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把刘海中这个杀千刀的放出来啊。”
“就该把他们一家人全都关起来,一个都不许放!”
贾张氏又转头对着三名公安撒泼打滚,哭喊着说道。
可下一秒,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瞬间换上谄媚又急切的神情,满怀期待地看着公安问道:“公安同志,我们家被偷走的钱呢?是不是现在就可以从刘海中手里要回来了?”
“同志,你先别着急,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专门向大家宣布这件事的处理结果的。”
多门对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婆实在没什么好感。
可没办法,这事偏偏落到了他的头上。
他扫了一眼院里越聚越多、交头接耳议论的街坊邻居,清了清嗓子,提高声音说道:
“经过调查,刘光天已经亲口承认,是他偷走了你们贾家的钱。”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沸沸扬扬。
“什么?真的是刘光天干出这种缺德事?”
“真是没想到,咱们院里最大的小偷,不是贾家的人,竟是刘家的刘光天!”
“不对啊,刘光天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偷贾家的钱?”
“还能有什么原因,定然是手头拮据罢了。”
“谁都知道刘海中只肯给刘光齐零花钱,刘光天一个大小伙子,身上分文没有,没钱花了,可不就动了歪心思。”
“唉,这叫什么事,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走上了偷鸡摸狗的歪路。”
“咱们这四合院,竟出了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人。”
“说到底,还是刘海中这个当爹的,教子无方。”
院子里的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看向刘家的目光也都带着异样。
“老娘早就知道刘光天不是个好东西,就是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一点都不意外。”
贾张氏死死盯着刘家一家人,嘴里骂骂咧咧,语气里满是怨毒。
刘海中、二大妈和刘光齐,脸色全都铁青,难看到了极点,刘家的其他人,更是羞愧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公安同志,那我们家被偷的钱呢?什么时候能还回来?”
贾张氏骂了几句,立刻将矛头对准多门,迫不及待地追问,眼里满是对钱财的渴求。
“根据刘光天的交代,他此前欠了赌场一大笔钱,为了不让赌场的人上门追债,这才铤而走险偷了贾家的钱。”
“他偷钱的当晚,就把所有赃款都交给了赌场抵债。”
多门神色复杂,缓缓道出了结果。
其实早在两天前,刘光天就已经低头认罪了。
只是交代赃款去向时,他一直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最后实在扛不住,才勉强说钱拿去还赌债了。
公安这两天,正是顺着刘光天提供的赌场线索,准备端掉这个地下赌场,追回贾家的赃款。
可工作人员赶到刘光天所说的地方时,只看到一间荒废已久的破屋子,所谓的地下赌场,早已没了踪影。
郑朝阳、白玲等人心里满是疑惑,他们始终觉得,刘光天根本不是真正的盗窃者,动手的多半是刘家的其他人。
可刘家人众口一词,咬定这起盗窃案就是刘光天干的,刘光天自己也一脸麻木,认下了这桩罪名。
派出所的民警又接连调查了两天,到头来还是没找到任何新证据,实在没办法,也只能先按结案流程处理。
毕竟刘海中在厂里也算有头有脸,身为高级锻工,工厂工会也已经有人来打听事情的处理进度了。
公安机关没理由一直扣着刘家人,总归要给个合理的说法和明确的处理结果。
“什么?那个没出息的小兔崽子,居然把我们家的血汗钱全拿到赌场败光了?”
贾张氏瞬间睁圆了标志性的三角眼,扯着尖细的嗓门,满脸惊愕地大喊。
院子里围观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谁也没想到,平日里看着老实本分的刘光天,居然还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刘家愿意拿出五百块,赔偿贾家此次的损失。”
多门快速扫了一眼院里看热闹的街坊,心里只想着赶紧把这棘手的事处理好,免得再闹出别的事端。
“什么?就只给五百块?绝对不行!”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激动起来,大声叫嚷:“我那笔养老钱,整整七百多块呢!”
“刘家必须赔我至少八百块,不然这事不算完,我绝不罢休!”
“贾张氏,你也太过分了,难不成你说多少,我们就得给多少?我家光天自己都说了,偷的钱根本没那么多,也就三四百块,我们家愿意拿五百块赔你,已经是给足你脸面了。”
二大妈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从人群里站出来,言辞尖锐地反驳贾张氏的无理要求。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娘的养老钱就是七百多块,一分都不少。”
“你才是满口胡言!你们贾家平日里穷得叮当响,天天在院里哭穷,哪来的七百多块养老钱?有本事就把家里的账本拿出来,证明你真有这么多钱。”
“矮脚虎,你儿子偷了老娘的养老钱,你不但不道歉赔偿,还敢在这跟我顶嘴?赶紧把钱拿出来赔我!”
“你这个老虔婆,摆明了就是想趁机讹我们家的钱!真当我们刘家是软柿子,随便捏吗?”
二大妈和贾张氏互不相让,吵得面红耳赤,唾沫星子横飞,情绪越来越激动,眼看就要扑上去互相撕扯。
好在旁边的公安人员反应及时,立刻上前拉开两人,制止了冲突的升级。
“够了,都住手,别吵了!”
多门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语气严肃地说:“这位同志,这是刘家愿意给出的赔偿金额。如果你对数额不满意,完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提起诉讼,要求刘光天足额赔偿。”
“那我就找刘光天赔!我就不信他还能赖掉这笔账!”
贾张氏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甘和强硬。
“行啊,那这五百块我们也不赔了,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找刘光天要。”
二大妈干脆地说:“钱是刘光天偷的,跟我们刘家其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他偷来的钱全拿到赌场输光了,根本没用到家里,我们没义务替他赔偿。”
“矮脚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想耍赖,不肯赔偿了?”
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急了,厉声质问,眼里满是怒火。
二大妈却懒得跟她多说,不屑地撇了撇嘴,转头看向一旁,故意不理会她。
贾张氏见此情形,立刻把目光投向多门,眼神里满是急切和不甘,希望公安能为自己做主。
多门看着贾张氏急切的模样,语气沉重地解释:“按照新龙国现行的法律规定,实施盗窃的是刘光天,这笔赔偿款按理说该由他本人偿还,跟他的家人毫无关系,家人并没有替他赔偿的法定义务。”
“你说什么?”
贾张氏的脸瞬间扭曲,三角眼猛地睁得溜圆,满脸的不敢相信,仿佛怎么也不肯接受听到的这番话。
“贾张氏,现在已是新社会,早就废除了连坐那套不合理的规矩。”
二大妈得意地扬着下巴,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谁偷了你的钱,你就找谁要,别在这死缠烂打讹我们家。”
“你……你……”
贾张氏被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红,手指颤抖着指着二大妈,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去找刘光天还钱?
他浑身上下翻遍,恐怕也拿不出几块钱,哪有能力赔偿自己。
他要是真有钱,又怎么会冒着被抓的风险,偷自己的养老钱。
“真是没天理啊!刘家那小子把我老婆子的养老钱偷去挥霍干净,现在居然厚着脸皮不肯赔偿!”
“老贾啊,你怎么就走得这么早啊,你走了之后,这四合院里的人就联合起来欺负我一个老婆子,你快从地底下出来,把刘家这一家子没良心的全都带走吧!”
贾张氏自然不肯吃这个亏,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使劲拍着大腿,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还不停喊着死去的丈夫老贾的名字,想借着这副模样博取众人同情,逼着刘家赔偿。
“张小花同志,你这种行为,已经属于宣扬封建迷信了!”
多门心里清楚,对付贾张氏这种蛮不讲理的泼妇,唯有强硬以对,当即语气严厉地喝道:“你再这般胡搅蛮缠,还宣扬封建迷信,是想跟我们回派出所,好好接受思想教育吗?!”
贾张氏一听要被公安带去派出所,原本嚎啕的哭声骤然卡在喉咙里,半点声响也发不出,脸上满是慌乱。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心有不甘,皱着老脸扯着嗓子哭喊:“公安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刘家这明摆着是欺负我这孤苦无依的老婆子!”
“他们家小子偷了我七百多块养老钱,却死活不肯赔偿,这世上还有王法吗?还有公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