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龙听完李小民介绍,顿感无比绝望。
张强龙和东丰这几年的每一任的公安局长都称兄道弟,经常泡在一起。他对警衔还是有一些了解的。
与他打交道的公安局长,大多是三杠两星或者三杠三星,就是二级警督或者一级警督。他曾问过这些局长,知道比警督更高的警衔叫警监。
他再一次仔细看一了看李志肩上的警衔,银花一星,根据推断,他应该就是三级警监,李小民说他是省厅的处长,应该是真的。
省公安厅的处长亲自提审自己,表明自己的案子已上报到省一级了,张雄与吴文学等人,只是市县一级的领导,就算有心捞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没希望了。
想到这,张强龙心中闪过一个恶念,你们这帮饭桶,救不了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老子非把你们一个个拉来垫大腿不可。
李志端坐着,双手抱在胸前,静静注视着张强龙,一言不发,就像一个局外人,在看热闹一样。
李志那鹰一样的眼神,看得张强龙心中发怵,他只看不说,轻易就击穿了张强龙心中架起的藩篱。
从张强龙脸色的变化,李志读懂了张强龙的心理变化,觉得这次提审的目的己经达到了。他轻轻用手碰了碰身边的李小民,示意他结束提审。
李小民会意,站起身来,对站在张强龙身后的两个刑警说:
“把张强龙押下去,既然他不愿交待,懒得浪费省厅领导的时间!”
“是!”
两个刑警一左一右,把张强龙拽了起来:
“走吧!”
张强龙对这个变化,脑瓜子一时无法转弯,他们这是玩那一出啊,从省城大老远跑来提审自己,自己除了非法配枪这件事外,什么都没说,这么快不审了?这就放过自己?
不对啊!按他的设想,他们应该循循善诱,动员自己坦白交待才对呀。可奇怪的是,这个省厅来的处长,居然一言不发,一个字都没问。
两名刑警搀着张强龙往外走,听到背后一个男人的声音:
“李局长,把王亚炳带上来吧!那个怂包比这个老狐狸更好突破。”
张强龙明白,说话的人肯定是那个省厅处长了。
原来他们是想从自己的手下那里突破。
想到这,张强龙的内心更慌乱了。
亚炳那小子,身背重案,难保他不会为了保命而出卖自己。
那家伙是有点拳脚功夫,平日对自己也算忠诚,那是因为自己有钱有势,能够庇护他。俗语都说树倒猢狲散,自己现在被抓了,从今往后,两人之间也许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他还会对自己忠诚吗?
亚炳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啊。
张强头回了两次头,用眼神去探询李小民,内心真希望他再来问自己一次,自己愿意说了。
可是,审讯桌后面的三个人,正在交头接耳,谁都没有正眼瞧他一眼。
出了审讯室,张强龙是越想越怕,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事都是重罪,避免吃花生米的唯一途径,恐怕只有坦白,争取从宽处理这一条路了。
可刚才已经错过了一次机会,张强龙一阵后悔。此时的他,心理防线已经完全崩溃,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其实,像他的这种状况,策划制造了多起命案,就算有三条命,都不够偿还。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心存幻想:所涉命案,自己都没有亲自动手,出手的人,全都拿了自己的钱,远走高飞了。
只要这些人没被抓住,就找不到自己涉案的直接证据,自己就还有活命的希望……
审讯室里,三人对张强龙的频频回首,装作没看见,任其走远。
张强龙脚镣那“哐当,哐当”的声音越传越远,直至消失。
三人会心一笑,李志对李,凌二人说:
“你们准备一下,下午三点再提审,据我观察,这人的心理防线没有我们预想的坚固,下午再审有戏了。”
说完,大家离开审讯室,各自做准备去了。
他们当着张强龙的面,说要提审王亚炳,只是他们的审讯策略,目的是对张强龙进行敲山震虎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