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双手叉腰,望着许大茂狼狈逃窜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几乎直不起腰。
许大茂无暇顾及傻柱的嘲讽,朝着易中海的方向拼命呼喊。
易中海,贾张氏要动手打人了,你就眼睁睁看着不管吗?
易中海轻咳两声。
行了,贾家嫂子,你先消消气,切莫如此冲动。
易中海原本打算,任由贾张氏撒泼胡闹,正好借此打压许大茂的气焰。
可他没料到,许大茂一边逃窜,还不忘将他拖出来。
事到如今,他即便想装作视而不见,也已经不可能了。
谁知道贾张氏根本没将易中海的劝说放在心上,场面顿时陷入极度尴尬。
易中海无奈,只得转头看向贾东旭,递去一个暗示的眼神。
妈,您先别闹了,听听易师傅怎么说。
贾东旭领会了易中海的眼神,又想到家中如今还要依靠易中海关照扶持,连忙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仍在撒泼的母亲。
许大茂,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已经全部清楚了。
东旭会做出这样的事,并非没有缘由。
毕竟贾家四口人等着吃饭,淮茹刚小产不久,身体虚弱,万万不能饿着。
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犯不着与东旭计较这点粮食。
易中海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
许大茂看着易中海这副虚伪做作的嘴脸,心中早已将他骂了千百遍。
这老东西,我就知道他会这般偏袒。
老易说得在理,贾家一大家子等着开锅,怎能与你一人逍遥度日相比。
是啊大茂,这点粮食你就让给东旭家吧。
秦淮茹刚小产,身子虚弱,实在饿不得。
许大茂,你每月都有固定粮票,大不了再添些粗粮凑合,也不至于挨饿,没必要与他们争抢。
对对对,正是这个道理。
院子里的人向来见风使舵、趋炎附势,听了易中海的话,纷纷随声附和,觉得此言甚是合理。
贾张氏见众人都听信了易中海的话,尽数站在贾家这边,脸上不由得露出得意之色。
许大茂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却无处诉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袋粮食被人拿走,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她那双三角眼转个不停,心里暗自盘算,能否借着此刻的有利势头,再让院里众人多接济自家一些粮食。
街坊邻居们……
听见贾张氏突然用这般客气的语气开口,刚才还在劝许大茂大度的邻居们,脸色瞬间一变。
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涌上每个人心头。
谁都清楚,贾张氏这般客气,必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不出所料,贾张氏肥胖的脸上立刻挤出一副可怜模样,对着众人诉起苦来。
大伙都知道,我们家就我儿子一人有定量粮票。
如今房子没了,手里的钱也花光了,根本买不起鸽子市上的高价粮食。
贾张氏说着,还用怨毒的目光狠狠瞪了人群中的赵城一眼。
贾张氏,这能怪得了别人吗?还不是你儿子自己执意去赌博?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当初被人追债时,你可不是这副模样,反倒哭着求我帮忙买房。
听你这意思,是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要不我们现在就去街道办,让街坊邻居们一起评评理?
赵城丝毫没有迁就贾张氏的蛮横,语气平静却条理清晰地将道理一一讲明。
就是!贾张氏,你们家落到今天这地步,不都是贾东旭自己造成的吗?谁让他非要去赌场鬼混。
还害得傻柱把自己的房子都卖掉了。
这么说来,秦淮茹当初流产,也是贾东旭动手打的吧?
对啊,这都是你们家自己造的孽。
当初贾东旭可是跪着求赵城帮忙买房的,听你这话的意思,反倒像是赵城欠了你们家什么?
可不是嘛。
这怪不到别人头上,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儿子贾东旭。
众人听完赵城的话,立刻纷纷附和,全都站出来支持他。
大家并非与赵城有多亲近,纯粹是看出贾张氏又要故技重施,想靠耍无赖占便宜。
若是真让她的算计得逞,接下来倒霉的便是院里所有人,到时候又要被迫出钱出粮接济贾家。
在场之人谁都不傻,自然不肯吃这个亏,于是纷纷开口站在赵城这边。
尤其是那些早就看贾家不顺眼的住户,此刻笑得格外痛快。
你……你这个混小子!
贾东旭恶狠狠地瞪着赵城,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可心底却莫名生出一丝心虚,不敢真的与赵城硬碰硬。
够了够了,大家都少说两句!贾家嫂子,你刚才不是有话要说吗?赶紧继续。
易中海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眼神中满是警告,随即立刻站出来打圆场,试图转移话题。
有什么话就直说,别磨磨蹭蹭。
好好的,何必去招惹赵城这个硬茬?
赵城的性子,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之前在他手里吃的亏还少吗?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易中海心中暗自叹气,只觉心力交瘁,连忙用眼神给贾东旭示意,让他赶紧劝贾张氏住口,不要再提赵城半个字。
老易啊,你可得为我们家做主!我们家如今真是快揭不开锅了。都说半大孩子吃穷老子,棒梗正处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候,饭量极大。
我这儿媳妇身子本就虚弱,小产后还没恢复,也得好好补充营养。
可你看看我们家现在的情况,连一顿像样的饱饭都快凑不出来了。
贾张氏收到儿子的眼神示意,连忙收回看向赵城的目光,不敢再招惹他。
她立刻换上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一边絮絮叨叨诉说家中难处,一边用手背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另一只手却趁众人不备,悄悄在秦淮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示意她赶紧配合自己演戏。
秦淮茹猝不及防吃痛,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扭曲,疼得险些叫出声来。
院里的住户见贾张氏又开始耍老一套把戏,纷纷下意识后退,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这套哭穷卖惨的手段,他们实在太过熟悉。
贾家每次遇到事情,都是先摆出这副可怜模样,转头就打众人的主意,想方设法逼迫大家出钱出粮帮他们渡过难关。
贾张氏,厂里前几天才刚发工资,就算你给了赵城五块钱房租,手里剩下的钱也该有十几块吧。
按照街道给困难户的补贴标准,你们家每月至少能领到五块钱生活补贴,这么算下来,你们家根本算不上缺钱,怎么会连吃饭的钱都拿不出来。
若是真缺粮食,就早点去供销社排队,或许还能买到平价粮,或是让贾东旭多去鸽子市跑几趟,总能想办法买到吃食。
阎埠贵这时站了出来,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
自从管事大爷的职务被撤销后,阎埠贵就成了四合院里话最少的人,平日里院里开大会,他也极少主动发言。
可如今见贾张氏这架势,分明又是想打众人粮食的主意,他再也坐不住,当即第一个站出来拆台。
是啊,让贾东旭晚上多去鸽子市转转,只要肯多花些心思,总能弄到粮食。
早点去供销社排队,赶在开门前等候,也不至于买不到口粮。
实在不行,就让易中海师傅帮忙搭把手,他可是贾东旭的师傅,师徒一场,本就该相互照应。
说得没错,贾东旭以后还要给老易养老送终,现在家里有困难,找老易帮忙不是天经地义吗?
可不是嘛,老易若是肯出手相助,贾家这点困难根本算不上什么事。
在场的住户心里都清楚,没人糊涂。
有阎埠贵带头,众人立刻你一言我一语附和,话题纷纷指向易中海。
贾张氏见众人不仅不同情,反而处处拆台,顿时慌了神,脸上的委屈再也挂不住。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我们家都难成这样,你们半点儿情面都不讲,不肯伸手帮衬!”
“老贾啊!你若在天有灵,可得睁眼瞧瞧!”
“这院子里的街坊邻里,合起伙来欺负我这无依无靠的老太婆!”
贾张氏哭天抢地,双腿一软瘫坐在青砖地上,两条腿胡乱蹬着,扯开嗓门撒泼打滚,活脱脱一副蛮不讲理的无赖模样。
面对她这套惯用的耍赖伎俩,院子里的住户全都不为所动,脸上甚至露出几分难以掩饰的厌烦。
这年月大伙日子本就紧巴巴,每一粒粮食都来得不易,没人会愚蠢到拿自家口粮贴补贾家,这根本不可能。
贾张氏在地上哭嚎撒泼许久,见始终没人搭理,便偷偷朝身旁的儿子儿媳使眼色,示意他们也装出可怜模样,博取众人同情。
贾东旭瞬间领会母亲用意,立刻拉着秦淮茹,脸上摆出楚楚可怜、走投无路的神情。
“唉……我们家如今是真撑不下去了,全家就我一个人上班挣钱,要养活一家老小好几口,担子实在太重。”
“现在粮食紧缺,价格又高,我们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买高价粮,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
秦淮茹连忙附和,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的哽咽:“是啊,我们家全靠东旭硬撑,上有年迈婆婆,下有年幼孩子,日子过得太艰难,大家就发发善心,可怜可怜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