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从一开始的耐心指导，变成了后来的沉默不语。他靠在控制室的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脸色已经隐隐发绿。
他早就知道周惠敏不是实力派唱将，毕竟她走的是玉女路线，靠的是颜值和气质。但他万万没想到，她的唱功居然差到这个地步。
别说跟他比了，就连普通的酒吧驻唱歌手都比她唱得好。也就音色稍微清甜一点，有点辨识度，其他方面简直一塌糊涂。
旁边的尼震坐立不安，手心都出汗了。他也没想到，平时听着还不错的歌声，一进专业录音室，所有的缺陷都被无限放大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李东来铁青的脸色，心虚地低下头，不敢跟他对视。
录音室里的周惠敏也快哭了。她越唱越紧张，越紧张越出错，额头上都急出了冷汗。
她摘下耳机，透过玻璃门看着外面脸色难看的李东来，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挫败。
“对不起，阿来……” 她对着麦克风小声说，声音带着哭腔，“我是不是唱得特别差？要不…… 还是你自己独唱吧，我不拖你后腿了。”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李东来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他不能发火。
周惠敏刚签约，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要是他骂她一顿，说不定她直接就打退堂鼓了。而且他签她本来就不是看中她的唱功，而是看中她未来的商业价值和国民度。
唱功差可以慢慢练，或者找专业的人来调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三首合唱录完，赶上新专辑的发行时间。
更何况，他根本没时间在这里耗。
他还有《红日》《无名分的浪漫》等好几首 mV 没拍，档期早就排满了，再拖下去，整个发行计划都要被打乱。
“没事，别着急。” 李东来放缓语气，对着麦克风说，“你先出来休息一下，喝口水，平复一下心情。”
周惠敏低着头走出录音室，眼睛红红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对不起，阿来，我太笨了，浪费了你这么多时间。”
“不关你的事，是我太急了。” 李东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唱歌这种事急不来，慢慢找感觉就好。”
尼震连忙递过一杯水，心疼地说：“惠敏，别难过，你已经唱得很好了。是他要求太高了，哪有人一遍就过的。”
李东来没理会尼震的酸话，拿起桌上的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边传来一个爽朗的男声：“喂？哪位？”
“冬尼哥，是我，李东来。”
“哎呀，阿来！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卢冬尼的声音带着惊喜。
他前几天从李东来手中赚了不少钱，现在又联系自己，摆明的送财童子上门了！
“有个事想麻烦你一下。” 李东来开门见山，“我这边有三首合唱要录，女歌手状态不太好，我这边还有一堆 mV 要拍，没时间耗。你能不能过来帮我盯一下录制？酬劳一万块，今天搞定就行。”
一万块！
电话那头的卢冬尼愣了一下，随即爽快地答应：“没问题！我现在手头正好没事，半小时就到！”
这个价格简直是天价。平时他帮人盯录制，一天也就三千块左右，李东来直接给了三倍的价格，他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好，那我在公司等你。” 李东来挂了电话，转头对周惠敏说，“我找了卢冬尼过来帮你录，他是香港最好的制作人之一，最擅长调教歌手，有他在，肯定没问题。”
“卢冬尼？” 周惠敏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真的吗？他可是我的偶像！我以前听他给谭阿伦做的歌，特别喜欢！”
尼震也松了口气。卢冬尼来了就好，至少李东来不用亲自盯着了，他也就不用再担心两人独处了。
果然，不到半小时，卢冬尼就背着一个公文包匆匆赶来了。他穿着简单的格子衬衫，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却浑身透着专业的气息。
“阿来！好久不见！” 卢冬尼笑着跟李东来握了握手，然后目光落在周惠敏身上，“这位就是周小姐吧？久仰大名，本人比电视上还漂亮。”
“卢老师您好！我是您的粉丝！” 周惠敏激动地说，脸颊微微泛红。
“客气什么，叫我冬尼就好。” 卢冬尼笑了笑，拿起桌上的歌词和伴奏听了一遍，然后对李东来说，“行，交给我吧。你去忙你的事，保证今天晚上之前，把三首歌的女声部分给你录好，绝对不耽误你的事。”
“那就麻烦你了，冬尼哥。” 李东来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拿起外套和车钥匙，对周惠敏说，“惠敏，你跟着冬尼哥好好录，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公司打电话，呃，算了。我去拍剩下的 mV，晚上回来听成品。”
“好！你放心去吧，我一定好好唱！” 周惠敏用力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尼震连忙说：“我留下来陪惠敏！正好跟卢老师学习学习。”
李东来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出大哥大，指尖在按键上顿了顿，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那边传来吴绮丽带着笑意的声音，故意拖长了语调：“哟，李大天王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我还以为你被哪个女明星缠住，忘了我这个女朋友了呢。”
李东来忍不住笑了，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别闹。刚把录音室的烂摊子收拾完，现在过去接你拍 mV。你在家吗？”
“在呢在呢！早就收拾好了等你！” 吴绮丽立刻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轻快，“你开车慢点，我不着急。”
“嗯，二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李东来发动车子，白色奔驰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
他和吴绮丽在一起快半年了，从他刚回香港、还没红的时候就在一起了。
两人默契地约定好永远不对外公开恋情 —— 他是新晋天王，粉丝基数庞大，公开恋情必然会引发脱粉潮，影响商业价值和专辑销量。
而吴绮丽作为 1990 年亚洲小姐冠军，刚在影视圈崭露头角，一旦被贴上 “李东来女友” 的标签，就再也摆脱不了附庸的身份，所有的努力都会被忽视。
他们都处在事业的上升期，都清楚娱乐圈的残酷。
最好的保护，就是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不被任何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