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东汉摇了摇头，语气不容商量：“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高条件了。你也知道，我们公司现在有陈惠娴、关苏怡、黎芮恩，还有几个新人等着发片，资源本来就紧张。能给惠敏这个位置，已经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丑话说在前面，公司只负责音乐方面的事务。影视、代言、商演这些，公司不负责对接，需要惠敏自己去跑。我们只负责抽成。”
“什么？” 周惠敏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影视和商演你们都不管？那我签你们公司有什么用？”
“我们负责给你发唱片，帮你提升知名度啊。” 郑冬汉淡淡一笑，“有了知名度，还怕没有商演和代言吗？”
周惠敏的心彻底冷了。
她终于明白，宝丽金根本就不是真心想打造她。他们只是看中了她现有的知名度，想把她当成赚钱的工具。三年合约，摆明了就是要榨干她所有的价值。
没有月薪，没有稳定的资源，影视商演要自己跑，累死累活赚的钱还要被公司拿走八成。而且公司里那么多当红女歌手，她根本排不上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拿到核心资源。
反观李东来给的条件，简直是天壤之别。
固定月薪二十万，不用愁基本生活；版税虽然是纯利润的百分之十，但李东来的制作成本极低，而且首首爆款，实际收入只会比宝丽金高；影视代言商演六四分，她拿大头，而且李东来本身人脉广、资源多，肯定会帮她对接。
更重要的是，东方传媒现在只有她一个女歌手，男艺人也就李东来和刚签的周星驰。所有的女歌手资源都会向她倾斜，根本不用跟别人竞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宝丽金的这份合约，简直就是一份卖身契。
“郑总，这份合约我不能签。” 周惠敏放下合约草案，语气平静却坚定，“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
“惠敏！” 尼震急了，连忙拉了拉她的胳膊，“你别冲动啊！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没什么好谈的。” 周惠敏摇了摇头，站起身，“郑总，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尼震见状，连忙跟郑冬汉道歉：“郑叔叔，对不起，惠敏她不懂事，我回去劝劝她。”
“不用了。” 郑冬汉摆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强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愿意，那就算了。”
尼震叹了口气，连忙追了出去。
走出宝丽金大楼，尼震追上周惠敏，语气焦急：“惠敏，你怎么回事啊？怎么说走就走了？三百八十万的签约金已经不少了！宝丽金毕竟是大公司，比东方传媒靠谱多了！”
“靠谱？” 周惠敏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这叫靠谱？八二分账，影视商演不管，还要跟一堆人抢资源。我签进去，就是给他们当牛做马，三年下来，除了那点签约金，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李东来的公司是新公司啊！万一倒闭了怎么办？” 尼震还在试图说服她，“宝丽金至少不会倒闭，有保障！”
“保障？什么保障？保障我累死累活赚的钱都被他们拿走吗？” 周惠敏的语气有些激动，“阿 Joe，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想要的是一个能帮我发展事业的平台，不是一个只会榨干我价值的吸血公司！”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坚定：“我已经决定了，我要签东方传媒。”
“不行！我不同意！” 尼震大声喊道，脸色涨得通红，“我绝对不会让你签李东来的公司！你跟他签五年，天天在一起，迟早会爱上他的！”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周惠敏看着他，眼里满是失望，“我跟你说过，我和阿来只是朋友。我现在只想好好搞事业，你为什么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自私？我是怕失去你！” 尼震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惠敏，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李东来那么优秀，你跟他在一起久了，肯定会动心的。到时候我怎么办？”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周惠敏心里也不好受。可她不能因为他的不安，就放弃自己的前途。
“阿 Joe，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应该支持我的决定。” 她轻声说，“东方传媒是我最好的选择。阿来答应我，会亲自给我写歌，会把所有的女歌手资源都给我。跟着他，我肯定能红。”
“可是……”
“没有可是。” 周惠敏打断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我已经决定了。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们只能……”
“别！别说！” 尼震连忙捂住她的嘴，眼神里满是恐慌，“我接受！我接受还不行吗？你别离开我。”
他终于妥协了。
他心里清楚，他根本没有资格阻止周惠敏。
他给不了她二十万的月薪，给不了她六四的分成，更给不了她顶级的音乐资源和光明的前途。李东来能给的，他这辈子都给不了。
如果他无理取闹，强行阻止周惠敏签约，只会让她觉得自己自私、狭隘，只会把她越推越远。到时候，不用李东来出手，周惠敏自己就会离开他。
他只能被迫接受这个结果。
可心里的恐慌和嫉妒，却像潮水一样汹涌而出。
五年。
整整五年。
周惠敏要和那个完美得像神一样的男人朝夕相处五年。
他不敢想象，五年后会发生什么。
他只能祈祷，祈祷周惠敏对他的感情足够坚定，祈祷李东来对周惠敏没有别的想法。
可他心里清楚，这只是自欺欺人。
当天下午，周惠敏就来到了海军大厦的东方传媒总部。
李东来正在办公室里听新专辑的母带，看到她进来，笑着站起身：“怎么？考虑清楚了？”
“嗯，考虑清楚了。” 周惠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我决定签你的公司。”
“太好了！” 李东来脸上露出喜色，连忙让律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约，“合约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看看，跟我昨天说的一样，没有任何隐藏条款。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可以再改。”
周惠敏拿起合约，仔细看了一遍。
果然和李东来说的一模一样，条款清晰透明，处处都在为艺人考虑。
她拿起笔，毫不犹豫地在合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欢迎加入东方传媒。” 李东来伸出手，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以后请多关照，李老板。” 周惠敏握住他的手，笑着打趣。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尼震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相视而笑的样子，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一样，酸得厉害。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只能强颜欢笑。
签约仪式很简单，没有媒体，没有仪式，只有他们三个人。
签完合约，李东来看了看表，笑着说：“正好快到饭点了，我做东，去楼下的餐厅吃顿饭，庆祝惠敏加入我们。”
“好啊。” 周惠敏笑着点头。
尼震也只能跟着点头，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三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电梯缓缓下降。
李东来和周惠敏并肩站着，聊着新专辑的规划，气氛轻松愉快。
尼震站在他们身后，看着李东来挺拔的背影，看着周惠敏脸上灿烂的笑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五年的合约，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悬在他的头顶。
他只能祈祷，时间能过得慢一点。
祈祷他最担心的事情，永远不要发生。
（陈德章：东哥，给我使劲踩这破单车，反正有人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