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奈特莉小姐喃喃的张嘴,眼神莫名,像是在瞧着一个陌生人。
那嫉妒且扭曲的表情从未在自己朋友的脸上出现过。
整个隆顿市,奈特莉也许是最在乎凯特的人了。
她的丈夫,她的其他朋友,早就将这个人选择性的遗忘了。
亚伦单手按压左轮。
整个宅邸此刻进入了一种隐秘的封闭状态。
一颗虚幻的眼球出现在上方,在宅邸对应的梦境之中,有猎犬在徘徊。
它们都在试图找到西塞罗的踪迹。
“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的,大家都被你这该死的样子所欺骗了,你能成为最受欢迎的演员和你的表演毫无关系,不过就是长得更好看而已。”
“谁知道你和导演有什么特殊关系呢?”
凯特的语气愈发阴险恶毒:“如果不是你动用了手段,主角早就是我的了。”
“你.....”奈特莉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关系,”凯特冷笑:“我不在乎了,我孕育出了西塞罗大人,这是我的荣幸,我绝对不允许你干扰这一切。”
“你到底在说什么......”奈特莉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地颤抖起来。
一道人影忽的从她身边窜出,轻而易举的束缚住了凯特。
亚伦不由得蹙起眉头。
他没有遭受到任何的干预,就连本体和坎铂尔,似乎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西塞罗抛弃了凯特?
“放开我!!”凯特尖叫道:“你也是被她蛊惑的男人?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婊子,你们都被她欺骗了!”
“闭上你的嘴。”亚伦冷喝一声,手掌微微用力。
凯特顿时哀嚎一声。
“西塞罗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他倒是现在就滚出来啊。”亚伦冷笑了一声。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朋友?”奈特莉语气莫名的道。
“当然了,谁会和你这种贱人做朋友?怎么....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善于观察,觉得任何人都无法瞒过你的眼睛吗?”
“太可笑了,你根本看不出我的表演,你就是不如我!!”
奈特莉小姐身子微微地晃了晃,脸上没有血色,神情愈发的冰冷:“卡尔先生......”
“我之前委托你找到凯特的事情现在可以作废了,她根本不配做我的朋友......”顿了顿,她道:“当然,我会支付尾款的。”
“不用,”亚伦大方道:“这一单算我赠送的。”
奈特莉看向面容狰狞的凯特:“你不是我的朋友了,该难受的是你......你压根不用嫉妒我,我的能力就是比你要好,喜欢我的观众也比你多,你的确不如我,而且永远都不如我。”
“你甘愿放弃一切,去给乱七八糟的人生孩子.....真是可笑,舞台和观众都抛弃你了,没有人记住你,也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你了。”
奈特莉看了看四周,“你口中的那个西塞罗,似乎也不在乎你了。”
“闭嘴!”
凯特不断地挣扎着,可身后亚伦的手就像是钢铁铸就的,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奈特莉小姐后退了一步,冷漠的盯着凯特。
她心中虽然孤独且难受,但她绝对不允许自己在凯特面前表露出分毫。
相反,她反而愈发奚落的看着对方,眼神傲慢极了。
“不许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贱人!”凯特道。
“老实交代吧,西塞罗在哪里。深潜会在哪里。”亚伦手指微微发力了。
“有种弄死我,我是绝对不可能说的!”
亚伦猛地一推,抓着她走上通往上层的楼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漠的扫了一眼二楼散乱的纸张。
在纸张之下,则是一具被小刀洞穿了心脏的尸体。
“这是沃德斯登教授?”托马斯跟着亚伦上了楼梯,惊讶道。
“死了两天了.....”亚伦立刻做出了判断。
他很快得出了结论:“你在找什么东西.....第五纪元的历史资料?”
凯特没说话,只是表情愈发鄙夷。
“原来是这样......”亚伦点了点头:“那张书页曾经在他手里?”
凯特一怔,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他。
“果然是这样。”
亚伦笑了笑:“但你杀了沃德斯登,说明你依然没有找到那张书页,对吗?”
“你是什么人?”凯特语气低沉道。
“这不应该啊,难道你,不,西塞罗没有尝试窥伺他的大脑?”
凯特忽的想起西塞罗大人时常提起的那个名称,她略显恐惧的颤抖了一下,惊呼道:
“黑巫师?”
亚伦没有理会他,视线看向地面散落的纸张,他很快发现了一张清单还有沃德斯登的日记本。
“沃德斯登教授从荆棘市场购买了一些‘古董’,在这之中就有那张书页——”
“这张书页来源自一名小偷,他在一个脑袋炸开的小说家家中找到了写着关于‘阿那耶’的书页,得到后,他痴迷于此,结果却疯癫而死。”
“一名古董贩子知晓了此事,于是得到书页,并和其他‘古董’一股脑全都卖给了沃德斯登教授。”
“但沃德斯登作为历史系教授,他没有陷入疯狂显然是有独到之处的,他并不相信古董商人口中关于小偷发疯的故事,也没有认真研究书页的内容。反而将其视作附赠品,随手搁置了。”
亚伦通过清单和日记中不屑一顾的文字很快得到了答案。
沃德斯登当时真正看重的,反而是一件第四纪元的赝品......
真不知道该说他幸运还是愚蠢。
凯特没有意料到对方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找到答案,一时间有些失语。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张书页去了哪里,对吗?”亚伦问道。
但他其实并没有打算从凯特口中得到答案,自顾自道:“没错,他自己都不知道,窥探大脑自然也毫无意义。”
“书页去哪里了呢?”
天空中,那颗眼珠子忽的一缩。
黑巫师和教区长同时进入了梦境之中。
死寂的沃德斯登典藏馆二楼,有一面镜子,此刻那镜子子之中渐渐显露出了一团章鱼般的阴影。
两颗泛着冷光的眼珠子睁开了。
他看着靠近的两个人,语气乐观的道:“是啊,书页去哪里了呢?”
“西塞罗......”亚伦冷道。
现实中,”卡尔“看向镜子,但镜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他自己的镜像也没有。
梦中。
西塞罗听见亚伦的呼唤,笑了一声道:“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充满杀意呢?”
“哎,你怎么还在试图追踪我......”
“没用的,二位,”西塞罗笑道:“这面镜子是我随手炼制的炼金造物,我将我的一部分记忆存在这里,只是想和你们说说话。”
“我的本体现在.....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教区长大人,活圣人的手指可真是很麻烦呢。”
“你嫌麻烦,那就还回来。”坎铂尔冷道。
“就不还,我好不容易才偷到的....”西塞罗笑嘻嘻道。
说着,他转头看向亚伦:“你最近的魔力有所增长啊,从那三个蠢蛋身上得到不少好处吧?”
“行了行了,说到底,咱们俩也没什么仇怨,相反,我这还算是帮了你呢。”
“我和你的仇可不小。”
西塞罗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不知道?”
片刻后,他恍然道:“难道是因为子宫杀手杀了太多女人,你不忍心?”
“心软的巫师.....真有趣,”西塞罗道:“但你不该找我麻烦,我可一个人都没杀呢。”
“是吗?”
亚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认识费娜吗?”
“那是谁啊?”西塞罗疑惑道。
就连坎铂尔也好奇的看着他。
亚伦勾起嘴角,眼神里满是讥讽:“你‘舍弃’了什么都忘记了吗,巴洛斯?”
西塞罗嘿嘿笑道:“巴洛斯是谁啊?”
顿了顿,他恍然的道:“子宫杀手的确杀死过一个巴洛斯家族的女人,她的子宫很适合孕育我的部分身躯。”
“所以我‘弃置’了巴洛斯的人生?哈哈,你不会觉得我会很在乎这件事情吧?”
“可怜虫,”亚伦道:“费娜临死之前可是一直希望你能记住她。”
“哇,你是想用这种方法试图激怒我?”西塞罗道:“你对‘弃置’一点概念都没有?”
“我没有在激怒你,我只是可怜你。”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你更可怜呢,”西塞罗的眼睛上下打量亚伦:“那么多的眼睛盯着你,看着你这只碗中的跳蚤艰难地蹦跶着,真可怜啊。”
说着,他看向坎铂尔:“你不是想要这座城市苏醒过来吗?”
他指了指亚伦:“这家伙就是罪魁祸首。”
坎铂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淡淡道:“我们会找到方法醒来。”
“无趣。”西塞罗哼了一声。
亚伦摸了摸手中的魔杖,语气轻松道:“现实中的侦探已经找到了你的母亲,你难道不想想办法?”
“她不该那么轻易被找到的,有人用‘预言’干预了此事,”西塞罗耸了耸肩:“但我也无能为力了。”
“你就不心急?”亚伦笑道:“你以后没奶喝了。”
“我可不在乎哦,她只是孕育我的容器罢了。”
“是吗?那你为什么不把凯特变成鱼人呢?”亚伦讥笑:“她为什么依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你连她的认知都没有篡改,她对你极度忠诚且狂热,你明明可以赐予她‘深海’的力量。”
“你该不会是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变成怪物吧,不会吧?”亚伦语气夸张的道:“对了,这么看的话,凯特和费娜长得还挺像的。”
“比起魔咒,你似乎在嘴皮子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西塞罗笑了笑,眼眸阴沉:“ 关心关心你自己吧,黑巫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