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的不足,是身子看起来还是太瘦了,脸色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蜡黄,显得有些孱弱。
即便如此,也丝毫掩盖不住她的好底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绝对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一定会变得愈发动人。
看着易中海那一脸严肃郑重的样子,再听着他句句暖心、句句都夸到心坎上的话,傻柱胸腔里那点热血,蹭地一下就被点着了。
他猛地站起来,伸手一把抱住易中海,抱得死紧。
“易大爷,我早就说过,这四合院里,就数您最有眼光、看人最准。您放心,我傻柱指定不会辜负您这份抬举。”
“您就等着瞧吧,用不了多久,就凭我学的那手赵城本事,准能稳稳当当压那个人一头。”
“等我做出点样子、闯出点名声来,到时候还得麻烦您老人家替我挑一门好亲事,热热闹闹把婚礼给办了。”
“我就是想让许大茂那小子看清楚了,这院里真正有本事的人,到底是谁!”
傻柱凑到易中海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厚实的手掌一下接一下拍在易中海后背上。
那力道,一下比一下重,差点把上了年纪、身子骨本来就不算硬朗的易中海拍得浑身发酸,感觉骨头架子都要散了。
“大爷信你。你这孩子踏实肯干,往后肯定能成大事。柱子,好好往前闯。”
易中海强忍着后背那一阵接一阵的酸痛,费了好大劲才从傻柱那满是汗味、热乎得过头了的拥抱里挣脱出来。
“厂里那个职工小厨房,离了我根本转不动。易大爷您就等着看吧,用不了多久,食堂主任那位子,准是我的。”
傻柱脸上全是得意洋洋的神色,说完抓起桌上的搪瓷茶缸,仰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茶水。
刚才那一通慷慨激昂的话说得太猛,嗓子眼干得发紧,这一大口凉茶下去,才算把喉咙里那股燥热压了下去。
“好……大爷等着,等你升上去,等你风风光光娶媳妇、成家立业。”
易中海脸上勉强挤出点笑容,嘴里说着些自己都不太信的话。
可心里头,倒是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把这根筋的愣小子给安抚住了。
与此同时,四合院另一头的刘光齐家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妈,之前说好的那个媒婆,怎么到现在还没带人过来?”
刘光齐一遍又一遍地探着脑袋往院门外瞅,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着急。
“你慌什么?人家媒婆早就说好了今天过来,时辰还没到呢,瞎急有什么用。”
二大妈一边拾掇手里的青菜,一边不耐烦地应付着儿子。
“我能不急吗?您是没瞧见赵家那个姑娘,那长相、那身段,都是顶好的。”
“赵城马上就要领证成家了,这院里剩下的年轻单身汉,也就我跟傻柱俩了。”
“我可不想打一辈子光棍,到老了还一个人……”
刘光齐说着说着,眼神就不自觉地往赵城家的方向飘,话里那点羡慕和酸溜溜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一想起宋雪棉那精致好看的模样,他对这次相亲的期待,又浓了几分。
另一边,何媒婆正领着一个年轻姑娘,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聊着家常。
“小怡啊,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家条件真不差,男方他爸是轧钢厂的六级锻工,待遇很可观的。”
赵怡听着这话,脸上带着点与生俱来的傲气,轻轻点了点头:“六级工,还算凑合吧。”
“他家一共几口人?”她又追问了一句。
“父母都健在,身体挺硬朗,还有两个弟弟。”何媒婆赶紧回话。
“哦?”赵怡脚下一顿,眉头微微皱起来,“还有两个弟弟?那家里房子够住吗?挤不挤?”
何媒婆语气顿了顿,只能硬着头皮随口敷衍:“够住的,你放心好了。”
赵怡眼里全是怀疑,直直盯着何媒婆,明显不信这套说辞。
何媒婆心里头有点发虚,赶紧换上一副笑脸劝道:“赵怡啊,做人可不能太挑,六级工的工资真不低了。这年头啥都紧张,你要是嫁过去,吃喝用度都不用愁。”
“至于住的地方,你更不用担心,他那两个弟弟平时很少在家待着。”
赵怡这才慢慢点了点头,没再往下追问。
见她没再揪着这事不放,何媒婆那颗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
这姑娘是她费了好大劲,从外街道那边找来的,有正经工作,长得也水灵,就一个缺点——比刘光齐大三岁。
没走多久,两人就到了九十五号四合院后院的刘家门口。
“二妹子,我把相亲的姑娘给你带来啦!”
何媒婆抬手拍了拍门,扯着嗓子朝院里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二大妈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跑出来开门迎客。
“快进屋坐,别在外头站着。”
二大妈的目光在赵怡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脸上堆满了热乎的笑容。
“光齐!刘光齐!赶紧出来倒茶,人到了!”
刚才刘光齐还捧着一本书,装模作样地在那看,想给自己添点书卷气。
听见他妈喊,他不慌不忙放下书,可抬头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眼前的赵怡,完全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虽说比不上赵城那个未婚妻那么明艳动人,但身上那股清冷疏离的气质,一下子就把他的视线勾住了,看得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二大妈把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全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小子,一眼就相中了。
她赶紧上前打圆场:“姑娘快坐下歇歇,何媒婆也坐,饭菜马上就好。”
说着,她悄悄抬脚踢了一下刘光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动起来。
“我、我这就去倒茶。”
刘光齐猛地回过神来,慌忙转身,一溜小跑去端茶倒水。
赵怡微微抬了抬下巴,眼底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傲气。
刚才刘光齐看她看呆了的模样,她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惊艳的目光,她从上学的时候就见过太多了,心里头难免生出几分得意。
她的视线慢慢扫过屋里的摆设,家具倒是挺齐全的,看来何媒婆没怎么夸大,刘家家境确实还算殷实。
她对刘光齐的第一印象挺平淡的,长相普通,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以她自己的条件,能找到比刘光齐强得多的人,多了去了。
但没办法,这是她自己定下的择偶标准,只能按着条件来挑。
也行吧,只要刘家能答应她提的那些条件,这门婚事她也就勉强认了。
过了一会儿,刘光齐端着泡好的茶走出来,轻轻把杯子放在赵怡面前,声音拘谨又小:“姑娘,请喝茶。”
看刘光齐那副心神不宁、满心欢喜的样子,何媒婆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凑到他跟前小声问:“怎么样,这姑娘合不合你心意?”
刘光齐连忙点头:“合眼缘,我相中了。”
“相中什么了?”
这时候,刘海中推门从外面回来,笑呵呵地问了一句。
“哟,何媒婆也在?这位姑娘是?”
“当家的,这是来跟光齐相亲的姑娘,我昨晚刚跟你提过的,你怎么就给忘了?”二大妈赶紧提醒。
“哎呀,怪我怪我,昨天厂里事情太多,把这事儿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刘海中拍了下脑门,笑着解释。
说完他就顺势坐下来,目光在赵怡身上打量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道:“姑娘,你家几口人?”
“我还有一个弟弟。”
“我爸是中学老师,我妈在家里操持家务。”
赵怡答得又顺溜又自然,相亲这套流程她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相过那么多次亲,不用媒婆帮腔,她也能对答如流。
“我在纺织厂上班,目前是一级工,明年大概率能升到二级工。”
她说着,余光瞥见刘光齐那眼神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眉头微蹙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去反问:“你呢?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刘光齐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支支吾吾地开口:“我……我刚毕业没多久。”
他说着,下意识挺了挺腰板,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得意劲儿:“再过一阵子,我就要投身到国家建设的事业里去了,未来前途一片光明。”
赵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说话也直来直去:“说白了,就是你现在还没正式工作,对吧?”
这话一出来,刘光齐的脸蹭地一下红了个透,窘得一句话都接不上。
一旁的刘海中也皱了皱眉,心里头不怎么痛快:自家儿子这话说得多有格局,一看就是当干部的料,这姑娘咋就这么世俗呢,光盯着工作那些俗事,眼界也太窄了。
何媒婆赶紧笑着上前打圆场:“光齐是正经中专毕业,学历那是实打实的过硬,找个体面工作不费什么事,根本不用愁。”
刘光齐也连忙跟着点头:“对对对,我是中专学历。”
赵怡正要接着往下问。
厨房里头传来二大妈的声音:“光齐,快来搭把手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