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8月中旬，香江各大打歌平台、电台榜单，全都在循环播放李东来的歌曲。
这次主推的曲目，是他6月份收录在《是爱是缘》专辑的《弯弯的月亮》。
李东来依旧沿用了他独家的低音高调唱法。
同一个音阶，音高没有半点改动，只是靠胸腔低音共鸣托着，整首歌的听感质感直接往上抬了两个档次。
《弯弯的月亮》本身就是乡土抒情的慢歌，主打的就是氛围感，没有花哨编曲，没有炸裂高音。
这种曲风，刚好完美适配他的低音唱法。细腻的叙事感铺满整首歌，和当下香江乐坛烂大街的都市苦情歌完全不一样。
两首歌全部拿下三周三台连冠，霸榜热度至今没彻底褪去。
再加上七月底的赈灾晚会，李东来一次性捐出一千万港币的事情传遍两岸三地，路人缘彻底拉满。
他现在的粉丝群体，根本不是局限于年轻歌迷。
中青年听众、文艺圈层观众、内地普通百姓、海外华人受众，全部吃这种温柔治愈的抒情曲风。
新歌上线第二天，直接冲上香江商业电台中文龙虎榜第一名，断层领跑。
tVb劲歌金曲周榜更是毫无悬念。
李东来现场完整演绎一遍之后，台下观众投票直接甩开第二名一大截，现场评委全部打出高分，同期没有任何对手能打。
新城劲爆本地榜主打年轻受众，这首氛围感老歌适配人群极广，上线第三天，稳稳登顶榜首。
看着后台三台连冠的数据彻底稳住，李东来才彻底放心。
简单收拾了随身行李，他直接订了机票，从香江飞回内地杭州。
新电影《白蛇缘起》，正式准备开机拍摄。
清晨六点，杭州。
湖面薄雾缭绕，烟雨蒙蒙，空气里带着江南独有的湿润凉意。
李东来没有搞任何花里胡哨的开机仪式，不摆贡品、不搞仪式祭拜、不请媒体造势。
全员剧组人员到位，直接开机干活，没有一点冗余流程。
这部剧李东来身兼两职，既是整部戏的总导演，也是男主角许宣的扮演者。
开机前一晚，他就把整部剧的拍摄顺序全部规划完毕，节奏卡得死死的。
先拍西湖初遇、江边失忆救赎这类温柔细腻的文戏名场面。
再拍竹海林间的灵动日常戏份。
接着推进威亚仙气打斗镜头。
最后集中攻坚悲情对峙、太阴国师出场的肃杀重场戏。
片场里，李东来站在西湖边，对着饰演小白的陶荟敏耐心讲戏。
“你现在的状态，是刚化形入人间。”
“不用演得太灵动跳脱，也不用太呆板。”
“面对许宣的善意，眼神要懵懂，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看着人间烟火、市井热闹的时候，要有疏离感，还有一点点好奇。”
“一旦想起人妖殊途、族群宿命，不用刻意掉眼泪。”
“眼底藏着克制的难过就行，脸上可以带笑，但笑意别抵达眼底。”
“整部戏的基调就是这样，空寂、隐忍、遗憾。”
“所有动作放慢、放轻、放柔。妖的轻盈、人的纯粹、宿命的沉重，三种感觉揉在一起就够了。”
陶荟敏认真听完，重重点头。
“导演我懂了，我调整一下状态，马上可以开拍。”
讲完演员戏，李东来转头看向总摄影指导侯咏，开口安排镜头风格。
“整部剧的全景，全部多加水雾留白。”
“画面饱和度压低，不要那种鲜亮刺眼的颜色，我要纯纯的水墨江南质感。”
“所有近景，全部用微侧俯拍，别正面硬怼演员脸拍。”
“重点聚焦小白的眼神，把那种茫然、温柔、干净的感觉拍出来。”
“镜头全程慢速微动，不要频繁推拉、不要顿挫跳转，节奏稳住。”
“整体氛围就是烟雨藏情，看着温柔，细看全是遗憾。”
侯咏从业多年，拍过不少古装、山水题材影视剧，还是第一次见对镜头细节把控这么细的导演。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应声。
“没问题导演，我马上调整设备和参数。”
李东来又补了一句。
“记住，全程舍弃硬光、强光、高对比打光。”
“全部用柔光、漫射光，配合水雾虚化画面。”
“画面多留空、多留雾、多留静谧感，把人妖殊途、相逢注定亏欠的宿命感拍出来。”
“明白。”侯咏应声后，立刻转身，找上水墨专项副摄影赵非、外景副摄影于小群、灯光总负责人朱秦生几人，凑在一起快速对接拍摄方案。
李东来趁着空档，走到饰演太阴国师的朱绪面前，专门给他梳理人物状态。
“国师这个角色，你别演得面目狰狞、凶神恶煞。”
“他的坏，不是暴躁跋扈的恶，是执念太深、掌控一切的偏执。”
“台词语速放慢，语气平稳沉缓，不要大吼大叫。”
“眼神保持空冷，不要有多余情绪，身姿站直站稳。”
“你站在法坛上，不是普通反派，是漠视众生、只执迷天道长生的疯道。”
“不用靠动作吓人，用气场压住整场戏，撑起整部剧的悲情基调。”
朱绪听完瞬间通透，之前拿捏不准的人物尺度，一下子清晰了。
“导演，我明白了，我调整状态，绝对不演成脸谱化恶人。”
搞定演员戏份，李东来走向武术总指导于承惠，说起这次全新的威亚设备。
“于老师，这次咱们用的是我提前找人改良的轻量化威亚。”
“三点分压贴身护具，受力全部分摊在肩背和腰胯位置，不会挤压胸腔、束缚身体。”
“演员上身能完全舒展，广袖、仙裙的动作都能放开做。你们武打组尽量多设计飘逸自然的动作，不用局限于老式武侠的硬招式。”
于承惠伸手摸了摸一旁摆放的护具，满脸赞叹。
“这套设备真是先进，我们之前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用的威亚。”
剧组武打副手孙晨夕也凑过来搭话，语气很是感慨。
“真的不一样！以前内地拍武侠吊威亚，绳子一拉人直接猛冲，空中根本稳不住身形，翻转、躲闪的动作全做不完整，只能剪镜头凑数。”
“现在这个匀速滑行的设备，空中翻枪、侧身避让都能稳稳完成，刚才试了下小青竹海飞驰的镜头，一遍就过，完全不用反复重拍。”
饰演小青的艾金梅也轻轻抬手，比划着水袖舒展的动作。
“护具不卡肩、不勒身，仙裙完全能甩开。”
“等下拍小白湖面迎风飘袖的镜头，不用反复起落调整姿态，水雾一衬，那种清冷又凄美的感觉直接就出来了，刚好避开老设备画面生硬、色调厚重的问题。”
李东来点点头，看着所有人状态到位，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整体拍摄计划。
“我把整部36集的戏份，全部拆分细化，定死拍摄周期。”
“上篇《白蛇缘起》室内文戏，一共14集内容，全部集中在这三到五天拍完，不拖沓、不压戏。”
“竹海、湖面这类轻度威亚抒情戏份，6集内容，四天搞定。”
“太阴国师法阵、人妖大战这些高难度武打重场戏，4集内容，连续五天集中攻坚拍完。”
“下篇《白蛇情劫》，临安市井、室内居家文戏6集内容，两天拍完。”
“西湖踏水、仙山滑翔这类轻威亚水雾戏份，3集内容，两天收尾。”
“最后昆仑盗仙草、水漫金山两大特效高潮戏份，3集内容，全套威亚加大规模水雾浪景布置，四天集中拍完。”
在场所有剧组工作人员，听完这一串安排，心里全都狠狠震了一下。
所有人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
36集的大型神话古装剧，布景、特效、武打、外景全部拉满的大制作。
李东来居然打算，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全部拍完。
要知道，现在内地拍戏节奏普遍很慢。
之前央视拍《西游记》《红楼梦》，都是磨了好几年才慢慢拍完，精雕细琢是圈内常态。
对比下来，李东来这个拍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
不少工作人员心里暗自感慨，这就是香江过来的老板的拍摄效率吗？差距太大了。
但没人敢多说一句废话。
一来李东来既是导演又是投资方，所有安排都是他说了算。
二来剧组薪资待遇开得很足，从不拖欠工资，福利比绝大多数内地剧组都好，大家只需要听话干活就行。
李东来扫了一圈在场众人，见所有人都清楚了分工和周期，直接下指令。
“摄影组、水雾组全员跟我走。”
“先去拍西湖烟雨、雾境竹海、湖面云雾、风雪冰封这些空镜和转场镜头，先把氛围感底子铺好。”
侯咏立刻应声，转头安排下属。
“赵非、于小群，你们带助理、扛设备、调水雾装置，立刻就位。”
“收到！”
两名副摄影齐声应答，动作干脆利落，整个剧组瞬间动了起来，没有丝毫拖沓。
九十年代内地剧组大多懒散拖沓，很多剧组磨磨蹭蹭，一天拍不了几场戏。
但李东来的剧组，从开机第一秒开始，全程高压高速运转。
没人摸鱼，没人偷懒，所有人都被这超快的节奏带着往前冲。
谁也想不到，这部注定会轰动全国、颠覆内地古装神话剧水准的作品，会以这么离谱的速度，在江南烟雨中，正式拉开拍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