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宓吓一跳,见是沈乐峥,伸手指着沈乐峥,“你做什么!你敢拦我!”
沈乐峥慢慢蹲下身子,和沈乐宓平视,“拦你做什么?”
说完,沈乐峥笑了下,下巴一抬,木犀就拿出带着的布袋,往沈乐宓头上一套。
沈乐宓没来得及说沈乐宁也在马车上,就迎来了打到手臂的第一棍。
“啊!”
沈乐峥带了不少人,但下手都知道轻重,沈乐宓只会受些皮肉伤。
就是皮肉伤,也不是沈乐宓一个千金大小姐能受的住的,沈乐宓带着哭腔呼喊,“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吧!”
沈乐峥挥手叫停,沈乐宓不住抽噎。
“说说看,错哪了?”沈乐峥坐在马车车辕,一只腿踩着,一只脚随意荡着。
沈乐宓没说话,只说,“饶了我吧!”
“看来是不知道错哪了,继续。”沈乐峥背靠马车车门,一只手搭在搁在车辕上的腿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沈乐宓根本没法思考。
“啧。”沈乐峥缓缓摇头,再次叫停,食指一勾,木犀拿下罩在沈乐宓头上的袋子。
沈乐宓躺在地上瑟缩着不敢动,嘴里呢喃着,“不要打了。”
“哎!”沈乐峥一抬下巴叫沈乐宓。
沈乐宓缓缓转头看向沈乐峥,眼里满是惊恐。
沈乐峥跳下马车,慢慢走到沈乐宓面前,蹲下,右手食指和拇指摸着还没长胡子的下巴,轻声问沈乐宓。
“七姐姐,上次你是哪根手指指着我娘的?”
沈乐宓不可思议地看着沈乐峥,就为了这个来打她!撑着地,就要直起身,但手肘处的疼痛叫她还是伏在地上。
见沈乐宓不说话,沈乐峥故意叹口气,“唉,那就算两根手指咯!”
木犀一把拉过沈乐宓的左手,抓住递到沈乐峥面前。
沈乐宓哪是练武的木犀的对手,再挣扎,也无用。
沈乐峥伸手指着沈乐宓左手食指,“七姐姐,是不是这根?”
反应过来的沈乐宓愤恨得盯着沈乐峥,“我是保宁侯世子夫人,你有胆子就把我杀了,否则我要把你告到官府去!啊——!”
沈乐峥抓住沈乐宓左手食指,往后一掰,“咔嚓”,沈乐宓手指断裂。
沈乐宓疼出一身冷汗。
等沈乐宓缓过这波疼痛,眼里才有害怕。
沈乐峥挑眉,继续问,“七姐姐想起来是哪根手指指着我娘的了吗?”
沈乐宓下巴不住地颤抖,声音断断续续,“就,是,这,根。”
沈乐峥点头,拍着手上沾染的灰尘站起身,“唔,这样,可惜七姐姐想起来了。”
“想,想起来了。”沈乐宓挪动着身体,尽量离沈乐峥远些。
“唉,”沈乐峥有些可惜,垂眼看向像蛆虫一样蠕动的沈乐宓,“七姐姐一会要去报官吗?”
“不,不去。”沈乐宓略略缩了缩身子。
“哼,”沈乐峥眯起眼,“最好是不去。”
沈乐峥带人离开后,沈乐宓眼神冰冷,冒着虚汗的脸庞满是恨意。
“七姑娘?”木犀轻声喊沈乐宓。
沈乐宓一愣,怎么没走,明明马车声离开了呀。
木犀靠近沈乐宓耳边,把沈乐宁的话转达,“七姑娘只管去报官,试试看是不是七姑娘进诏狱。”
沈乐宓只敢侧脸看着地面,不顾身子疼痛,抱着手指蜷缩到一起。
“好好伺候七姑娘,若是七姑娘走丢了,记得第一时间去报官。”木犀从怀里拿出一叠卖身契,不住地拍打着手心,环视一圈。
沈乐宓带来的人均低头应“是”。
来接莲姨娘这种事,保宁侯不会出一个人,沈乐宓自然是带了她的陪嫁,陪嫁人选都是姜氏定的,卖身契自然在姜氏手里。
这也是没人拦沈乐峥的原因,只敢袖手旁观,帮了沈乐宓,换来的不一定是沈乐宓的重用,可能是发卖。
沈乐峥这么风风火火地出门,怎么可能逃的了姜氏的眼睛,知道沈乐峥肯定会留下尾巴,不会善后,就把卖身契给了木犀。
得了答案,木犀满意得翻身上马,回临京。
里头早就听见动静的莲姨娘被看院子的婆子压着,只能“呜呜”地哭着,她们是大娘子的人,看个姨娘还看不住么。
外头没了声音,莲姨娘来得了自由,跑出门来抱起沈乐宓就哭。
沈乐宓气丝微弱,“娘,请大夫。”
莲姨娘才惊觉,“对对对,请大夫。”
保宁侯府。
侯夫人张氏笑着迎姜氏进府,“亲家夫人来啦!快些进来。”
大房和二房的两位大娘子也来请安,对姜氏的请安也复杂,又想着能和姜氏交好,又觉得姜氏和嫡枝联姻很是惹人厌烦。
张氏挥手打发两个儿媳,“都下去吧。”姜氏可是她的亲家。
两个儿媳扯了扯嘴角,和姜氏告退回屋,在外人面前,她们还是要给张氏面子。
等人走了,姜氏才和张氏说起来意,“不知道姑爷有没有和亲家夫人说起过,先前宓姐儿对我不敬。”
张氏脸上的笑容顿了一瞬,回门那日,回府后说起沈乐宓要接生母姨娘到保宁侯府养老。
而且她儿子给她学了沈乐宓在武阳侯府的大逆不道言论。
“是说了些。”张氏不确定姜氏的来意。
姜氏放下手里的茶盏,话锋一转,对张氏说,“我儿子觉得宓姐儿接莲姨娘到府上养老,有失我们府上的颜面,得知今日宓姐儿去接莲姨娘回府,姐弟俩发生了些口角,闹得不是很愉快。”
张氏点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哦。”
姜氏笑了笑,继续说道,“既是姐弟间的事,我觉得还是不要闹大了,亲家夫人觉得呢?”
张氏继续点头,“是,姐弟间闹不愉快,是什么大事!”
姜氏也不管张氏听没听明白,起身告辞,“我兄长前几日提起,礼部有个闲差。”
说完,姜氏意有所指地看着张氏,脸上笑容一直挂着。
张氏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加深。
再一想姜氏特意跑这一趟,说明姐弟俩之间不止口角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