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翩翩看到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快步走上前,第一时间对着李沐宸陪笑道:“李少爷,实在对不住,这事是我们没招待好,让您受委屈了。”
可李沐宸根本不买账,依旧态度高傲地不依不饶,指着自己被打红的脸,怒声呵斥:“一句对不住就完了?必须严惩这个姓余的!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这事没完!”
“你没完了是吧?”余梓良本就一肚子火气,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我们云顶有规矩,绝不允许强迫女客人!不管是谁,哪怕身份再尊贵,也得守我们的规矩!更何况,明明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
“自卫?”李沐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神里满是轻蔑,“我是港岛总部李长老的独子,宋天佑见了我都得恭恭敬敬喊我父亲一声李叔!你不过就是宋天佑手底下一条狗,也配跟我谈规矩?还敢说自卫?”
骂完余梓良,他又转头盯着云翩翩,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慢:“云副总,今天这事你必须给我个交代!要么让这姓余的给我跪下道歉,要么我现在就给我父亲打电话,问问宋天佑是怎么管手下人的!”
赵二驴蹙着眉头站在旁边,二话不说,没人清楚他在想着什么。
旁人看着赵二驴沉默的样子,一个个小声的窃窃私语,全都认为他是怂了,不过也有人觉得这很正常,毕竟对方的身份就连宋天佑过来了也要有所顾虑。
云翩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边是总部长老的独子,不能彻底得罪;另一边是跟着宋天佑打拼多年的老人,也不能说罚就罚,更别说让他下跪道歉这种过分的要求。
张天放站在余梓良身旁,眼神里面都是怒火,却碍于对方是宋天佑交代要照顾的人,没敢动手。
云翩翩吐出口气,苦笑道:“要不,今天这事就让我的人给你道个歉,我做主赔偿点钱……”
“赔偿钱?”李沐宸看到云翩翩主动放低姿态,他态度更加有恃无恐,“你看我像是差钱的样子么?”
云翩翩的眼里多少也露出几分不悦,但她这几年帮助宋天佑打理所有生意,气度和格局自然不是寻常人能够相比的。
她还要再想办法说几句场面话,赵二驴突然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赵二驴先是态度客气的鞠了一躬,说道:“云总的身份是天佑哥的女人,实在不好低头,但我无所谓,我代表云顶赌场给李少道个歉如何?”
看着赵二驴如此的做派,余梓良和张天放的眼里难免露出了几分鄙夷。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怂货就是怂货,简直是丢了他们云顶会所的脸。
李沐宸倒是很得意了,但仍旧没有罢休的意思,态度趾高气昂:“你道歉?你算个屁啊!别看在云顶会所你是个副总,在三合会里面谁听过你这号人物?”
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面对云翩翩他还不敢太过放肆,毕竟那是宋天佑的女人,可赵二驴在他眼里,不过是宋天佑手底下一条不知名的狗罢了。
在他看来,狗没有主人的命令,哪怕他抽两巴掌都不敢龇牙。
余梓良和张天放气得浑身发抖,暗骂赵二驴窝囊,丢尽了会所的脸面。
周围的客人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事,围过来看热闹,议论纷纷:“这人是谁啊?这么嚣张,竟敢指着云顶副总的鼻子骂!”
“是啊,这副总怎么不吭声?这人到底什么身份?”
“听说是三合会总部的大人物!”
“那就难怪了!”
面对满场的议论和李沐宸的羞辱,赵二驴脸上的笑容没变,又问了一遍:“我代替他们道歉,真的不行么?”
“没听到么?你算个屁!”李沐宸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嚣张到了极点,“让姓余的立刻给我跪在地上道歉,不然这事没完!”
“我跟你拼了!”余梓良再也看不下去,猛地就要冲出去——好汉做事好汉当,大不了就是一死,凭什么受这种窝囊气!可他刚动脚,就看到赵二驴走向了李沐宸。
众人见状都没当回事,只当赵二驴是要继续低声下气道歉。谁曾想,赵二驴突然活动起了手指,“咯咯”的骨节脆响在喧闹的赌场里格外清晰。
“既然道歉不好使,那我就没办法了。”他语气平淡,眼里却没了半分笑意。
李沐宸这才察觉到不对,脸色骤变,惊声喝道:“保镖!快拦住他!”
云翩翩也瞬间反应过来,刚想开口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赵二驴猛地出手,一巴掌狠狠拍在李沐宸的脑袋上,厉声喝道:“不好使是吧?”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重,李沐宸被打得脑瓜嗡嗡直响,整个人当场懵在了原地,眼神涣散。
不等他缓过神来,赵二驴的巴掌如同雨点般落下,“啪啪啪”的巴掌声接连不断。李沐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几声,就被打得晕头转向,差点当场脑震荡。
周围的客人、云顶的员工,还有李沐宸带来的保镖,全都看呆了,现场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
云翩翩瞪大了眼珠子,最后苦笑一声,吐出口气,她虽然不想得罪对方,但是眼前是不得罪也不行了,既然撕破了脸,干脆就破罐破摔好了。
余梓良和张天放看的双眼放光,满脸兴奋,紧接着又感到惊悚和后怕。
赵二驴也太狠了吧?哪怕是他们刚刚都没敢真对李沐宸动手,否则余梓良也就不会受这么多的伤,吃这么大的亏。
一时之间,往日里看赵二驴最不顺眼的两个人,竟然升出了几分敬意。
“你特么敢打老子!”
李沐宸彻底被激怒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保镖围攻赵二驴,云翩翩给张天放使了个眼神,张天放不敢置信的确认了两遍,立刻满脸兴奋的带着会所的保安们将李沐宸等人围得水泄不通。
李沐宸傻眼了!
他的嚣张来源于觉得这些人不敢反抗,认为宋天佑的人不敢得罪总部,谁曾想不仅仅赵二驴这种莽汉对自己动手,云翩翩竟然也不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