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节外生枝,易中海主动站出来和稀泥,试图缓和气氛。
他这话是为了安抚刘海中,并不想和他彻底撕破脸。
刘海中看似愚笨,做事没分寸,但有些时候用起来还算顺手。
嘴上让赵城揍刘海中出气,易中海心里却不信赵城真敢动手。
不管怎么说,刘海中刚才已经被秦淮茹收拾过,赵城不至于再对他下狠手。
“你打得一手好算盘。”
“这胖子平白无故污蔑我和秦淮茹,想挨一顿打就一笔勾销?做梦。”
赵城被易中海的荒唐想法气笑了,对方竟还在跟他谈道德底线。
为了院子好?这种鬼话易中海也说得出口。
真动手打了刘海中,就算他占理也会变成没理,反倒落人口实。
“小赵,话不能这么说。”
“我不是故意污蔑你,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院子好,防止有人走歪路、犯错误。”
刘海中急忙辩解,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恳求,只想让赵城放过他。
“是吗?”
“你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教出个小偷送劳改,还有脸说能管好院子里的人?”
“大半夜不睡觉,像盯贼一样盯着我,这就是你说的防止我犯错误?”
“刘海中,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赵城话音刚落,刘海中被怒气堵得几乎喘不上气。
他满心恼恨,赵城竟丝毫不留余地,连邻里情面都不顾。
对方当众提起他儿子劳改的旧事,故意揭他伤疤,句句扎在心上。
他已经主动认错,甘愿受罚,赵城却依旧步步紧逼。
都是男人,本该宽宏大量,他从未对赵城造成实质伤害,何必穷追不舍。
刘海中语气颓丧,再次服软示弱,只求赵城给出明确的处置办法。
事到如今,他摆出破罐破摔的姿态,无论赵城如何处置、打骂,他都全盘接受。
脸面早已丢尽,局面不会更糟,再难堪的结果他也能承受。
可他心底暗自发狠,回家后定要严加管教几个儿子,都是这些不成器的晚辈把他推到了绝境。
“既然你已经认错,就直接上报公安部门。”
“到了派出所,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如实交代所有经过。”
“每个人都要承担自己的罪责,有辩解的理由尽管向公安人员说明。”
赵城的话暗藏深意,态度明确,此事绝无蒙混过关的可能。
刘海中若还不醒悟,不借机牵扯出易中海,就真是愚钝至极。
至于易中海和刘海中谁会受惩处、谁会有损失,赵城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两人向来令他反感,他早晚要找机会整治他们,消解往日怨气。
尤其是老谋深算的易中海,完全不吸取教训,做事依旧肆无忌惮。
秦淮茹立刻高声附和赵城,主动提议上报公安,特意放大声音让全院人都听得真切。
傻柱紧随其后连连赞同,他未察觉赵城话中深意,只是盲目附和众人。
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赵城的话针对性极强,分明是要逼刘海中把自己牵扯进来一同承担后果。
局势已无法逆转,易中海别无选择,只能咬紧牙关,矢口否认与这件事有任何关联。
他笃定,仅凭刘海中空口无凭的说法,不足以让公安给他定罪追责。
赵城抬手从口袋掏出五毛钱举过头顶,当众许诺,谁去派出所报案,这五毛钱就归谁。
这一刻,他成了四合院里所有人的目光焦点。
缩在院子角落的刘光齐,看到赵城手中的五毛钱,眼睛瞬间亮了,心底满是躁动与渴望。
可一想到刘海中发怒的模样,他便强行压下念头,不敢贸然站出。
钱财虽好,却需有命享用,这种得不偿失的事他绝不会做。
阎解旷听到有五毛钱酬劳,当即应声答应,主动请缨去报案。
物资匮乏的年代,五毛钱价值不菲,足够买不少吃食,对他极具吸引力。
话音未落,阎解旷便快步冲出院门,动作迅捷,生怕被人抢先夺走酬劳。
阎埠贵看着儿子的举动暗自点头,在心里夸儿子机灵,懂得抓住机会。
他暗自盘算,等事情结束,定能从阎解旷那里抠出大半报酬,不费力气就能赚一笔闲钱。
无需付出体力就能拿钱,阎埠贵满心欢喜,喜色溢于言表。
刘海中像被钉在原地,浑身僵硬,心底一片冰凉。
他清楚,自己这次彻底输了,再无翻身可能。
这一切麻烦的根源都在易中海,若不是对方暗中挑拨,他不会卷入纷争,落得这般狼狈。
家里几个儿子都是扶不起的阿斗,做事鲁莽无能,小事都办不明白,反倒处处拖他后腿。
院子里众人静静等候,没多久,阎解旷便领着派出所工作人员快步走进院子。
赵城没有多余废话,当即履行承诺,将报酬亲手递给阎解旷。
被钱财驱动,人的办事效率格外高。
从这里到派出所路程不短,阎解旷却能快速带人返回,足见利益的力量。
阎解旷一路奔波,浑身被汗水浸湿,大口喘气,赵城却神色平静,毫无羡慕之意。
正值寒冬腊月,地上积雪深厚,又逢深夜,顶着刺骨严寒奔波,格外耗费心神体力。
公安人员耐心询问,逐一梳理事情来龙去脉,没有遗漏任何细节。
询问结束后,公安人员当场将刘海中和易中海带走。
明眼人都看得出,两人必须如实交代所有内情才有可能脱身,且两人相互牵扯,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赵城对此毫不在意,从两人被带走的那一刻起,这场邻里纷争便与他彻底无关。
私下和解绝无可能,赵城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定要让两人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秦淮茹见风波落幕,目的达成,便不再停留,转身径直回了自己屋子。
当晚,秦淮茹全程配合赵城的安排,表现让赵城满意,夜里也得到了他的特殊安抚与奖赏。
第二天一大早,赵城没有去工厂上班,留在家里陪着于莉锻炼身体。
两人正健身时,院子外传来邻里大娘的呼喊声,清晰地传到屋内。
于莉听到声音顿时一惊,立刻停下动作,匆匆整理衣衫,生怕仪容不整被外人看到。
赵城的兴致被打断,心底难免烦躁,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他走进洗漱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褪去运动后的潮红,才慢悠悠上前打开房门。
木门缓缓推开,赵城抬头望去,看到来人,不由得微微一怔。
站在门口的,是第三轧钢厂采购科科长王大可,也是他以前的直属上司。
王大可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主动上前,语气热络,仿佛两人十分熟稔。
他双手各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的东西清晰可见,都是市面上稀缺的贵重物品。
陈年茅台、精致糖果、特供香烟,一样不少,每样价值都不低。
赵城神色依旧平淡,没有多余表情,语气疏离,毫无久别重逢的热情。
屋外寒风呼啸,天寒地冻,他没有邀请王大可进屋取暖落座,任由对方孤零零站在门外。
王大可早料到赵城会态度冷淡,可亲眼见到这般疏离,脸上的笑容还是僵住,气氛格外尴尬。
短暂沉默后,王大可主动开口,刻意拉近与赵城的距离。
他以赵城昔日上司自居,称自己理应多关照老下属。
眼看临近年关,工厂事务清闲,他便趁空闲登门探望赵城。
赵城一眼看穿王大可的真实目的。
想来是刘海中碰壁后,轧钢厂后勤李主任并未放弃,特意安排王大可登门游说。
说到底,这群人始终惦记着他手里的紧俏物资,不肯轻易放弃图谋。
隔壁邻居恰好路过,看到这一幕,劝说赵城待客讲礼数,不该冷落登门的工厂领导。
这时,刚才在院子里帮忙喊人的大娘,快步走到王大可身边,堆着谄媚笑容不停打圆场,试图缓和尴尬气氛。
赵城站在门口,目光落在王大可身上,脸上挂着憨厚朴实的笑容。
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他是个心思单纯的老好人。
可赵城心里一清二楚,王大可这点表面伪装根本骗不了他。
这个人骨子里的斤斤计较与精于算计,不比许大茂差。
表面和和气气、人畜无害,背地里却可能暗中使绊子、捅刀子。
“赵城同志,我这次来,是受厂里委托,有几件事想跟你商量。”
见赵城依旧无动于衷,没有请他进屋的意思,王大可心里憋着委屈和火气。
即便如此,他脸上仍要强装和善,客气地开口。
“进来吧。”
“好嘞!太感谢你了,赵城同志!”
赵城嘴角冷冷一扯,侧身让开,给王大可留出进门的路。
王大可立刻喜笑颜开,连忙抬脚走进赵城家中。
刚才带路的大娘还想跟进去凑热闹,顺便在王科长面前刷个好感、留个印象。
“砰!”
赵城一言不发,当着她的面重重关上了大门。
大娘僵在原地,尴尬地望着紧闭的门,心里暗啐一口,才不情愿地转身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