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秦淮茹没有刻意卖惨,贾家唯一的经济来源已断,一家人能否吃饱饭都是未知数,她此刻的委屈与无助,全是发自内心,毫无伪装。
“我也出十块!”人群中有人站起身,说着就把钱拍在桌子上,干脆利落,毫无犹豫。
“一大爷说得对,大家都是邻里,谁家没难处,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
“做人不能没良心,要厚道,贾家现在这么难,我们能帮就帮,也是积德行善。”
“谢谢你,柱子,谢谢你帮我们家,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记在心里……”秦淮茹对着傻柱连连道谢,语气里满是感激,眼泪掉得更凶了。
傻柱被秦淮茹当着众人的面感谢,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满是得意与自豪,觉得倍有面子。
“哥,借我十块钱呗!我也想帮贾嫂子家,可我身上没那么多钱。”
何雨水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拽着傻柱的胳膊,语气急切又恳求,眼神里满是期待。
“不过是帮衬有难处的邻居,多大点事,没必要较真。”
“我回头支起小灶台做点零活挣钱,少捐十块钱,没什么大不了,不影响什么。”
傻柱一脸不以为意,对着何雨水轻描淡写地说,丝毫没把这十块钱放在心上。
其实,易中海此前早已找过傻柱,说尽了赞美之词,又耐着性子劝说了许久。
他私下也曾同傻柱坦言,主动帮扶难处人家,是品格高尚之举,亦能积攒体面声望。
这十元钱款,于贾家而言,正是纾解眼下困局的救命钱款。秦怀茹已然当面致谢,这份人情,足见光彩。
此举岂能一概而论?你莫非不打算攒钱娶妻了?这般轻易掏钱,全然没有深思熟虑。
何雨水望着傻柱满不在乎的模样,心中通透。他已然执念深陷,一心只想在秦怀茹面前彰显心意、博取好感。纵然她满心焦急,也无从劝解分毫。
何家兄妹的争执,尽数落入邻里耳中。众人暗中指指点点,皆暗自嘲讽傻柱愚钝,被旁人拿捏得毫无还手之力。
院中刚逢丧事,氛围本就沉郁凝重,无人敢当众讥讽,只得将非议藏于心底。
傻柱捐出十元帮扶贾家,院内众人当即低声议论,神色各异,心怀思量。
易中海见状,连忙起身稳住场面,出言安抚众人。
各家量力而行便可,家境宽裕便多添几分帮扶,家境拮据少出些许也无妨。
无论钱款多寡,皆是一片赤诚心意,贾家定然铭记所有人的善意。
老易所言有理,我便也捐十元。
刘海中本想端住往日二大爷的架子,摆出长辈威仪。
转念想起自己早已被街道办免去职务,只得收敛姿态,窘迫地摸出一张十元纸币,轻放在桌案之上。
我家境近来拮据,手头不宽裕,便捐三元吧。
阎埠贵眼见易中海与刘海中各捐十元,心中暗自愤懑。二人这般手笔,分明是将自己架于难处之地。
他起初只打算捐一元,想着邻里合力凑款,便能帮贾家渡过难关。
未曾料到易中海出手便是十元,行事这般阔绰。
贾家本是易中海关照的门户,私下接济无人计较,偏要当众逞强,刻意为难旁人。
刘海中更是思虑浅薄,盲目跟风实在荒唐。
贾东旭与易中海亲近,对方慷慨捐助旁人无从置喙,他贸然掺和,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昔日三大爷的身上,令他无从回避。
阎埠贵咬牙忍痛,不情愿地拿出三元。这笔钱,皆是他平日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辛苦积蓄。
多谢一大爷仗义相助。
多谢二大爷心怀仁善。
多谢三大爷倾力帮扶。
多谢傻柱出手相帮。
秦怀茹对着每位捐资之人躬身道谢,依旧沿用旧日称呼,绝口不提三人职务被撤之事。
一声二大爷,令刘海中心头窃喜,脸上难掩得意之色。
纵使自己早已卸任,不再打理院中琐事,邻里依旧念及往日情分,心怀敬重。
多谢诸位邻里帮扶,看在东旭的情分上,搭把手渡过难关。
我全家定会铭记今日恩情,永世不忘。
秦怀茹语声哽咽,字句间满是感激,亦藏着真切的恳求。
一众住户见三位大爷与傻柱皆已捐资,纷纷心生恻隐,陆续上前献出心意。
寻常住户与先前四人,心境与境况全然不同。
先前捐资之人,或是沾亲带故,或是碍于邻里情面,或是无养家重担,出手格外大方。
普通住户捐资多在一毛至五毛之间,数额微薄。
彼时置办一桌体面宴席,花销尚且不足两元,这般捐资,已是寻常人家倾尽心力的厚情。
贾张氏起初见前四人捐资颇丰,心中烦闷早已消散大半。
四人合计便有三十三块,她暗自盘算,此番募捐定能凑得百元以上。
事态发展,却全然偏离她的预想。
眼见其余住户只拿出零星零钱,她心中暗自鄙夷众人吝啬凉薄。
傻柱见众人捐资微薄,面色渐渐沉下,心中满是不悦。
这是为秦怀茹分忧解难,众人这般敷衍,着实不近人情。
他已然倾尽心意捐出十元,旁人却这般不上心。
纵然满心愤懑,他也不便当众直言,以免得罪邻里,失了分寸。
他目光流转,落在始终冷眼旁观的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如今已然转正,孤身一人无牵无挂,理应多尽一份心意。
许大茂满脸不屑,以嘲讽的眼神斜睨傻柱。
他摸出五毛钱,并未放置桌案,反倒径直走到泪眼婆娑的秦怀茹身前,将钱款递至她手中。
秦怀茹这般悲戚模样,实在令人心疼。
我捐五毛,日后若手头拮据,尽可去后院寻我,我定然倾力相助。
许大茂面带轻佻笑意,言语暗藏深意,抬手故作无意,轻触秦怀茹手背,举止暧昧失礼。
在场众人皆心知肚明,看穿他心底龌龊图谋。
人人皆暗自鄙夷许大茂品行低劣,毫无底线廉耻。
贾东旭离世未久,尚未过首七,家中正值哀痛,他竟公然觊觎秦怀茹,行径分外过分。
也有部分男子,望着秦怀茹楚楚可怜的身姿,眼底藏起难以掩饰的贪恋。
秦怀茹慌忙抽回手,侧身避让,刻意拉开距离,面露尴尬与厌弃。
许大茂这般行事,分明是当众挑衅傻柱,刻意招惹他珍视之人。
再者,秦怀茹正值风华年岁,容貌风韵动人,本就惹人注目。
她惹眼的身段,让院子里的男人们个个心生觊觎,目光紧紧黏在她身上,挪不开半分。
许大茂看着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秦淮茹,身体不自觉有了反应,眼神也愈发暧昧。
“许大茂,你往哪儿摸!”
贾张氏还未开口呵斥,傻柱已直指许大茂的鼻子怒吼,语气里满是怒火。
许大茂竟当着他的面占秦淮茹的便宜,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是自寻死路。
傻柱彻底被激怒,怒火中烧得浑身发抖,险些当场冲上去揍许大茂一顿。
傻柱突如其来的怒吼,让贾张氏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那是她的儿媳妇,被人轻薄调戏,她这个当婆婆的尚未发作,傻柱反倒比她更激动。
一瞬间,贾张氏看向秦淮茹和傻柱的眼神变了味,满是怀疑与审视。
她儿子才离世不久,尸骨未寒,大院里的人就已不安分,竟敢打她儿媳妇的主意。
她立刻瞪起三角眼,对着许大茂呵斥:“没天理!许大茂,我家东旭刚出事,你就敢欺负他媳妇,简直无法无天!”
许大茂瞥了贾张氏一眼,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你们眼睛不管用吗?哪只眼睛看见我摸秦淮茹了?”
“我只是递钱给她,没做别的。你们要是不想要,就把钱还我,我还不乐意捐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看着混乱的场面,沉声怒喝:“行了!都住口,捐款自愿,没人强迫。”
这话分明是说给贾张氏听的,提醒她别再胡搅蛮缠。
贾家早已揭不开锅,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没必要计较这些小节。
即便许大茂真的不小心碰到秦淮茹的手,眼下先凑够钱,解决贾家的燃眉之急才最重要。
许大茂拿出的五毛钱虽不多,也是一笔进项,总好过两手空空。
若是许大茂气不过收回这五毛钱,难保其他人不会效仿。
到那时,贾家就真的毫无指望,处境会愈发艰难。
易中海又看向傻柱,眼神里带着示意,让他沉住气,别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许大茂本就是品行不端的小人,犯不着为他浪费时间、过多计较。
随后,易中海转向许大茂,语气陡然严厉:“许大茂,你安分点!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真当还能为所欲为?”
这话一语双关,将许大茂在厂里行为不端、不安心工作的事,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可许大茂依旧嬉皮笑脸,压根没把易中海的呵斥放在心上。
如今的易中海,早已不是能管住大院所有人的管事大爷,许大茂自然不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