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东来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传来林清霞的声音。
她倚在沙发边,丝巾松松垮垮挂在颈间,墨镜滑到鼻尖,露出泛红的左眼,眼神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撩。
“留下来陪我喝一杯?”
李东来回头,挑眉:“下午两点就喝酒?”
“治疗情伤,分什么早晚。” 林清霞弯了弯嘴角,笑得有点涩,“你也不想我带着情绪进组,拍戏走神受伤吧?”
李东来松开手,转身走回来,在沙发上坐下。
“行,舍命陪美人。先说好,我酒量差。万一醉了做点出格的事,林小姐多担待。”
他酒量其实不差,这话是故意说的。
这妞可是台北出身,情场打滚多年,而他又处于被她老家软封杀中。
美人计这三个字,被她老家玩出花了,他不得不防。
提前把话撂这,既是试探,也是打预防针。
林清霞噗嗤笑出声,起身去吧台拿了瓶红酒,两个高脚杯。
“哟,还怕我吃了你?” 她捻着酒瓶,咚地倒满两杯,酒液晃到杯沿才停手,“我都三十七了,老阿姨一个,你才十九岁,嫩得能掐出水。真要酒后乱性,也是我占便宜。”
她递过一杯,指尖不经意擦过李东来的手背。
温凉,带着点薄茧。
李东来接过杯子,没碰杯,先抿了一小口。
“那我可得保护好自己。随意喝,别劝。”
“随意什么。” 林清霞举杯碰了下他的杯沿,脆响一声,“干了!庆祝我们俩都是大明星,居然今天才算第一次正经见面。”
话音落,她仰起脖子,一口闷了整杯。
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下一点,没入衣领。
她放下杯子,打了个轻嗝,随手抹了下嘴角,毫不在意。
李东来看着空了的酒杯,嘴角抽了抽。
“林姐,你这哪是喝酒,你这是灌酒。”
“心里堵得慌。” 林清霞又给自己倒上半杯,捻着杯脚转了转,“你知道吗,我十九岁就认识他了。”
“秦汗?”
“嗯。” 林清霞点头,眼神飘向窗外,“第一眼就喜欢。斯斯文文的,带着点忧郁劲儿,完全就是我心里想的白马王子。”
李东来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品酒:“帅吗?我们男的看他,也就一般。大叔味儿有点重。”
林清霞本来想怼 —— 换别人这么说秦汗,她早翻脸了。
可看着李东来那张脸,五官精致得挑不出错,身形挺拔,少年气里又带着点稳沉的气场。
跟他比,秦汉确实不够看。
她噎了一下,泄了气:“是,没你好看,气质也没你好。”
“那时候我们天天搭戏,戏里生死相依,戏外也黏糊。我就认定了,这人是灵魂伴侣。”
她笑了声,带着点自嘲,“就这么等啊等,从十九岁等到三十七。背过第三者的骂名,跟秦祥林悔了婚,熬到他结婚、离婚,大半青春都砸进去了。”
“总觉得再等等,再包容点,就能等到他求婚。就算冷战、被冷落,我也自己骗自己 —— 他只是性格内敛,心里有我。”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李东来:“知道我为什么常年住酒店吗?”
李东来挑眉:“有钱,任性?”
“滚。” 林清霞白了他一眼,眼底却没多少怒意,“我是很传统的。总觉得女人最终要有个家。我给自己定了目标,三十五岁前要嫁人,所以把所有指望都押他身上了。没那张结婚证,住再大的豪宅,都像飘着的,没根。”
“巧了,我也传统。”
“你?” 林清霞愣了,“你也想三十五岁前结婚?”
李东来摇摇头,一本正经:“我传统,喜欢三妻四妾。”
“咳咳 ——” 林清霞一口酒呛住,咳得脸都红了,伸手扔了个抱枕过去,“没正形!什么年代了还三妻四妾。别打岔,听我说完。”
她缓了缓,脸色沉下来。
“上个月在敦煌拍《新龙门客栈》,箭擦着眼皮过去,角膜戳伤了。医生说有失明风险,我当时人都懵了。”
“给他打电话,哭着让他来陪我。你猜他第一句说什么?”
李东来配合地问:“说什么?”
“‘机票钱谁出?’” 林清霞模仿着秦汗的语气,冷冰冰的,“还说就算买了票,他也未必有空过来。”
她笑了一声,眼泪却没忍住,掉了一滴,飞快抹掉。
“那天我就想通了。他最爱的永远是自己。我生死关头,他连一张机票钱都舍不得出。还指望他给我一辈子依靠?做梦。”
房间里静了几秒。
红酒的涩味漫在空气里。
李东来放下酒杯,语气淡:“想开了就好。凭你的姿色,找个富豪分分钟的事,何必吊死在歪脖子树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三条腿的男人,满街都是。”
林清霞定定看着他。
酒意上涌,脸颊泛着粉。
她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得低,带着点撩人的哑:“那你呢?你也有第三条腿?”
李东来笑了,嘴角勾起点痞气:“你猜。我可比嫪毐厉害。”
“是吗?” 林清霞站起身,脚步有点晃,走到他面前,“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话音落,她借着酒劲,直接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挂到他身上。
发梢扫过李东来的脸颊,带着红酒香和淡淡的香水味。
她低头,轻啃他的下颌。
软,烫,带着点不顾一切的劲儿。
李东来眸色沉了。
气血方刚的年纪,面前是林清霞这种级别的美人,带着情伤后的放纵和风情。
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腰,猛地一翻身。
沙发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红酒瓶倒在地毯上,剩下的酒液漫出来,洇湿一小片羊毛毯。
春色,漫了整间套房。
。。。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亮线。
刚吃完海鲜大餐的李东来在浴室刷牙,满嘴泡沫。
林清霞裹着浴袍靠在门口,头发松松挽着,脸上带着红晕,眼神亮得惊人。
跟昨天的憔悴落寞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