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防备之下,他挨了好几记耳光,脸颊火辣辣地疼。
易中海这辈子从未受过这般委屈,被一个女人按在地上又打又骂,积压在心底的火气瞬间窜起,再也压制不住。
可他的双手被贾张氏死死缠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情急之下,他猛地抬脚,一脚将贾张氏踹翻在地,紧接着不等她爬起,便不停地踢打起来。
“你这个老泼妇!平日里惯着你儿子,让他喝酒偷懒,游手好闲不干活,你儿子死了,说到底还是你没教好!”
“你就是个扫把星,老贾家被你克得家破人亡,如今连唯一的儿子也没了!”
“我好心给你家组织捐款大会,想帮你们渡过难关,你却不知好歹,反过来咬我一口!”
“你不让我好过,我今天也不活了,咱们同归于尽!”
刹那间,易中海和贾张氏彻底疯魔,扭打在一起,互相撕扯、踢打,一时难分高下,四合院的场面彻底失控。
眼前的情景,令在场众人都惊得瞠目结舌。
这般场面的视觉冲击太过强烈,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想。
这场原本计划周全的全院大会,自始至终波澜迭起、变数丛生,彻底打破了所有人的预设。
望着眼前如同泼皮斗殴般的混乱景象,赵城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向来隐忍内敛、在外人面前扮演老好人的易中海,这次是真的被逼入绝境,索性不再掩饰真实面目。
眼看两人纠缠不休、拳脚相向,秦淮茹和傻柱都有了上前劝架的念头。
但易中海是为了守护多年积攒的名声,贾张氏则是痛失独子,还被人辱骂克夫克子,两人都已彻底丧失理智,如同疯魔。
周围的人根本无法靠近插手,即便想调停,也找不到合适的时机。
“你这个克死丈夫的臭娘们,今天非把你揍扁不可!”
“你这个断子绝孙的残废!不赔钱,老娘今天就跟你同归于尽!”
贾张氏虽是普通妇人,但凭借壮硕的体格,再加上易中海双手被牵制,无法施展力气,她竟在扭打中占据了上风。
贾张氏从地上爬起后,反手将易中海推倒,随即跨坐在他身上,对着他的脸庞胡乱抓挠。
这副不堪入目的画面,令人刺眼难视。
易中海只能拼命用双腿蹬踢,想要掀翻压在身上的贾张氏。
可贾张氏的体重摆在那里,再加上易中海双手完全用不上劲。
他只能被动承受殴打,毫无还手之力。
没多大一会儿,易中海的脸便被抓得面目全非,密密麻麻的指甲划痕布满整张脸,鲜血不断流淌,模样凄惨至极。
紧接着,贾张氏抡起拳头,对着易中海的脑袋狠狠砸下。
“老娘打死你!都是你害了我儿子!”
“老绝户!死残废!给我偿命去……”
突然,“咚” 的一声沉闷巨响传来。
贾张氏双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压在易中海身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这一下砸得结结实实,易中海被压得胸口憋闷,险些吐出前一晚吃的东西。
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傻柱抄起旁边一根木棍,一棍子将贾张氏打晕了过去。
“傻柱,你该不会把贾张氏打死了吧!” 许大茂吓得声音变调,大声喊道。
“哐当” 一声,木棍掉落在地,傻柱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脸上瞬间布满惊慌。
秦淮茹见状,连忙快步跑来,紧张地查看贾张氏的状况。
她小心翼翼地探了探贾张氏的鼻息,发现呼吸平稳均匀,显然只是晕了过去,并无生命危险。
傻柱也被自己刚才的冲动吓了一跳,若是真不小心打死了贾张氏,他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听到秦淮茹的确认,他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彻底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闹得沸沸扬扬的讨债大会,随着贾张氏被打晕,总算暂时平息。
但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这件事远远没有结束。
贾张氏的性子,整个四合院无人不晓。
若是拿不到赔偿款,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不知不觉间,众人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看热闹的幸灾乐祸。
此时此刻,易中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嘴角渗出血丝,脸上布满血淋淋的红痕,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赵城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
“易中海,这场所谓的捐款大会,是不是也该到此为止了?”
“要是没人再打算出钱捐款,我就先回自己家了。”
话音刚落,赵城毫无留恋,转身径直走出四合院大门。
今天这场如同泼妇骂街般的荒唐闹剧,让他满心烦躁与厌恶。
易中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带血的唾沫滴落在地,他眼中灌满怨毒,死死盯着赵城远去的背影,仿佛要将对方模样深深刻在骨子里。
秦淮茹安顿好贾张氏后,一刻不敢耽搁,马不停蹄赶往傻柱家中。
随后,她苦口婆心地劝说傻柱,希望他能陪自己一起去易中海家赔罪道歉。
“傻柱、秦淮茹,你们跑到这儿来,有什么事吗?”
一大妈脸上满是明显的不悦,直接伸手将秦淮茹拦在易家院门外。
平日里,易家对贾家向来多有照顾帮扶,却没料到贾张氏如此翻脸不认人,不仅不记人情,还动手打伤了她的老伴。
因此,她对秦淮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一大妈,我这次来,是特地替我婆婆向您和易大爷赔罪的。”
“您也知道我婆婆那火爆又不讲道理的性子,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秦淮茹一边说着,一边抹着眼泪,态度诚恳地向一大妈深深鞠了一躬。
站在一旁的傻柱,见秦淮茹委屈可怜的模样,心疼不已,连忙帮腔。
“一大妈,您还不了解贾张氏?她向来蛮不讲理。”
“东旭哥突然离世,换谁都难以承受。”
“偏偏捐款大会又被赵城搅黄,贾家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
“她也是诸事缠身,一时糊涂,才对易大爷失了礼。”
“傻柱、淮茹,你们进屋说话。”
里屋忽然传来易中海温和的声音,打破了院门口的尴尬。
一大妈见丈夫开口,不再阻拦,领着两人进了院子。
众人进屋,只见易中海脸上敷着药膏,坐在桌旁,眉头紧锁,一边抽烟,一边不住叹气。
“易大爷,今日之事,实在对不住您!”
“东旭突然离世,捐款大会又弄成这般模样,我婆婆经不住双重打击,才一时糊涂对您失礼。”
“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她这一回,明日我便带她来赔罪。”
秦淮茹泪流满面,满脸真挚歉意,向易中海深深鞠了一躬。
她主动替贾张氏认错,并非真的孝顺,只是迫于当下的艰难处境。
她心里清楚,贾家如今这般光景,往后的日子全得靠易中海帮衬才能勉强维持。
无论在四合院里立足,还是在工厂里谋生,只要易中海肯搭把手、说句话,她的日子便能轻松不少。
她不像贾张氏那般拎不清轻重,自然要第一时间登门赔罪,稳住这层关键关系。
易中海的目光落在躬身道歉的秦淮茹身上,望着她丰腴的身姿与梨花带雨的脸庞,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原本他还打算借着与贾张氏的冲突,彻底与贾家划清界限。
可视线触及秦淮茹的瞬间,心底沉寂许久的欲望再度燃起。
若是秦淮茹能给他生个孩子,往后的养老问题不就彻底解决了?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傻柱,见傻柱看向秦淮茹时满眼痴迷、魂不守舍,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扭曲的念头。
既然要牢牢拿捏贾家与傻柱,让他们为自己养老送终,何不干脆将秦淮茹也占为己有?
这样或许能让秦淮茹怀上他老易家的骨肉。
到时再顺水推舟,把秦淮茹许配给傻柱。
如此一来,傻柱既感念他多年的照顾之恩,又感激他做媒,往后必然心甘情愿为他养老。
明面上,傻柱能光明正大地为他养老送终;背地里,还能替他抚养亲生儿子,这简直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易中海越想越偏执,已然陷入疯狂。
“哎,算了,这事我能理解。”
易中海故作宽宏大量,缓缓开口。
傻柱见状,立刻乐呵呵地竖起大拇指:“还是易大爷格局大、度量宽,真是大人有大量!”
秦淮茹连忙连连道谢,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只是低头的瞬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易中海眸底那藏不住的炽热目光,旁人或许察觉不到,却逃不过她的感知。
女性对这般特殊的目光,向来有着异于常人的敏锐。
她心底对易中海暗藏的心思,悄然升起一丝莫名的不安。
但眼下,能让易中海继续帮扶自家,已是最理想的结果。
“淮茹,明日我陪你去厂里领取东旭的抚恤金。这笔钱若是落到你婆婆手里,恐怕再也不会用在这个家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