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要什么?”
罗莎琳德声音颤抖的道。
他该不会是打算和我生一个孩子吧?
神的子嗣和巫师生孩子,又会生出什么东西呢?
不知道能不能考虑用嫁接的方式,“树篱”之中似乎有相应的知识......
等等!
我在想什么?
罗莎琳德的脸颊短暂的通红了一阵,她慌乱的抬起头,用力捏住了手指。
“好处,很多很多的好处。”
亚伦并不清楚罗莎琳德脑子里诡异的想法,淡淡道。
“我可以给你一瓶魔药。”罗莎琳德咬牙道。
“有什么用?”
“能够提升7%左右的晋升成功率。”
“高级学徒?”
“嗯.....你应该知道,想要晋升,必须完成‘便携式巫师小屋’,这是巫师能够跨越梦境与现实的证明,但这个过程异常凶险,甚至说,这是巫师本人转化为——”
“门?”亚伦打断了她。
“没错。”罗莎琳德点了点头,她不敢有半点隐瞒,只希望自己的好态度能够让对方给自己打个折。
亚伦若有所思的看向桌面。
他已经将门扉和巫师小屋融为了一体,这是不是误打误撞初步完成了这一步?
“还有什么凶险?”
“光。”
罗莎琳德道:“灵性,魔力,灵魂还有意识所组成的光,在那晋升的过程中,会变得愈发璀璨夺目。”
“这就像是在黑暗的森林中点燃的火光,它会驱离野兽,但同时,也会吸引来一些不可知的东西。”
亚伦哦了一声,
他又不是没经历过。
再不可知,还能比摩恩城更危险?
“还有吗?”
罗莎琳德不由得微微一怔。
这还不够凶险?
为什么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这个过程会很漫长,所以总会出现一些其他的危险,譬如某些心灵的污染,魔力的难以维系,除此之外,最危险的还得是‘眼’的注视。”
“当然,在这座城市里,这个危险被削弱了。”
“一瓶魔药,”亚伦点了点头:”还有吗?”
“额....你可能不知道这瓶魔药有多珍贵,”罗莎琳德赶忙道:“这是第四纪元的遗物,即便是擅长魔药制作的‘树篱学派’也无法熬煮更多了。”
“我能给你一瓶,完全是因为之前考试考得很好。”
“我不在乎,还有吗?”亚伦挥挥手。
一位女侍者缓步走过来,为亚伦倒上咖啡,好奇的扫了一眼几人。
一个儒雅随和的中年人,一个有着雀斑,眼神委屈的少女,一个低着头不敢说话的侦探打扮的人。
还有一个目光冷漠,面容线条阴郁的人。
少女和侦探似乎有点害怕他?
侍者不知道,就是这帮人刚刚见证了一次足以让普通人彻底畸变的历史隐秘。
女侍者问道:“需不需要点一些吃的?”
“我要一份牛排,一成熟。”阿尔弗雷德道。
“给这位女士来一杯最便宜的橙汁吧,”亚伦淡淡道:“哦,托马斯,你想吃点什么?”
“我其实可以回家吃,我的仆人应该准备好了。”
“我不同意。”
“好的.....”
亚伦看向女侍者:“给我一份炸鱼薯条。”
女侍者点了点头:”一共十五个银马克。”
亚伦冷冷的看了一眼罗莎琳德和托马斯,两个人纷纷掏出钱来。
等到女侍者离开,亚伦道:“你得拿出更多东西来。”
“那你告诉我你还需要什么。”罗莎琳德委屈道。
亚伦微微一怔。
目前的他,欠缺的是“扭曲化形”,是一些“高阶知识”。
但这些,罗莎琳德显然并不具备。
“你自己想。”亚伦冷着脸道。
罗莎琳德嘟起嘴,眼眶微微泛红,她心中不断地诅咒亚伦,许久之后才开口:“我可以给你‘树篱’之中很稀有的知识,它可以指导你如何培育并栽种‘招牌魔咒’。”
“就像是‘万物生长咒’一样?”
“是的,但你别指望我会教你‘万物生长咒’,这需要相应的种子。”
亚伦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树篱学派”修习魔咒的方式倒是挺特别的。
他在失去了“野兽”,失去了”无休无止咒“后,的确需要一道新的“招牌魔咒”。
“除此之外,你身上有趣的炼金造物,多少给我一点。”
什么叫多少给我一点?
你这是乞讨吗?
该死的强盗!
罗莎琳德咬了咬牙,“我可以给你两个,一个能够提升草药品质,另一个则是可以加快魔药熬煮速度。”
“勉强可以吧.....”亚伦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罗莎琳德低下头,她看着杯子里的咖啡,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希望能够将这个家伙种到土壤里面去,给她的草药做肥料!
“从现在开始,你哪都不许去,不要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亚伦冷冷的道:“你应该知道,外界来的巫师在这座城市非常不受欢迎。”
“我杀了好几个了,也不差你一个。”
罗莎琳德抿了抿嘴。
那个“苍白”的巫师还是我帮你解决的呢。
“我知道了,放心吧,‘树篱学派’只是观察,不会干预你的任何行为。”
亚伦深深地盯着罗莎琳德的眼睛。
“‘树篱’背后的神明叫什么?”
“‘树篱学派’不相信神只,虽然的确有一位支配者存在,但学派并不愿意呼唤祂的名。”罗莎琳德认真道。
果然是学术派.....
亚伦意味深长的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背后并非神明,那么....你在看着这里吗,瓦尔德?
相比起“匿名命运”等等大人物,他和瓦尔德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
她究竟看见了多少?
那本巫师笔记....
藏在他心灵深处的瓦尔德.....
她到底在算计什么呢?
亚伦心中警惕,对于罗莎琳德的出现愈发不敢大意。
二人完成了交易,用完餐后,亚伦和阿尔弗雷德回到了租住的公寓。
虽然他们见证了”沉眠者“和艾米莉亚的历史隐秘,见证了一场扭曲疯狂的婚礼和交配,但最终,他们还是要回到正常人的房子之中。
“这种变化真让人措手不及。”
阿尔弗雷德心中想着,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叹。
“这是好事,阿尔弗雷德,这可以帮我们保持人性。”
“是啊......”
墙壁上,塞伦娜忽的欲言又止。
“有什么想说的吗,塞伦娜女士?”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亚伦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保持尊重的问道:“只要我能够做到。”
塞伦娜那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她随后恢复了理性。
“我希望,你能帮我脱离画框的束缚。”
她认真的看着亚伦,语气如常:“我赞同另一个我的做法,她的确困住了支配者,但我同样被困在这里三百多年。”
“这件事,也该到此为止了。”
“我该为自己考虑究竟之后该怎么活。”
是啊......
亚伦点了点头。
现在轮到他们决定自己怎么活了。
“我明白了。”
亚伦点头道:“我会给予您自由,为您准备一个新的身躯。”
他喃喃说着,不由得眯起眼睛,那幽绿色的眼睛中,是某种恐怖且阴郁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