬空了?!五万人的粮草,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上千人守着粮草库,连个人都看不住?!”
“副使大人饶命啊!”两位长老哭着求饶,“昨天晚上,我们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困住了,陷入了幻境,一点察觉都没有!等我们醒过来的时候,粮草库就已经空了!不仅如此,整个大营,都被人潜入了,无数修士的储物袋被偷,水源里被下了泻药,我们……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
凌霄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粮草!五万人的大军粮草,一夜之间被人搬空了!
没有粮草,这五万大军,别说攻城了,连三天都撑不下去!
他终于明白,昨天晚上,他感知到的那一丝微弱的气息,不是错觉,真的有人潜入了大营!
能在他这个半步大乘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搬空粮草库,搅乱整个大营,还不被他察觉,除了那个黄老二,还能有谁?!
“宁宸!黄老二!”凌霄咬牙切齿地嘶吼着,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把整个大营都点燃,“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他彻底疯了。
他带着五万大军,信心满满地来踏平凡城,拿下宁宸,结果还没开战,粮草就被人偷了,大营被人搅了个天翻地覆,还被人在帐篷顶上画了个大王八,奇耻大辱!
“全军集合!!”凌霄厉声嘶吼,“立刻出发!围攻落霞谷!踏平凡城!我要亲手斩了宁宸和黄老二!把他们碎尸万段!”
一声令下,五万大军,哪怕军心涣散,哪怕很多修士拉得腿都软了,也只能立刻集合,朝着落霞谷的方向,浩浩荡荡地进发。
不到一个时辰,五万大军,就到了落霞谷的谷口。
密密麻麻的修士,把整个落霞谷,围得水泄不通,一眼望不到头。无数的攻城器械,法宝大阵,全都架了起来,对准了谷口的护城大阵。
凌霄骑着一头异兽,站在大军的最前面,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杀意,死死地盯着谷口。
整个落霞谷,瞬间被一股肃杀的气氛笼罩。
谷口的护城大阵之后,宁宸、黄老二、苏清寒,还有所有的散修,都已经严阵以待。百姓们虽然有些害怕,却也纷纷拿起了锄头镰刀,守在光幕之后,没有一个人退缩。
黄老二站在谷口的城头,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大军,不仅没有半分惧色,反而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凌霄啊凌霄!你看看你这熊样!脸都气绿了?是不是发现自己的宝贝画册没了?是不是拉了一晚上,腿都软了?”
他站在城头,拿着一个用灵力扩音的喇叭,对着外面的大军,嘴炮直接轰了过去,骂得酣畅淋漓。
“我说你也太没用了吧?五万人的大营,被我和黑崽,两个人一猪,一夜之间就给搬空了,连裤衩子都没给你们剩下!你这个半步大乘,是当摆设的吗?连自己的家都看不住,还敢来攻城?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还踏平凡城?我看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们自己吧!粮草都没了,我看你们拿什么攻城!拿你们拉软了的腿吗?还是拿你们被偷光了的储物袋?”
“我告诉你们,想进这个谷,先踏过老子的尸体!想动我们家小宸子,先问问我手里的阵,答不答应!有本事,你们就攻一个试试!老子保证,让你们来多少,死多少!”
他这一骂,荤的素的一起上,从凌霄的奇耻大辱,骂到整个联军的狼狈不堪,荤段子一套接一套,把整个联军,骂得狗血淋头,体无完肤。
城头的黑崽,也跟着嗷嗷叫,把偷来的十几个修士的裤衩子,全都挂在了城头的旗杆上,迎风飘扬,还对着下面的联军,撅起屁股,撒了泡尿,全程爆笑拉满。
整个联军,瞬间炸开了锅。
无数的修士,看着城头飘扬的裤衩子,听着黄老二的骂声,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却又无力反驳,只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气得嗷嗷直叫。
凌霄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再次喷了出来,指着城头的黄老二,厉声嘶吼:“黄老二!我要杀了你!!全军听令!给我攻!破开大阵!踏平凡城!把里面的人,全给我杀了!鸡犬不留!”
一声令下,五万大军,同时出手。
无数的法术法宝,如同雨点一般,朝着护城大阵的光幕砸了过来。无数的攻城器械,同时启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撞在了光幕之上。
轰隆!轰隆!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接连不断地响起,整个落霞谷,都在剧烈地晃动。漫天的尘土飞扬,天地都被狂暴的灵力乱流笼罩。
可任凭他们如何攻击,黄老二布下的护城大阵,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
黄老二站在城头,摇着折扇,一脸不屑地看着他们,嘴里还不忘继续调侃:“使劲!没吃饭吗?就这点力气?连哥这大阵的皮都蹭不破!粮草都被偷了,没力气了是吧?不行就滚回宗门去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他嘴上骂得热闹,指尖却在飞快地结印,不断地加固着大阵,同时暗中催动了阵中的杀阵,但凡有修士敢靠近谷口,瞬间就会被阵纹绞杀。
宁宸站在黄老二身边,握紧了斩道剑,眼神冰冷地看着外面疯狂攻击的联军,没有半分惧色。
他知道,这场大战,才刚刚开始。
而就在这时,大阵的光幕,在五万大军的疯狂攻击下,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凌霄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厉声嘶吼:“给我使劲!大阵快破了!杀进去!屠城!”
五万大军,瞬间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攻击得更加疯狂了。
黄老二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指尖再次弹出无数道阵纹,加固着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