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里头,宋雪棉站在院子当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淮茹那扇紧闭的房门。
心里头一遍遍给自己打气:今天这事儿,必须得办成。
一想到马上要跟秦淮茹摊开了说,她心里又慌又痒,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期盼。脑子里甚至已经开始预演俩人怎么联手、怎么逼着赵建业低头服软的画面了。
各种念头在心里翻过来倒过去,她嘴角翘了翘,露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狡黠笑意。
袖子里的手指悄悄攥紧,心里那股子亢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走到秦淮茹门口,她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脸颊,使劲儿把心绪往下摁了摁。
轻轻叩响门板,说话的声音特意放软了几分。
“淮茹姐,在家呢吗?”
可尾音里还是溜出去一丝压不住的小欣喜。
屋里头秦淮茹的声音很快传出来,透着清亮。
“在呢,进来吧。”
宋雪棉推门进去,眼神却没落脚点儿似的,东扫扫西看看,像在找什么东西。
秦淮茹瞧着她这模样,心里直犯嘀咕。
“雪棉,这大中午的,怎么想起来过来了?”
“棒梗……今儿不在家啊?”
宋雪棉没接话,先问了一句。
秦淮茹摇摇头,叹了口气。
“又跑出去野了,大半天见不着人影。”
宋雪棉眼底倏地亮了,接连点了好几下头。
“不在家……正好。”
话刚说完,她转身就把身后的房门反锁上了。
秦淮茹看她这架势,心里更狐疑了。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有什么要紧话说?”
“走,咱俩进里屋谈。”
宋雪棉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腕,三两步进了里间,回手又把里屋的门也给带上了。
秦淮茹满脑子问号,心里转着各种猜测。
难不成……自己跟赵建业那点儿事儿,让她看出什么来了?
可再一琢磨,又觉得不像——宋雪棉脸上没半点恼色,反倒眉眼弯弯的,透着一股子兴奋劲儿,还带着点羞。
宋雪棉稳住有些发颤的呼吸,凑到秦淮茹耳边,压着声儿问。
“淮茹姐,我听见外头有人传……说你早年间跟傻柱有过一段?这事儿……是真的?”
秦淮茹脸色一下就沉了,轻轻叹了口气。
“那会儿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但凡有别的活路,我也不至于……”
她话刚起了个头,就让宋雪棉急急地打断了。
“淮茹姐,你的难处,我都懂。”
宋雪棉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神色认真得不像话。
“这年头,日子难熬。能混上口饱饭,就已经是老天爷赏脸了。当年要不是赵城哥拉我一把,我说不定早就冻死在哪个桥洞底下了。”
她想起逃难那会儿的惨景,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后怕,不自觉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你现在虽说有份工,可一个女人家,成天干钳工的活儿,手上磨得全是茧子,太苦了。”
秦淮茹听完这几句话,心头猛地一震。她觉出不对劲了——宋雪棉今儿这话,句句都往她心窝子上贴,像是在一点一点往外掏她的心思。
可雪棉平时不是这种爱把心事挂嘴边的人啊。
见秦淮茹愣在那儿出神,宋雪棉以为自己这话说到她心坎里去了,心里暗暗得意。
她嘴角噙着笑,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股掩不住的激动。
“淮茹姐,你难道……就不想往后的日子,过得安稳富足些?”
四下里安安静静,没第三个人。她这话问得轻,却像块石头砸进秦淮茹心里。
“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秦淮茹回过神来,嘴里不由自主地重复了一遍,心里头那根弦,“嗡”地一下就绷紧了。
一个念头猛地蹿上来:雪棉这意思……莫非是想撮合她和赵建业?
要是这事儿能成……那自己往后可真就有着落了,再不用看人脸色、苦哈哈地熬日子。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她使劲稳住心神,在心里飞快地盘算——可以稍微露点心动,但绝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太上赶着。
一定要拿捏好分寸,不能把自己那点心思全盘托出去。
秦淮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我一个守寡的女人,哪里还敢奢望什么安稳顺遂的好日子。”
一抹绯红悄没声儿地染上宋雪棉的脸颊,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铺满了整张面庞。
她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劲儿在心底翻涌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微微侧过身,凑近秦淮茹耳边,嗓音绷得发颤,带着细微的抖:“淮茹姐,你觉得……赵城哥这个人,怎么样?”
“啊?”
秦淮茹心里头暗暗一喜,脸上却装出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像是完全没反应过来。
“赵城自然是个踏实可靠的好人,可那是他的事,跟咱们又有什么牵扯?”
宋雪棉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又低又软:“你要是能跟赵城哥走到一块儿,往后的日子就不愁了,衣食无忧,再没什么难处。”
秦淮茹心里早乐开了花,面上却装模作样地连连摆手:“别瞎说,这事儿哪儿行得通。”
“淮茹姐!”
宋雪棉伸手一把挽住她的胳膊,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小腔调:“我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实意的。赵城哥那气场太硬了,我性子又软,根本招架不住,这事儿只能靠你帮忙了。前阵子,我好几次在他身上闻到别的女人的味儿。于莉姐说得一点没错,男人心里要是没个归宿,早晚得在外面找温存。”
秦淮茹心里暗暗琢磨,赵建业那样的人物,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拿捏得住的。宋雪棉这点心思和手段,能得他几分青眼,已经是撞了大运。就算她们俩绑在一块儿,恐怕也动不了他分毫。
“好不好嘛,淮茹姐?”
“那你咋不找于莉帮忙?”秦淮茹满心纳闷,随口问了一句。
“对啊!”
宋雪棉猛地回过味来,才惊觉自己从头到尾把于莉给漏了。方才脑子里只想着拉拢秦淮茹,压根没顾上旁人。
秦淮茹一看她这反应,心里顿时懊恼得不行,暗骂自己多嘴,平白无故又添了变数。
宋雪棉紧紧攥了攥手心,拿定了主意——不再找别人了。既然头一个找的是秦淮茹,那就顺着这条路往下走,硬着头皮也得把事儿办成。
“淮茹姐,你心里分明就对赵城哥有想法,你看着我的眼睛,老实跟我说。”
“我……确实动了几分心思。”
秦淮茹不再端着那副矜持劲儿,索性把心里话抖落出来。再这么推来推去的,回头宋雪棉真掉头找别人搭伙,那才叫得不偿失。
宋雪棉瞬间眉眼弯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心底那股子欢喜越来越浓。她暗暗盘算着,要是真能把这俩人撮合到一处,赵建业多少得记自己一份人情,往后对自己也能多几分好脸色。
“那这事儿就这么定啦!”
宋雪棉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雀跃,扬声就把这事儿敲了下来。
“且慢,雪棉。”
秦淮茹故作沉吟状,慢悠悠地开了口:“这事儿还有两个要紧的地方,一个是得问问赵城自个儿的心意,再一个就是,千万不能让旁人知道半个字。”
“我明白。”宋雪棉认认真真地点头应下,“我心里有数,今晚我就去找赵城哥,把这事儿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镜头一转,来到后院刘家院门前。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打破了小院里的安安静静。
“大妹子,快开门呐!”
何媒婆一边抡着巴掌拍门板,一边扯着嗓子满脸堆笑地喊。
“来了来了!”
“我今天特地过来给你家报大喜的!”
何媒婆抬脚跨进院门,春风满面地开了腔:“你家刘光齐的婚事,已经彻底谈妥啦。赵家那个赵怡姑娘,全须全尾地应下了这门亲。”
二大妈脸上挂着拘拘谨谨的笑意,心里却门儿清——自家把赵家提的那六条要求一股脑全应下了,婚事能谈成,也算是意料之中。
“既然谈成了,那就挑个吉利日子,赶紧把事儿办了吧。”
“大妹子,那咱之前说好的媒礼,你打算啥时候结清?”
二大妈眉头微微一蹙,不紧不慢地转头说道:“何媒婆,我家还没敲准具体的成婚吉日呢。我看这么着吧,我先付你一半媒礼,一共三块银元。剩下的尾款,等婚礼张罗妥当、正日子之前,再一次性给你结清。要是这门亲事最后没能办成,还得劳烦你再帮光齐寻摸个合适的姑娘。”
“成,先结一半就一半。”
何媒婆立马咧开嘴笑了,心里噼里啪啦拨起了算盘珠子——光一半酬劳就三块银元,回头尾款还能到手,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何媒婆前脚刚走,刘光齐后脚就蹿到院里,急吼吼地追问婚事到底啥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