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袭
眼看踏仙宗长老动了真怒,杀机毕露,神玄宗和火烈门的两位带队长老心中都是一凛。他们很清楚,这里是踏仙宗的地盘,对方一旦真的不管不顾召集人手,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到时候别说救人,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打,必须打!但不是缠斗,而是要快!要狠!一击即退,打乱对方节奏,制造脱身机会!
神玄宗的紫袍长老与火烈门的红袍长老眼神瞬间交汇,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先下手为强,全力突袭,然后立刻远遁!
说时迟那时快!
“动手!”
一声低喝,两人几乎同时暴起发难!体内金丹灵力毫无保留地疯狂爆发,直接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神玄宗长老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通体银白、细长如钓竿、尖端却闪烁着一抹幽蓝寒芒的奇异法宝——“银线钓龙竿”!此宝看似纤细,却内蕴奇毒与破罡之力,专破护体灵光,最擅偷袭,一旦被其“钓”中或刺中,不仅肉身受创,连神魂都可能被那幽蓝寒毒侵蚀!
只见他手腕一抖,“银线钓龙竿”瞬间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细线,无声无息,却又快如闪电,直刺那位刚刚怒斥他们的踏仙宗长老面门!攻击角度刁钻狠辣,直奔要害!
火烈门长老则是另一番景象。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两柄门板大小的赤红开山巨斧凭空出现,斧刃之上燃烧着熊熊烈焰,散发出狂暴炽热的气息!——“烈焰开山斧”!此宝势大力沉,以力破巧,最是刚猛霸道!
“给老子开!” 他双臂抡圆,两柄烈焰巨斧带着劈山断岳般的恐怖威势,一左一右,交叉斩向另一位踏仙宗长老!炽热的斧风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起来,草木瞬间焦枯!
这两下偷袭,可谓蓄谋已久,出其不意,且皆是全力以赴的致命杀招!
“卑鄙!”
“尔敢!!”
踏仙宗的两位长老万万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而且一上来就是搏命的架势,用的还是本命法宝!仓促之间,他们只来得及撑起护体灵光,祭出随身的防御法器格挡。
“噗嗤!”
“轰隆!!”
一声轻微的穿透声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几乎同时响起!
那位被“银线钓龙竿”偷袭的踏仙宗长老,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被那幽蓝寒芒刺破,虽然险之又险地用一面盾牌法器挡住了正面,但左肩仍被那刁钻的竿尖擦过,顿时鲜血飞溅!更可怕的是,一股阴寒刺骨、带着麻痹神魂之感的诡异力量瞬间顺着伤口侵入体内,让他半边身体一麻,灵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
而另一位面对烈焰开山斧的踏仙宗长老,情况稍好,他祭出的一面金色大印勉强抵住了双斧的狂暴劈斩,但那恐怖的力量和炽热的火浪依旧将他震得气血翻腾,连人带印向后滑退了数十丈,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混账东西!!” 受伤的踏仙宗长老又惊又怒,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如此阴险狠辣,一照面就让他吃了大亏!
不过,金丹期修士生命力顽强,底蕴深厚,除非是像无虚老道那种天赋异禀、战力远超同阶的怪胎,或者有更高境界的碾压,否则想一击毙命,难如登天。
“杀了他们!”
两位踏仙宗长老怒火滔天,顾不上伤势,立刻催动法宝反击!一时间,剑气纵横,法宝碰撞的轰鸣声震天动地!狂暴的灵力冲击波横扫四方,将方圆数里的树木摧折,山石崩裂,栖息于此的低阶妖兽吓得亡命奔逃,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兽潮。
如此剧烈的战斗动静,立刻引起了百里之外其他踏仙宗长老的注意。
“不对!这不是弟子争斗!”
“有金丹期修士在交手!出事了!”
“快!过去看看!”
一道道强大的神识扫过战场,随即,数道流光从不同方向急速破空而来,正是附近负责巡视监管的其他踏仙宗金丹长老!他们感应到同门遇袭,立刻以最快速度赶来支援!
眼看踏仙宗的援兵即将形成合围之势,神玄宗和火烈门的两位长老心中顿时一沉。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击伤对方,制造混乱。再纠缠下去,等对方人马到齐,他们想走可就难了!
“撤!” 两人极为默契,一击得手,毫不恋战,立刻虚晃一招,逼退对手,同时对着下方被压制、面露惊恐的自家弟子喝道:“走!”
说罢,两人卷起一股灵力狂风,将自家弟子裹挟其中,分别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化作两道疾驰的遁光,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
“哪里走!给我留下!” 受伤的踏仙宗长老岂肯罢休,怒吼着就要追击。
“穷寇莫追!小心有诈!先救治弟子,清理现场!” 另一位相对冷静的长老连忙制止。对方既然敢来,未必没有后手,贸然追击恐中埋伏。当务之急是稳定局面,救治伤者,并向宗门高层汇报。
云端之上,隐匿在空间屏障后的无虚老道和萧凡将这场短暂的、却激烈无比的冲突从头到尾看了个清清楚楚。
萧凡砸吧砸吧嘴,摇头晃脑地评价道:“啧啧,这神玄宗和火烈门,果然也不是啥好鸟!尽干些偷鸡摸狗、背后偷袭的勾当,一点大宗门的气度都没有,上不了台面!”
无虚老道闻言,斜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讽刺道:“哦?听你这意思,你干的那点‘好事’,就上得了台面了?”
萧凡立刻挺直腰板,一脸“正气凛然”:“那当然不一样!我萧凡做事,向来是光明正大!挑战擂台、摆下赌局,哪一样不是明码标价、愿者上钩?正面打赢了,别人‘借’点灵石,那不是天经地义、愿赌服输嘛?怎么能跟这种藏头露尾、杀人越货的卑劣行径相提并论?!”
“……” 无虚老道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高论”噎得一时无语,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真想立刻把这混小子扔下去,让他跟下面那帮人“光明正大”地理论理论。
就在这时,萧凡忽然指着远方一道正朝这边急速飞来的淡紫色流光,惊咦道:“咦?老道,快看!是柳长老!她也过来了!”
无虚老道自然也看到了,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废话!我又不是瞎子!”
萧凡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自家师傅,挤眉弄眼地小声道:“老道,机会来了啊!英雄救美……哦不,是同门有难,仗义相助!赶紧的,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下去把那两个逃跑的家伙逮回来,在柳长老面前露露脸!说不定柳长老一感动,哎嘿嘿……”
“你个兔崽子!皮又痒了是吧?!” 无虚老道老脸一红(虽然别人看不见),气得抬手作势要打,“信不信老道我现在就把你从这扔下去,让你去跟柳长老‘好好表现表现’?!”
萧凡见状,立刻缩了缩脖子,嘿嘿干笑两声,不敢再撩拨这正处于“恼羞成怒”边缘的老道。不过,他看着下方逐渐平息、却暗流更汹涌的葬风谷,又看了看远处那道越来越近的紫色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看来,这葬风谷的水,是越来越浑了。