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在那儿干什么?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小莉道歉,诚心诚意请求她的原谅!
被父母轮番数落指责,阎解成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确实过于冒失冲动,好像真的冤枉了于莉。
他看着趴在三大妈肩头,哭得浑身直抽气、一副委屈不已的于莉,不由得低下了头,
声音含糊不清、带着几分明显的愧疚说道:莉莉…… 对不起…… 我不该没有任何凭据,就随便怀疑你、冤枉你…… 是我不好…… 是我太糊涂了……
阎解成满脸讨好,絮絮叨叨道歉许久,再加上阎埠贵夫妻俩在旁不停打圆场,劝双方各退一步,于莉才勉强松口,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说原谅了他。
可阎解成刚收拾好散落杂物,准备上床休息,于莉突然抬脚,狠狠将他踹倒在地。
“从今天起,你就睡地上!”
于莉扯过阎解成的被子,狠狠摔在冰冷的地面,又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一床打了好几块补丁、边角磨卷的旧席被,重重砸在他面前。
阎解成气得脸颊通红,到了嘴边的指责险些冲出口,可抬眼看到于莉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那双盛满委屈又裹着冰冷怒意的眼睛,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浇灭,只能无精打采地抿紧嘴,一言不发。
他没再争辩,乖乖蹲下身,铺平地上的旧席被,勉强搭好自己的地铺。
于莉在床上翻了个身,后背对着地上的阎解成,显然还在为之前的事赌气,没打算轻易原谅他。
但仅仅一秒后,她那张满是委屈伤心的脸上,悄悄牵起一抹得意的笑,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解气与畅快,只是这份神情,阎解成全然看不到。
按照大院事先约定的规矩,今晚该中院住户去鸽子市采购粮食。
几人熬到深夜十二点多,易中海、傻柱、贾东旭这几个“六三七”的核心人物,才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悠悠回到大院。
傻柱后背上压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麻袋,走路都有些费劲。
麻袋里装着整整十斤棒子面,是他们熬了一整夜换来的成果。
“现在粮食越来越难买,我们辛苦熬了一整夜,就买到这么一点,分下去根本不够大家塞牙缝。”
贾东旭目光死死盯着傻柱后背上的麻袋,眼底满是贪婪,嘴上却不停抱怨,摆出一副不满的模样。
傻柱卸下背上的麻袋,往地上一搁,没好气地瞪了贾东旭一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显然也被这一夜的辛苦磨没了耐心。
“能买到就已经幸运了,下次咱们早点动身,提前去鸽子市排队,或许能多买些。”
易中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缓缓开口,话语中带着几分大院大爷的责任感。
“不够分也没办法,这样吧,这粮食我不参与分配,明天谁家真急需,就来我这买,丑话说在前头,一家最多买一斤,不能多拿。”
其实这事早就在大院大会上商量好了:去鸽子市买粮食的钱,先由采购者垫付。
若是买回来的粮食多,就给大院每家每户分一份,等大家凑齐钱,再统一交给垫付的人。
可若是粮食少,就优先卖给家里人口多、最缺粮的人家,优先保障这些家庭的需求。
大院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谁在鸽子市成功买到粮食,谁就拥有第一个分粮的资格,这是对采购者辛苦的认可。
就这一次,中院几人一共买到十斤粮食,按规矩,中院住户可优先每人分一斤,分完后,剩下的再拿出来给前院和后院的人家购买。
易中海主动提出不分粮,相当于多拿出一斤,这样前后院的住户就能多一个购买名额,也能稍缓粮食紧缺的难处。
“师傅,您那一斤粮食给我吧,我们家现在真缺粮,再没粮食,一家人就要饿肚子了。”
一听到易中海的话,贾东旭立刻眼前一亮,连忙凑上前,一脸恳求,语气急切。
易中海轻轻点头,没有拒绝,毕竟贾东旭是他的徒弟,他也确实心疼贾家的处境。
“行吧。”
在场其他人都没提出反对,毕竟这一斤粮食本就是易中海的份额,属于他的东西,他愿意给谁,都是他的自由,旁人没资格插手。
只要易中海不挪用大家共同的粮食补贴贾家,其他人就没什么好说的,也没必要为此得罪他。
看到贾东旭急不可耐想要当场拿走粮食,易中海立刻开口阻止,语气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定。
“粮食明天当着全院人的面再分,现在先别动。”
他心里清楚,若是现在分粮,明天再想召集全院人,就难上加难,到时候难免有人说闲话,指责分粮不公。
傻柱等人纷纷点头,赞同易中海的安排,毕竟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不想因为分粮闹得不愉快。
易中海吩咐傻柱妥善保管粮食,不能出任何差错,随后示意大家各自回家休息。
“好了,都这么晚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按时去厂里上班,别耽误正事。”
前去买粮的几人,早已被一夜的奔波折腾得又困又累,听到这话,都轻手轻脚回了家,生怕打扰到大院其他人休息。
没过多久,包括易中海、贾东旭在内的几人,一回到家沾到床铺就沉沉睡去,睡得十分香甜,这一夜的辛苦,实在太过耗费精力。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睡时,后院的赵城缓缓睁开眼睛,眸子里没有丝毫睡意,反而透着几分清醒。
他动用精神力,简单探查了整个大院的动静,确认所有人都已睡熟、无任何异常后,快速穿上衣服,悄悄下了床。
他轻轻推开自家大门,脚步放得极轻,精神力始终高度警惕,时刻探查着周围动静,生怕被人发现行踪。
这一次,赵城没有翻墙,而是直接朝着中院贾家走去,很快就到了贾家门口。
站在门外,他清晰听到屋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显然屋里的人睡得很沉。
但为了保险,避免出现意外,赵城还是从口袋里掏出特制的迷香,这种迷香药效温和,只会让人睡得更沉,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他点燃迷香,趁着夜色,将烟雾顺着窗户缝隙慢慢吹进屋里,确保屋里每个人都能闻到。
他在门外静静等了五分钟,确认迷香完全起效、屋里人不可能醒来后,才收起迷香妥善保管。
和上一次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小刀,手法熟练地撬开贾家门栓,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多余声响。
一声轻微的“咔”声过后,门栓被撬开,赵城身形一闪钻进屋里,紧接着飞快关上门,重新锁严实,不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他走进里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清晰看到贾家四口人都已沉沉熟睡,呼吸均匀,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黑暗中,赵城的目光落在贾东旭身上,眼神冰冷,毫无波澜。
他缓缓走到贾东旭床边,轻轻撩起他身上的衣服,露出胸口和手臂,随后手中凭空出现一盒银针,指尖捏起银针,毫不犹豫地施针。
赵城捏起一根最细最小的银针,眼神坚定,精准刺向贾东旭胸口的某个穴位,手法娴熟,显然经过常年练习。
他的双手快如残影,一道道银光闪过,一根根银针精准刺入贾东旭手臂的几个关键穴位,每一针都恰到好处,分毫不差。
半个小时过去,赵城才缓缓收起银针,脸上没有丝毫疲惫,反而透着几分从容,这样的施针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他趁无人注意,悄悄退出贾家内屋,拿起那把小刀,谨慎地重新锁好屋门,尽量恢复原貌,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贾家宅院,一步步返回自己家中。
一夜无话,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晨。
天边刚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整个大院便渐渐有了动静,慢慢热闹起来。
院里人还没来得及端起热早饭,易中海就已忙着张罗分粮食——眼下粮食紧缺,家家户户都盼着分到一点,缓解粮荒。
总共只有十斤棒子面,数量不多,易中海却办得声势浩大,仿佛要开全院大会。天刚亮,他就召集院里男女老少聚在一起,嘈杂声此起彼伏,搅得大院不得安宁。
赵城对院里的嘈杂毫不在意,安静吃完于莉做的早饭,便从屋里推出自行车,准备去厂里上班。
经过中院时,他恰好看见贾东旭站在人群中央,唾沫横飞地吹嘘着,绘声绘色讲述昨晚如何辛苦,怎样抢在别人前面买到粮食,那副得意模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功劳。
贾张氏一眼瞥见路过的赵城,立刻昂头挺胸,满脸得意,语气里满是炫耀与挑衅,开口喊道:“赵城,你瞧瞧,这些棒子面全是我儿子东旭辛辛苦苦买回来的,不是阿猫阿狗能弄到的!”
赵城停下脚步,顺着她的话平淡应道:“可不是嘛,你家东旭真有本事,这么难买的粮食都能弄到手。我说呢,贾家怎么会缺粮食,有东旭这么能干的儿子,日子肯定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